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吴邪“漂流”记(1 / 1)

想到霍玲,陈文锦更焦躁了。

她不能,绝不能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不再多停留,她转身快步离开了此地。

……

天色大亮,张起灵依旧迟迟未归。

吴邪脸上的担忧几乎藏不住,胖子瞧着他这副模样,故意打趣:

“天真,你要是实在惦记小哥,直接跟胖爷我说一声,我陪你一起去找。”

吴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潘子:

“潘子,我们就在原地等着吧。要不你再给三叔再发一支信号?”

潘子应声点头,取出一枚小圆饼扔进火堆。

一缕黄烟扶摇直上,直冲天际。

三人望眼欲穿,脖颈都快要伸酸了,远方依旧半点回应都没有。

“天真,你三叔……不会不要你了吧。”胖子朝吴邪挤眉弄眼。

话音刚落,他转头,瞳孔一缩:“哎——!”

“有烟!有回应了!”胖子一下子跳起来,指着远处的方向。

可潘子看清烟色,眉头瞬间紧紧拧起:“是红烟,不好,三爷他们遇上危险了。我们立刻赶过去,小哥看见烟雾,自然会寻过来。”

吴邪立刻把一部分物资收拢压在树下,搬来石块压住一张字条。

三人匆匆离去后,隐匿在树冠上的张麟纾才缓缓跃落地面。

她俯身看去,石头下压着压缩饼干、铁皮罐头、一壶清水,还有一张画得简陋潦草的路线图。

翻过字条,背面是一行清秀小字:小哥,我们先走了,看到尽快赶来。

她原样把字条压回石下,直起身,步履从容不迫,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

在吴邪第n次摔倒后,张麟纾终于忍不住扶住了额头,嘴角抽动。

这一路,她算是开眼了。

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没见过谁这么倒霉,吴邪绝对是第一个。

明明走得好好的,他随手拨开枝桠,一条翠青蛇骤然从枝头滑落,不偏不倚砸在他肩头。

吴邪浑身一僵,吓得猛地弹起,惨叫一声甩开蛇,慌不择路往前奔,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

更离谱的是,他们竟然开出了隐藏——鬼面蛾,一路被追着就掉下了西王母的古祭台。

掉下祭台就算了,别人动没事,吴邪一动,就触发了机关,周遭地面轰然震动,砖缝之中一排排锋利竖刀齐齐弹出,寒光凛凛,差点把他们穿成烤串。

在无数次按住出手救人的本能后,张麟纾蹲着一口口咬着压缩饼干,心里盘算着:出去一定要找机会看看吴邪的命格。

怎么就这么邪,逢凶必遇险,遇险却总能堪堪保命,怎么都死不了。

就在这时,祭台的石板动了,沉重的花岗岩板缓缓往内推动,沉闷的轰隆声在洞窟里回荡。

三人立刻扑上去死死抵住石板边缘,鞋底在地面不断摩擦,几乎快要磨破。

“小心!”潘子大喊。

“爱因斯坦他老爷子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地球。”胖子额头青筋都憋出来了,脸涨得通红。

“胖爷我也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西王母的破祭台!”

“那是阿基米德说的!”吴邪被石板压得肩胛骨发疼,忍不住纠正。

张麟纾不忍直视地捂了一下眼,指缝里露出一双放弃管理表情的眼睛。

什么时候了还阿基米德,这石板推下去就要喂蛇了。

“顶不住了——要滑下去了!”

胖子的鞋底在地上打滑,石板又往下沉了半寸。

在张麟纾站起身准备帮忙的时候——

“跳上去!石板和雕像的高度一样的情况下,我们能跳过去。”

三人手脚并用,麻溜爬到了石板顶。

张麟纾默默又蹲了回去。

三人并排躺在石板顶部,喘着大气,潘子开口:“走吧,应该可以跳过去。”

他们站起来,就在这时,石板开始往回,吴邪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下——蛇窟方向栽出去。底下密密麻麻的野鸡脖子发出嘶嘶的声音,让人鸡皮疙瘩直起。

张麟纾心下一紧,就要往出冲。

结果,潘子和胖子一人捞住吴邪一条胳膊,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继续蹲下。

“这墙怎么还带往返倒车的??”胖子震惊。

潘子观察了一会儿:“石板在最前面会停留30秒,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跳过去。”

张麟纾默默点头,靠谱。

潘子动作迅速,在石板推到最前时,一个跳跃,稳稳落在了对面。

“漂亮!”胖子喝彩。

“小三爷!这方法可行!”潘子高兴冲着他俩喊,与此同时,他转动雕像,头顶轰隆一声开了个出口。

“看胖爷我的。”说着胖子也纵身一跃,过了对面,只剩吴邪。

“天真,快来!”

吴邪鼓足勇气,助跑,起跳——可石板在这时开始往回缩他踩滑了,整个人往前一闪,朝蛇窟坠下去。

下面的野鸡脖子齐刷刷昂起头等着这份送货上门的美食,嘴巴张成一个个待食的三角。

张麟纾咻的一下站起。

终于轮到她上场了。

一道黑影闪过,一把将吴邪捞进怀里。

“小哥!”

吴邪惊喜的喊声在石窟里回荡。

绳索急速收缩,带着二人从头顶的出口“飞”出。

胖子眼神直愣愣地看着二人背影,带着梦幻般的感叹:“天女下凡啊。”

潘子认可,深深点头。

张麟纾:“……”

她是什么小丑吗。

整个人像一只被抢了老鼠的猫,半晌,她气笑了,一脚踢开旁边的碎石,转身,一个动作消失在树丛里。

张起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她动身的一瞬间,看向了她原来藏身的地方。

树影婆娑,空无一人。

潘子和胖子从石窟侧面的窄道钻出来时,就看到吴邪一个人站在岩壁边,望着远处密密匝匝的树发呆。

“天真!看什么呢——小哥呢?”

胖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四处张望,“又失踪了?”

吴邪收回目光,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他刚才把我放下就走了,应该是……有自己的事吧。”

胖子撇了撇嘴,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拧开水壶灌了一口: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跟会瞬移似的。”

他把水壶往吴邪那边递了递,语气忽然一转,语重心长,“天真,你也别多想了。小哥这人你知道的,想出现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

……

远处,树丛深处,张麟纾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狠狠咬着嘴里的压缩饼干,每嚼一口都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节奏。

背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没有动。

那人看她没反应,停了一瞬,然后直接走到她旁边,蹲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蹲着,像两只蹲在枝头的笨鸟。

她终于转过头。

四目相对。

两双眼睛里都是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