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婚当日要殉葬(1 / 1)

孟清禾最后看到的,是基地核心实验室坍塌的水泥横梁,和她守了十年的随身医药空间控制台。

作为末世第一基地的首席毒医,她一手银针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一手毒剂能让整支丧尸军团悄无声息地覆灭。可基地高层的背刺来得猝不及防,为了抢夺她的核心空间,不惜引爆了整个实验室。

“想抢我的东西,做梦。”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孟清禾用尽全部精神力锁住空间核心,任凭爆炸产生的灼热气浪吞噬自己。

……

“磨蹭什么!再不快着点,耽误了吉时,你们有几个脑袋担待!”

尖利的呵斥声刺破耳膜,孟清禾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目的大红。

绣着缠枝莲纹的红绸轿顶,身上沉得压人的大红喜服,鼻腔里满是劣质脂粉味混着淡淡的药味,浑身骨头像是被碾过一样疼,尤其是喉咙,火烧火燎的,像是被人灌了什么东西。

海量的记忆碎片潮水般涌入脑海——

大曜王朝,镇国公府嫡长女孟清禾,生母早逝,继母沈如玉掌权,被一个庶妹孟淑遥处处欺压。半个月前,摄政王谢临舟寒毒爆发,命在旦夕,太后钦点镇国公府的女儿冲喜。沈如玉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守活寡,便联合孟淑遥给原主灌了迷药,强行塞上花轿,替孟淑遥嫁给那个传闻中瘫痪在床、克死七个新娘、活不过三个月的活死人。

原主本就身子弱,被灌了药又一路颠簸,刚才花轿猛颠了一下,竟直接断了气,再睁眼,就换成了末世来的毒医孟清禾。

“又是替嫁,又是冲喜,开局还挺刺激。”

指尖下意识搭在自己的手腕上。脉象虚浮,体内残留着少量迷药成分,不算致命,就是身子亏得厉害。她神识微动,下意识想调取空间里的解毒丹,下一秒,脑海里轰然一震。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那座她用了十年的随身医药基地,竟然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

神识探入,一方独立的空间静静悬浮在意识深处:一亩冒着淡淡白光的灵泉,半亩长势正好的百年药田,一间摆满西药、器械的无菌药房,还有她最熟悉的毒剂实验室。虽然因为刚穿越能量不足,很多区域还锁着,但基础的银针、常用药、灵泉水都能正常取用。

孟清禾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有空间在手,别说只是嫁个病秧子王爷,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能趟过去。

就在这时,花轿猛地一顿,稳稳停了下来。

外面原本吹吹打打的喜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嚎声,乱糟糟的,像是天塌了一样。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王爷……王爷薨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炸开,如同惊雷炸在花轿外。

“什么?!”

“还没拜堂呢,王爷直接咽气了!太医都摇头了!”

“我的天……这冲喜冲成了送终,这新王妃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祖制规矩摆着,冲喜新娘逢新郎身故,是要殉葬的!”

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轿子里,孟清禾挑了挑眉。

刚穿越,就要被殉葬?

这开局,比末世丧尸围城还刺激点。

她还没动,轿帘就被人猛地掀开了。

领头的是个穿着灰布长衫、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如纸,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脸凶相。

“孟小姐,事出紧急,咱家就直说了。王爷寒毒突发,已经驾薨了。按大曜祖制,冲喜新娘需随王爷殉葬,保王爷黄泉路上有人伺候。来人,把王妃请下来,收拾收拾,稍后便随王爷一同入殓。”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来架孟清禾的胳膊,嘴里还絮絮叨叨:“王妃娘娘,算您命好,不用嫁过来就守寡,跟着王爷去了,下辈子也好投个好胎。”

油腻的手还没碰到衣角,孟清禾眼神一冷。

末世十年,敢碰她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她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左边婆子的胸口。那婆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婆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孟清禾已经扶着轿沿,稳稳地站了起来。

“殉葬?”

孟清禾开口,声音因为迷药还有点沙哑。

“谁定的规矩,就让谁去殉。我嫁过来是冲喜,不是陪葬。”

“你!”管家又惊又怒,“孟小姐!这是祖制!由不得你撒野!王爷刚薨,你就敢如此放肆,就不怕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王爷薨了?”孟清禾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不知道,靖王府的人,都喜欢随便给活人判死刑?”

