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思雨讲述的过程中，杨海川回应了两句话：“婊子配狗。”
“活该！”
他甚至都想大笑三声，以表达自己的幸灾乐祸。
可突然他又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煞笔，纯的不能再纯了。
自己见义勇为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结果两人转头就在一起了，他不是小丑是什么？
看着怀里沉睡的赵香玲，他产生了一种想要狠狠凌虐她的冲动。
“你就别幸灾乐祸了，以上都是我的猜测，这些信息对你翻案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陈思雨叹息一声说。
“但我还是要感谢你。”杨海川道。
陈思雨说会帮他，而且很快就开始了行动，这让他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光用嘴谢啊？今晚请我吃大餐。”陈思雨哼哼道。
“今天不行，我有事要忙，先记着。”杨海川说。
“你能查到朱小丹现在的住址吗？”他紧接着又问。
“你想做什么？”陈思雨反问。
“如果你的猜测就是事实，那朱小丹应该非常恨赵……说不定她愿意改口供，帮我翻案。”
杨海川又看了赵香玲一眼，没有说出赵俊豪的名字。
陈思雨嗤笑一声：“你以为是过家家啊，口供想改就改？而且，你怎么断定朱小丹恨赵俊豪，说不定正好相反呢？”
“她都为赵自杀了，还不恨？”杨海川说。
“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想，不过的确可以尝试一下，这事就交给我了，你不用管。”陈思雨道。
想要查到朱小丹现在的住址不难，但她肯定不会告诉杨海川。
她找朱小丹是查案，杨海川找朱小丹可能就是寻仇了。
“你不许私底下去找朱小丹，要不然我就把你抓起来。”她又强调了一句。
杨海川苦笑：“行，听你的。”
他自己去查朱小丹的效率，肯定没陈思雨高，这事不用犟。
聊完正事，陈思雨的语气变得轻快：“奖金有五万，估计还要一周才能发到我手里。”
才五万？真抠啊，那可是一百多公斤白面，杨海川在心里吐槽。
“只有奖金，你没升官？”他问道。
“没升，只是升了下警衔，二级警员升到了二级警司。”
陈思雨说得轻描淡写，可话语里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要不是她工作经验少，之前也没担任行政职位，她都有资格竞争副所长了。
一位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派出所民警，单枪匹马制服了三个毒贩，缴获一百多公斤白面，这在云城警界都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原本上级是准备开一个表彰大会的，可这事被人压了下来，就连他们派出所内部都不知道。
当然，这对陈思雨也是一种保护。
“恭喜恭喜。”
杨海川并不了解警衔具体的划分，但他能听得出陈思雨很开心。
又聊了几句，两人结束了通话。
杨海川终于是忍不住，狠狠捏了怀里的赵香玲一把。
赵香玲嘤咛一声：“川哥，别闹，再让我睡会儿。”
这对于她来说好像是奖励，杨海川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个多小时之后，汽车停在了云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口。
赵香玲猫在车里，左右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川哥，一会儿你可要保护好我，苏家人见到我，搞不好会先打我一顿出气。”
杨海川撇嘴：“你把人家儿子弄残了，人家打你一顿也是应该的吧？”
赵香玲一脸委屈：“我只是喂苏哲吃了点药，他现在这副模样，真有可能是我哥送他去医院的时候弄的。”
杨海川伸出手：“证据呢？”
如果有十足的证据，那现在有麻烦的人就是赵俊豪。
赵香玲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做错事要认，挨打要立正，一会儿人家打也好，骂也罢，你都要受着，得让人家看到你让认错的态度。”杨海川教育道。
赵香玲嘴唇嗫嚅了几下：“好吧。”
她拿出手机，打给了老赵。
很快，一男一女人从医院里走出，向这边走来。
男的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部轮廓分明，下颌线如刀削，目光深邃如海，是一位老帅哥。
女的一身长裙，花枝招展，眉宇间和赵香玲有些相似，虽然能看出年龄已经不小，却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那就是我爸我妈。”
赵香玲小声说了一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张红霞脸上绽放笑容，张开双臂，抱住了小跑过来的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香玲，你受苦了。”
一旁的赵建军冷哼一声：“她好吃好玩，受什么苦？”
张红霞斜了他一眼：“龙源镇那地方要啥没啥，香玲哪受得了，你看看她，都瘦了。”
赵建军懒得和她争辩，将视线投向了跟下车的杨海川。
此时，他已经改变了容貌，成了长相普通，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秦川秦大夫。
短暂的打量后，赵建军的脸上露出笑容，大步上前，向杨海川伸出了手。
“您就是秦大夫吧？久仰大名，我应该亲自去龙源镇接您的，真是实力了。”
都说儿子像妈，姑娘像爹，老赵家却是刚好相反，赵俊豪和赵建军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到这张脸，杨海川很想一拳打过去，将他砸碎，砸扁。
“客气。”
他和赵建军轻轻握了下手，态度冷淡，拿出了神医的架子。
赵建军挑了下眉，随意寒暄。
过了一会儿，张红霞也上来和杨海川打招呼。
她有一双桃花眼，眉梢微微往上挑，时长让人觉得她在对你抛媚眼。
不过她举止得体，谈吐优雅，并不像杨海川想象中的那样放荡。
当然，也有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再加上他这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让张红霞荡不起来。
寒暄过后，赵建军拿出一沓大大小小纸张递给杨海川。
“这是病人的检查报告。”
杨海川伸手接过，煞有介事的翻看起来。
“怎么样，能治吗？”
俄顷，张红霞满怀期待的问。
“很麻烦，不过问题不大。”杨海川微微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