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丈红(1 / 1)

宁姝不愿意,但胤禛总要另外找一个人选。

这次进宫里面家世较好的除了宁姝,便是富察贵人和沈贵人。

胤禛仔细观察了一下,富察贵人貌美无脑,可以说是年轻的齐妃。

倒是沈眉庄,一派的大家闺秀风范,温婉知礼,瞧着也是个聪明的,应该是个可用之人。

这些日子,胤禛便对沈眉庄多宠爱了些,连着翻了好几天牌子不说,赏赐一堆一堆的往她宫里送。

其中最合沈眉庄的心意的便是那含苞怒放的菊花。

沈眉庄出身不凡,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对她而言,东西的贵贱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用心。

赶着她得宠的时候,胤禛当着后宫妃嫔的面在翊坤宫宣布,让沈眉庄协理六宫。

华妃虽不悦,但当着皇上的面还是笑着附和:

“皇上好眼光,沈贵人稳重识大体,臣妾也喜欢,定会好好教导她的。”

安陵容来承乾宫跟她学嘴的时候,连连感叹:

“姐姐你不知,沈贵人一颗心都系在皇上身上,根本没注意华妃看她的眼神,凶狠的紧。若是皇上不在,我都怀疑华妃能直接动手打她了!”

自景仁宫后,宁姝自称受了惊吓跟华妃告了病。

许是这次让皇后禁足她是主力军,华妃也没难为她。

甚至派颂芝给她送了些补品,交代她好好养着身子。

如今的宁姝,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整日窝在承乾宫不是吃就是睡,偶尔听安陵容跟她聊聊后宫趣事,小日子过得惬意的不行。

听完安陵容的话,宁姝叹了一口气。

皇上素来小气,又要人家出力,又舍不得给助力,你好歹给个嫔位也成啊!

华妃当然不会责怪皇上,自然所有的气都冲着沈眉庄去。

在她看来,就是一个还没有爬上嫔位的小小贵人,得宠后竟妄想沾染宫权,真是不知所谓!

依着华妃的性子,沈眉庄可有的是苦头吃了!

宁姝叮嘱道:

“华妃好不容易掌权,岂能容她人来染指?这些日子务必谨慎,可别赶着要紧的时候撞上去。”

安陵容点头:

“姐姐放心吧,我不傻。”

俩人这还没说完,真傻的人就派人过来了。

来人是夏冬春身边的绿云。

不等她们问,便急急忙忙道:

“奴婢见过淑嫔娘娘,见过安答应。”

“我家小主在御花园跟沈贵人和甄答应吵起来了,沈贵人派人去请华妃娘娘做主,求淑嫔娘娘去救救我家小主吧!”

!!!

宁姝脑中警报声大响,拉着安陵容就走。

她有预感,这就是夏冬春挨一丈红的地儿!

果然,急急忙忙赶到时就听见华妃那轻描淡写的一句:

“那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

夏冬春还跪在那一脸疑惑的抬头看,宁姝大喊一声:

“华妃娘娘恕罪!”

此刻跪着的甄嬛、沈眉庄、夏冬春同时看向拉着安陵容急匆匆过来的宁姝。

华妃挑眉:

“淑嫔,你是要替她出头?”

宁姝喘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道:

“臣妾参见华妃娘娘,娘娘明鉴,臣妾只是想知道夏常在做错了何事,总要有个理由不是吗?”

华妃冷笑一声:

“本宫怎么不知道淑嫔何时有了协理六宫之权,连本宫惩处宫嫔都要过问,你是觉得本宫会冤枉了她吗?”

“臣妾不敢,娘娘协理六宫多年,自然是赏罚分明,哪怕是前些日子皇上亲自跟臣妾提起说怕娘娘太辛苦管不过来,要臣妾帮着协理六宫,臣妾都没应!”

宁姝表情诚恳,语气坚决:

“臣妾直接就说了,华妃娘娘管理后宫勤谨周全,底下人提起都是满口夸赞,有娘娘珠玉在前,臣妾可不想上去献丑!”

华妃被捧得高兴,得意至极,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一番对比之下,看沈眉庄就更不顺眼!

瞧瞧淑嫔,人家家世高不说,还会说话,最重要的是还识趣,知道谁才是后宫第一人!

再看沈眉庄,脸色难看的不是一点点。

事关皇上,淑嫔说的必定是实话,所以这宫权是淑嫔不要皇上才给她的吗?

那按淑嫔的说法,她岂不就是那个上赶着献丑的人!

华妃轻咳几声:

“淑嫔所言,也有几分道理。那你就仔细问问夏常在,为何要在宫中动手。本宫不是没想过事出有因,可怎么问她都不说。”

“本宫执掌宫权多年,敢顶撞本宫之人可不多,本宫这才发了脾气。”

宁姝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目光直接落到夏冬春身上:

“本宫相信你不会无故动手,必是有原因的,你只需如实说明,本宫自会向华妃娘娘求情,免去你罪过。”

瞧着夏冬春顿了一下,宁姝又道:

“只怕夏常在还不知道一丈红是什么吧,劳烦周公公替她解惑。”

周宁海见华妃点头,开口道:

“启禀小主,一丈红乃是宫中刑罚,取两寸厚五尺长的木板责打其腰部以下部位,直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远远看上去鲜红一片,那颜色叫一漂亮,所以叫一丈红。”

此话一出,夏冬春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沈眉庄和甄嬛也被吓的面色煞白。

她们在家中不是没被教导过宫中险恶,要事事小心,可从未想过稍有不慎就要受如此要命的重罚。

这一丈红若是真打下去,不死也得残废啊!

可夏冬春咬紧牙关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宁姝见她似乎看了安陵容一眼,心中疑惑,难不成今日之事还与陵容有关?

再看甄嬛面上似乎有些心虚,宁姝笃定此事一定有猫腻。

“夏常在,你可想好了,这一丈红打下去,非死即残,你进宫莫说侍寝,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断送了自己的以后吗?”

夏冬春低着头咬紧牙关,浑身直冒冷汗。

她不怕吗?

她当然怕!

她自小最怕疼了,学刺绣时被针扎一下都要母亲哄上半个时辰。

那一丈红,光是听周宁海说,她都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不想挨打,她怕!

可是,可是……

见夏冬春还不说,她身后的丫鬟再也忍不住抬起头,大声道:

“启禀娘娘,我家小主不是无故打人,是甄答应身边的浣碧对安小主不敬,我家小主实在气不过才动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