“你什么意思?”管家一愣。

“意思就是,他没死。”

孟清禾抬步就往王府大门里走,大红的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我能救他。”

“救不活,我自己躺进棺材里,不用你们动手。”

门口的下人、丫鬟、赶来的宾客,全都傻了眼,齐刷刷地看着这个刚进门的新王妃。

谁不知道摄政王谢临舟中的是蚀骨寒毒,太医院院首都束手无策,三天前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今天撑着拜堂,本来就是回光返照。现在人都断气了,一个深闺里的女子,居然说能救?

疯了吧?

管家也懵了,下意识地拦在她面前:“不行!王爷遗体岂能容你随意触碰!万一惊扰了王爷英灵,你担待得起吗!”

“担不担待得起,都比你们在这里哭丧、眼睁睁看着他死强。”孟清禾脚步不停,“要么让开,要么等他真死了,你们全府上下,都跟着陪葬。”

此话一出,竟让管家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

管家咬了咬牙,连忙跟了上去。

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王爷已经断气了,真要是救不回来,再把这女人殉葬也不迟。要是真能……不,不可能,太医都救不回来,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

一路穿过前院,空气中的寒气越来越重,夹杂着浓重的药味。

府里已经挂起了白幡,下人们都穿着素服,哭哭啼啼的,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孟清禾目不斜视,径直跟着管家往主院寝殿走。

刚到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柔柔弱弱的哭声。

“王爷……您怎么就这么走了……丢下妾身可怎么办啊……”

管家低声介绍:“是柳侧妃,王爷病着这些日子,一直是柳侧妃在跟前伺候。”

孟清禾没应声,抬脚跨进了殿门。

寝殿里点着安神香,寒气逼人。宽大的拔步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身上盖着锦被,面色青黑,嘴唇乌紫,胸口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

床边跪着几个穿官服的老太医,个个愁眉苦脸,为首的院正正在写丧折,笔尖都在抖。

旁边站着个穿素白衣裙的女子,柳腰花貌,眼眶通红,正拿着帕子抹眼泪,王府侧妃柳曼薇。看见孟清禾进来,她哭声一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鄙夷,随即又掩了下去,楚楚可怜地福了福身:

“这位就是王妃姐姐吧?姐姐刚进门就遇上这种事,当真是命苦……”

话没说完,就被孟清禾打断了。

“哭够了就出去。人还没死,哭丧太早了。”

一句话,整个寝殿都安静了。

柳曼薇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医们也纷纷抬头,看向门口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眼里满是惊愕和不悦。

为首的李院正皱着眉:“这位便是新王妃吧?老夫知道王妃心中悲痛,但也不可胡言乱语。王爷脉息已绝,呼吸已停,确已薨逝。还请王妃节哀,莫要惊扰王爷遗体。”

“脉息绝了,不代表人死了。”

孟清禾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上的男人脸上。

即便面色青黑、双目紧闭,也掩不住那张脸的俊朗轮廓。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紧抿,哪怕是昏迷着,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戾之气。只是此刻,他浑身冰凉,皮肤下隐隐透着青黑的血管,一看就是剧毒入骨的模样。

孟清禾伸出手,指尖刚要搭在他的手腕上,就被李院正拦住了。

“王妃不可!王爷遗体岂可随意触碰!”

“让开。”孟清禾抬眼,“耽误了救治,王爷真死了,你担待得起吗?”

“你!”李院正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派胡言!老夫行医四十余年,生死还能看错吗!”

“看错一次,就够你掉脑袋了。”

孟清禾懒得跟他废话,看向旁边脸色阴晴不定的管家:“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能救他。现在所有人都出去,要是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把我拖去殉葬。但要是因为你们拦着,让王爷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这个责任,谁担?”

管家被问得一哆嗦。

是啊,真要是因为拦着,王爷本来能活却死了,太后和皇上怪罪下来,他一个管家,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管家咬了咬牙,“好!就信你一次!所有人都出去,在殿外候着!”

