第455章 他咋那么可怜?(1 / 1)

电光石火间,回忆闪现。

这不是临王骗木匠去干活开的工钱吗?

感情还真是这个价啊!

好家伙!

原来邓师父是吃了知道行价的亏!

江潮听到五两银子,神经都开始紧绷起来。

江浸月:“行,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大哥跟家里人说一声,就让他跟你们走。”

沈砚舟:“不急,等狼患清扫干净,我们才会走。”

这么说还有几日的时间,够江潮好好跟家人告别。

沈砚舟出门后,陈劲嘴巴就没停过。

“二爷,江潮是木匠,分给神机营我没意见。

可你为啥不让我去找江涛啊。

你今日也瞧见他的箭法,快准狠,眼明耳聪,让他来我们神弓营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八稳:“你也不怕他抢了你都尉的位置。”

“抢呗。”陈劲道:“那是他有本事,我这辈子就服有本事的人。”

沈砚舟没理他,朝着帐篷的方向走。

四平:“江涛的身手,我在老林子里就见识过,确实不错。”

甚至说得上,比神弓营的人还要好。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沈砚舟淡淡地应了一声:“此事再议。”

他脆响哨声。

不多时,海东青开始在空中盘旋,紧接着落地。

沈砚舟把准备好的狼肉,一口接着一口喂给海东青。

另一边,江浸月也吹哨声,却迟迟不见啸云。

不知过了多久,啸云才蒲扇着翅膀,在夜空中飞翔。

海东青叼着一块狼肉,歪头朝天上看。

沈砚舟拍了拍它的脑袋:“专心点。”

海东青便不再抬头看,一个误闯它地盘的小东西,不值得它多费心神。

啸云飞到江浸月的肩膀上,爪子像是没力气一般,往地上摔。

幸好江浸月眼疾手快,迅速把它接住了。

不然,它刚回来就得亲吻大地。

江浸月检查啸云的身体:“你哪儿受伤了?”

左翻右看,确定没有伤口。

江池:“要不咱们让林神医瞧瞧?”

江浸月点头:“走。”

林神医是被江池拽起来的,起床气都挂在脸上。

他看到江浸月,连散乱的头发都懒得捋一捋。

“又咋了?”

江浸月把啸云放在桌子上:“你帮忙我瞧瞧它,一回来就晕过去了。”

她很确定是晕过去了,毕竟心脏还在跳。

林神医低头又抬头,在她与啸云身上来回打量。

然后,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你让我大半夜起来,给你治一头鹰?”

林神医跳了起来,他是真的被气着了。

“我是给人治病的大夫,不是给驴,给鹰治病的兽医!”

上回就让他给驴治病,那头驴好歹还能看出病灶。

这头鹰连四条腿都没有,构造就不一样,咋治嘛。

最后,林神医还是屈服在江浸月和江池可怜巴巴的眼神中。

替啸云治病。

问了半天,明白过来。

林神医:“等它睡醒,喂一碗肉,保证药到病除。”

话止于此,江浸月也听明白了。

这家伙是被饿晕了。

难怪她吹哨子,半天都没看到它的影子。

江浸月抱着啸云走了。

山脚下,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狼皮和狼肉最多。

江池去食堂一趟,就端了一碗狼肉过来。

“小胖爹给的,听我说是喂啸云,特意给了点好肉。”

按照小胖爹的说法:“啸云可是咱们村的宝贝,狼袭那夜若不是啸云报信,村里的小娃娃都不知道成啥样。”

别说一碗狼肉,让它吃一头狼肉,也是应该的。

江池端肉进屋不久,啸云就醒了。

它看见喂到嘴边的肉,毫不留情地一口吞下。

好吃。

呜呜呜呜。

差点就吃不上肉了。

江浸月看它吃得急,好心劝道:“别噎着,都是你的,慢慢吃。”

啸云吃饱后,就窝在江浸月怀里撒娇。

【人,我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人,外面的世界好危险,我再也不想出门了。】

江浸月也不打算,再放它出去。

神弓营加上海东青,怎么也够用了,实在犯不上再加上啸云。

喂饱啸云后,江池把啸云带走,江浸月也回去睡觉了。

翌日。

江浸月诧异谭沛还没走。

毕竟,这里都交给神弓营的人了。

有陈劲在,衙役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次进山,江浸月没有跟着去。

除了江涛上山外,一家人都坐在炕上,面色严肃。

江老爹率先开口:“江潮,你想好了?”

今日一早,江潮就把去神机营的事情,告诉全家人。

江潮:“我想好了,做出连车驽,我也没想到会给家里人带来危险。

与其让我留在村里,不如去神机营看看,还能学一些新本事。”

江老爹:“宗哥,你怎么看?”

这件事情,他拿不定主意,觉得还是问问江显宗比较好。

江显宗:“神机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江潮去神机营,至少是安全的。”

江老爹叹了一口气:“行吧,既然你都考虑清楚了,就好好收拾东西,跟孩子们告个别。”

“尤其是明睿。”

江家人都知道明睿心细,还会看人脸色。

人还很娇气,比小姑娘还难带。

江潮去府衙做木匠的时候,明睿更是一日问三遍。

铮铮都被他问烦了。

一家人都没想到,阻拦江潮去神机营的绊脚石,竟然是明睿。

屋内,炕上。

“呜呜呜,江师叔,你能不能别去啊?”

“我以后好好读书,赚大钱养你,咱不为了五两银子给人卖命行吗?”

瞧瞧,小娃口气多大。

一个月五两银子的活,都瞧不上。

江潮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道:“那等你长大,师叔都老了。”

“呜呜呜,师叔不老,我会很快长大的,长大考功名,当宰相。

俸禄都是师叔的,你别走。”

“我害怕。”

他爹和爷爷就是这么没的。

那个时候去了好多师叔,回来的只有他和江师叔。

爷爷让他俩相依为命,他的命要走了,他能不哭吗?

他咋就那么可怜呢?

江潮瞧他鼻涕泡都哭出来了,连忙用手帕给他擦。

铮铮在一旁抓耳挠腮,他娘让他来哄弟弟。

可弟弟哭起来就没完,这可咋哄啊!

太难了。

他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