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地府,没有轮回,法号:混沌!(1 / 1)

破败山村,秋风萧瑟。

阴冷气息弥漫,煞气冲天。

张靖方沉默片刻,抬腿走进村落。

徐缺跟在身后,目光朝四周打量。

田地里还种着小麦,农家院落旁的自留地也栽种着时令蔬菜,看起来本该是个寻常的村落。

但此刻的村子,寂静无声,不见任何活物,甚至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前脚刚走进村子,徐缺就清晰的感觉到四周涌来的阴冷气息。

只不过,这股寒意比起之前的红衣厉鬼弱了不少。

张靖方瞅了徐缺一眼,运转法力,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北方壬癸灵,一点藏真炁,清浊两分形,开目明幽显,急急如律令!”

一道莹白光芒闪过即逝。

徐缺眼睛微痛,随即眼前的景象大变。

天地昏暗,煞气如同旋涡在天空盘旋。

一道散发着令人厌恶的凶煞气息笼罩了整个村落。

而在四周,一个个身躯透明的游魂,神情麻木,毫无理智,在村子里茫然徘徊。

时不时就有一道游魂被煞气卷中,拖入那团凶煞之中。

“哪来的臭道士?”

“胆敢来找死!”

就在这时。

黑云中凝聚出一张人脸,面容可怖,声音刺耳。

“福寿无量天尊!”

张靖方没有多逼逼,直接屈指一竖,纯白的电弧缭绕指尖,瞬间刺破天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四周。

徐缺只见一缕黑气被电弧缠绕,煞气随之崩解,消散在天地之间。

哪怕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了。

徐缺心中仍感震撼。

老天师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这一路遇到的邪祟,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

“槐树半阴半阳,木藏鬼、聚阴魂、养树精,极易聚集阴气。”

张靖方开口吩咐,“乖徒儿,去把村口那棵槐树砍了,再把村民的尸体背出来烧掉。”

“是,师父。”

徐缺没有犹豫,转身便向村口走去。

村口处,一棵硕大的槐树巍然屹立,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大片空间。

树荫下的温度比外面明显低了好几度。

徐缺没有从储物空间中取刀,仅仅只是运力一拳,便将粗壮的槐树轰然击断。

“雷法,敕!”

张靖方周身雷弧弥漫,如同触手伸展。

不过瞬息之间,便将村落内所有的游魂灭杀殆尽。

“师父,为什么要将这些游魂打得魂飞魄散?”

徐缺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询问。

“我看他们身上也没有凶煞之气,为何不送他们入地府轮回?”

这些游魂都是此地村民死后所化。

生前被凶煞吞噬殆尽。

死后化作游魂,并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按照徐缺看过的各种影视剧,应该送他们入地府轮回才对。

“生前为人,死后为鬼。”

张靖方收起法力,摇了摇头,“鬼没有人性,现在他们没害人,但滞留久了,必然走向害人。”

“况且,此方世道,哪来的地府?哪来的轮回?”

“要么是人,要么是鬼!”

“没有其他选择!”

没有轮回?

没有地府?

那岂不是说也没有神仙?

徐缺心中疑惑更甚。

《五雷召将咒》借的是九天雷声普化天尊之力。

《敕霹雳咒》借的是雷公电母之力。

若这些都不存在,道法又如何施展?

张靖方似乎看出了徐缺的困惑,开口解释。

“此间道法,诵咒存想,修真之名,求得真我,去伪存真,是为内丹法,方为正法。”

“精为身之本,气为神之充,神为生之制。”

“我即是法,即是神,用的是我自身修持之法,存的乃是自身本神。”

徐缺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好歹在上个武道世界看了无数道藏。

自然听懂了意思。

说白了。

就是将伟力归于自身,自身便可化神。

所有道法皆源于自身法力。

道理如此简单,偏偏往玄奥方向去说。

……

半月之后。

龙虎山山势绵延,峭壁嶙峋,碧水环绕。

殿宇依山而建,供奉着各路神仙与历代天师。

徐缺终于到了龙虎山。

又半个月。

拜师仪式,筹备完成。

徐缺只需像个提线木偶般按流程走就行。

备礼!

拜三师!

在天师殿行礼!

跪拜三清祖师,领取传度度牒,授箓,赐法号,正式成为一名道士。

其实按照正常流程。

拜师只需跪拜祖师后便算结束,然后开始日常修行。

习读天师道根源祖经,日诵必修基础经。

等能够破除杂念,降伏心火,存想定力过后,才能获得度牒。

相当于道士的身份证,代表可以正式修行。

等修行三年,守戒无过后,就可以申请太上三五都功经箓,这便是授箓。

有了法箓,才能修行高深道法,画符召将,行雷布雨。

但徐缺上山仅半月,便一气呵成。

直接走完了正统道士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流程。

“乖徒儿,你乃为师关门弟子,今日引你入道,便为你取个道号。”

张靖方笑眯眯的品着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畅快无比。

“为师本想用元始二字,一元之始,万道开端,一为万物本源,始为回归初始,格局宏大。”

“但为师思量再三,觉得此法号忌讳深重,名不压身,气不配号,恐怕你扛不住。”

“所以,为师为你另取一号,观你气息飘渺如雾,不沾因果,不似此间之人,世间诸事仿佛与你毫无关联。”

“而世间法号大多是根据星辰,或是神祇来取。”

“但你不同,无定形,无定界,因此,你的道号便是……”

“混沌!”

徐缺愣了愣,抬头看着笑眯眯的师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元始的道号他扛不住。

难道混沌的道号他就扛得住了?

他并非不懂道号的忌讳。

乱取道号,亵渎上真,德不配位,虚名招祸,神灵不佑。

简直是乱弹琴!

徐缺一脸黑线,忍不住询问,“师父,我能问问您的道号是什么吗?”

“讨打!”张靖方板起脸,但随即便说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为师的命不够硬,福缘浅薄,不敢僭越,澄心静虑,取清修济民之志,为师道号澄靖。”

徐缺脸色更黑了。

您老人家的命不够硬,不敢乱取。

我的命难道就够硬了?

“师父,徒儿觉得自己扛不住这个道号。”

“不,你扛得住。”

“扛不住!

“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