“不可啊!”李院正急了,“王爷遗体岂能让一个黄毛丫头胡来!”

“李院正,”管家压低声音,“真出了事,您担着?”

李院正顿时语塞。

他担不起。

王爷真要是死了,他这个院正也难逃责罚。可要是这王妃真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最终,太医们和柳曼薇都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柳曼薇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眼底藏着怨毒和不屑。

装神弄鬼,等会儿救不活,看你怎么死。

殿门关上,寝殿里只剩下孟清禾,还有两个留下来听使唤的小丫鬟,吓得头都不敢抬。

“去打盆温水,干净的布巾,再找盏油灯过来。”

两个丫鬟连忙应声,赶紧去准备。

孟清禾则坐在床边,再次仔细打量谢临舟的情况。

神识探入他的经脉,果然,寒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脉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呼吸更是暂停,看起来跟死了一模一样。但好在,心脉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跳动,属于假死状态。

要是再晚半个时辰,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遇上我,算你命大。”

孟清禾低声说了一句,神识一动,进入了随身医药空间。

她先去灵泉边接了一小瓶稀释后的灵泉水,又从药房里取出一套无菌银针,还有一小瓶速效强心剂。这些都是空间里最基础的物资,用起来不心疼。

回到现实中,两个丫鬟正好端着东西进来。

“王妃,东西备好了。”

“嗯。”孟清禾接过布巾,沾了温水,轻轻擦去谢临舟唇边的黑血,“你们站在旁边,别说话,别碰任何东西。”

“是。”两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喘。

孟清禾不再耽搁,解开谢临舟胸前的衣襟,露出他精瘦却布满寒毒纹路的胸膛。她指尖捏起银针,一根根精准地刺入穴位。

人中、百会、膻中、关元……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手法利落得不像个深闺女子,倒像是行医几十年的老神医。

两个丫鬟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她们在王府伺候这么久,见过太医治病,从来都是小心翼翼、斟酌再三,从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针法。

施针完毕,孟清禾又取出那一小瓶灵泉水,撬开谢临舟的嘴,一点点喂了进去。

灵泉水入喉,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孟清禾放下瓶子,伸手按在他的胸口,有节奏地按压着,配合着银针的力道,引导着灵泉水的药力扩散到四肢百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殿外的人越等越心焦。

柳曼薇靠在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装模作样,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会儿人救不回来,看你怎么收场。殉葬都是轻的,惊扰王爷遗体,定要你挫骨扬灰。

李院正也频频摇头,跟身边的太医低声议论:“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个闺阁女子,懂什么医术!等会儿进去,王爷遗体要是被弄坏了,老夫定要上奏太后,治她的罪!”

管家则在门口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赌过。

赌赢了,王府保住了,他也算立了一功。赌输了,他也得跟着遭殃。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寝殿里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一口黑血被咳了出来,带着浓重的腥气。

殿外所有人都僵住了。

咳嗽声?

王爷的声音?!

管家反应最快,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床上,原本断气的靖王谢临舟,正侧着身咳血,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那起伏的胸膛,分明就是——活过来了!

“王、王爷!”管家声音都抖了,“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李院正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到床边,颤抖着手搭上谢临舟的脉搏。

片刻后,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有脉了!真的有脉了!虽然还弱,但……但真的活过来了!”

“神迹啊!这简直是神迹!”

太医们纷纷围上来,个个脸上都是震惊和狂喜。

柳曼薇最后一个进来,看见床上睁眼的谢临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怎么可能?

明明都断气了!怎么可能活过来?!

这个孟清禾,到底是什么来头?

床上,谢临舟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复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像是寒潭,带着刚醒的迷蒙,随即就被冰冷的阴鸷取代。他的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太医、管家,最后,定格在床边站着的红衣女子身上。

她穿着大红的喜服,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散乱,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平静地回望着他,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寻常女子见了他的痴迷和惧怕。

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病人。

他盯着孟清禾,问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话音落下,寝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孟清禾身上,有惊叹,有敬畏,也有嫉妒和不安。

孟清禾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步,活下来了。

接下来,这靖王府,这大曜王朝,她孟清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