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吏员设阻碍,新人大比临(1 / 1)

“不能签?”

赵虎伸手按住柜台,木板被他按得往下沉。

“练脏晋行官,这是镇魔司铁律,你跟俺说不能签?”

吏员把卷宗合上,脸上的笑没散。

“赵小旗,规矩我自然懂。”

方休看着他。

“懂还拦?”

吏员从旁边抽出一本册子,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在红线批注上。

“方校尉入司未满半月,资历不足,案功虽多,可队职承接需经吏务复核。”

赵虎冷声道:“复核啥?修为摆在这儿。”

“修为是一项。”

吏员抬眼,笑容更客气。

“队职还要看统率,资历,人望,案卷无误。”

孙猴子在后面听不下去。

“你搁这儿放屁呢?方哥带俺们杀陆家,杀蛊饕,昨晚还入练脏,他没人望谁有人望?”

吏员看都没看孙猴子。

“吏务处只看文书。”

石头把巨斧往地上一杵,地砖裂开。

“俺们就是人望。”

旁边几个吏员抬起头,又赶紧低下去,手里的笔写得飞快。

赵虎拿出陆家案和蛊饕案的功勋批文,拍在柜台上。

“两桩案子,上面盖了印。”

吏员瞥了一眼。

“案功归案功,任职归任职。”

“你少跟俺玩文字。”

赵虎的手已经摸向刀柄。

“第七小队原本就由俺暂代,方休突破,俺让位,队员无异议,哪条规矩不许?”

吏员重新翻册子。

“新人若要接队职,可先参加新人大比,名列前十者,方可破格。”

赵虎气笑了。

“新人大比是给气血锻骨新人扬名用的,他练脏了,你让他去跟新人比?”

吏员摊手。

“流程如此。”

孙猴子指着他鼻子。

“谁定的流程?”

“镇魔司。”

“镇魔司哪位?”

吏员脸上的笑收窄,手指把册子推到柜台边缘。

“孙校尉,慎言。”

方休一直没说话。

他伸手按住赵虎已经出鞘半截的刀,把刀又推了回去。

“队长,别砍。”

赵虎转头。

“这孙子摆明了刁难。”

“我知道。”

方休俯身靠近柜台,吏员原本端着茶盏的手正在往嘴边送,杯沿还没碰到唇,便停在半路。

方休看着他。

“谁让你卡我的字?”

吏员把茶盏放回桌面,杯底碰到木板,茶水洒出来一圈。

“方校尉说笑了,吏务处按章办事。”

方休伸手拿起那本册子,翻了两页,又丢回去。

“章程是真的。”

吏员刚要开口。

方休又补了一句。

“用来恶心我,也是真的。”

吏员的喉咙动了动,拿帕子擦茶水。

“方校尉若不服,可去上呈。”

“上呈给谁?给你背后那位?”

方休笑着敲了敲柜台,指节落下,木板裂出细纹。

“让我猜猜,盯上第七小队这面旗的人,修为不低,但还没练脏。”

吏员擦桌的动作慢下来。

“他想借陆家案和蛊饕案的余功,拿第七小队当踏脚石。”

方休往前探身,盯着吏员那张挂不住笑的脸。

“结果我昨晚入练脏,挡路了。”

吏员把帕子折好。

“方校尉,你想多了。”

“我这人脑子一般,但杀人杀多了,对谁想躲在后面递刀子,鼻子挺灵。”

方休把腰牌从他手边拿回来,指尖捏着牌角。

“名字。”

吏员不答。

赵虎冷着脸。

“方休,吏务处不能动手。”

方休点头。

“我没动。”

他伸手从柜台上拿起砚台,放到吏员面前。

“我就问问。”

吏员看着那方砚台,额角渗出汗,原本要去拿笔的手又缩回袖里。

“新人大比五日后开。”

“答非所问。”

方休把砚台往前推了推,砚台边缘抵住吏员的手背。

“是谁?”

吏员咬着牙,手背被砚台压得发红,却仍旧没开口。

旁边一个年纪小的书吏起身想走,孙猴子抬手拦住门。

“急啥,尿裤子也忍着。”

赵虎看了方休一眼。

“别把事闹大。”

方休拿起砚台,放回原位。

“行。”

吏员刚松气。

方休伸手把腰牌揣进怀里。

“新人大比,什么时候报名?”

吏员擦了擦手背,声音干得厉害。

“今日便可。”

“规矩?”

“入司一年内皆可参赛,气血,锻骨同台,练脏境可参与,但往年没有练脏新人,所以未设限制。”

方休乐了。

“没设限制,那就好办。”

赵虎皱眉。

“你真去?”

“不去怎么拿旗?”

“你练脏打新人,传出去不好听。”

方休回头看他。

“那他们卡我手续,好听?”

赵虎没话了。

方休看回吏员。

“报名。”

吏员拿出名册,笔尖沾墨,写下方休二字。

写到小队一栏时,他的手又停住。

方休把手放在柜台上,裂开的木纹顺着他掌心往外扩。

“继续。”

吏员低头写完第七小队,盖章时手滑了一下,红印歪在名册边缘。

方休拿过回执,看都没看,塞给孙猴子。

“收好,别丢。”

孙猴子拍着胸口。

“放心,俺把自己丢了都不能丢这个。”

“你丢了也不值钱。”

方休转身往外走。

吏员在身后开口。

“方校尉。”

方休脚步没停。

“说。”

“新人大比拳脚无眼,镇魔司内部切磋,若伤了根基,也怨不得旁人。”

赵虎脸色一沉,回头就要开骂。

方休却笑出了声。

他转身看着吏员,眼里那股刚开腑庙后的血红还没完全收干净。

“这话你替我带回去。”

吏员嘴唇发紧。

“带给谁?”

“谁盯我的位置,就带给谁。”

方休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

“五天后,我把他们全踩在脚下。”

吏员没再说话。

方休带着三人离开吏务处,刚过拐角,孙猴子便凑上来。

“方哥,真不查是谁?”

“查啥。”

方休走得飞快。

“他既然要比武,五天后自己就站出来了。”

赵虎跟在旁边。

“这五天你打算稳固修为?”

“稳固。”

赵虎刚点头。

方休接着道:“用妖魔稳固。”

孙猴子拍了拍额头。

“俺就知道。”

石头认真问。

“去哪杀?”

方休抬头看向任务大厅方向。

“哪儿悬赏高,去哪。”

赵虎揉着眉心。

“刚入练脏,别接太凶的任务。”

“队长,你这话说晚了。”

方休已经跨进任务大厅。

大厅里人声嘈杂,悬赏榜占了整面墙,普通任务用白纸,危险任务用黄纸,最上面挂着几张血色告示,边缘压着黑铁钉。

方休的目光从下往上扫,直接落在最顶端。

那张血色告示已经被风吹得卷边,上面写着几个刺眼大字。

白骨荒村失踪案。

孙猴子看清内容,脸上的笑当场掉了。

赵虎也停住脚。

“方休,这个不行。”

方休伸手揭下血榜,回头冲他们一笑。

“这个任务,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