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纸钱(1 / 1)

“大哥武威。”

“大哥无敌!”

短暂的死寂后,魁梧男子身后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他手腕一抖,挽了个利落的刀花,甩去刃上残血,随即扬刀遥指前方:“下一个。”

刚才发出的一幕,犹如幻灯片,一遍遍在赵俊豪脑中播放。

一刀劈断武器,连带将对手砍死,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若是换做自己……只怕下场比三角眼更惨。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获得不久,引以为豪的那份力量,在此人面前,竟显得不堪一击。

他在心中呐喊:“藤本贺,你到底死哪去了?”

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活阎罗谭不争,果然名不虚传。”

一辆车后,光头男低声自语,凭借那一刀,他已经认出了光头男子,以及他身后那群人的身份。

他们都是云城龙头——洪兴祖的手下,之前,双方人马就有过数次交手。

早在行动之前,前田庆次就猜测洪兴祖的人有可能出现阻拦,那老家伙耳目众多,想要瞒过他几乎不可能,更何况,刘镇东海曾是他的麾下。

他们并非没有准备,只是……

光头男看向藤本贺乘坐的那辆车,嘴角一点点咧开,低吼道:“河内,你去!”

他可不会跟赵俊豪一样,认为藤本贺临阵脱逃。

他此时离开,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而他们要做的,是拖延时间,等待藤本贺归来。

“哈依!”

名为河内的小日子应声而出,提着武士刀走出,疾步冲向谭不争。

“噗……嗤!”

刀光乍现,一颗头颅应声飞起,划出弧线,随后坠落于地,“咕噜噜”滚入了公路边的排水沟。

而脑袋的主人,身体摇晃了几下之后,才轰然倒地。

谭不争潇洒收刀,身后再次传来震天的呐喊。

“无敌!”

“威武!”

他目光冷冽的扫过倒下的无头尸体,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头牲口。

他将刀尖再次抬起,指向光头男藏身的车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血腥的铁锈味,传遍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刚才嚷嚷的那小鬼子,你来,跟老子吆五喝六的,还以为有多厉害,结果派杂鱼出来送死?”

“八嘎!”

光头男怒骂一声,猛的起身,走出了出去。

身为一个武士,如果有人挑战他不接受,那是会被人嘲笑的。

更何况,这并不是挑战,而是挑衅、羞辱。

见他赤手空拳的走来,谭不争一挥手中大刀,将掉落在一旁的武士刀挑飞出去。

武士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被光头男一把接住。

他的脚步顿了顿,手掌抚过刀身,将上面的鲜血抹在了自己额头上,露出狰狞扭曲的笑容。

紧接着,再次迈出脚步,步伐细密迅捷,眨眼间已冲至谭不争身前。

他没有丝毫的试探,接着前冲之势,手中武士刀自下而上,一记狠辣的逆袈裟斩,直取谭不争胸腹。

谭不争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鬼头大刀以更蛮横的姿态迎头劈下。

“铛!”

两刀交击,爆发出更为剧烈、刺耳的金铁爆鸣,火星四溅。

光头男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让他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身子都麻了,双脚不受控制地向后,“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脸色瞬间惨白。

谭不争只是身体晃了晃,皱眉看向自己刀身上被崩出的一个细小缺口,又抬眼看向光头男,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这才有点意思,再来!”

光头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剧痛,改变握刀姿势,喉咙里发出一身低吼,再次对谭不争发起冲锋……

“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手里的机械弩和散弹枪是摆设?还玩上决斗了。”

黑暗深处的一个土坡上,一个长发男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不住发出嗤笑和嘲讽的话语。

电脑屏幕上,正直播着谭不争和光头男决斗的画面,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

可以看出,谭不争占据了上风,却迟迟无法斩杀光头男。

长发男身边还围着三个男子,四人皆武装到了牙齿,有防弹衣,有夜视仪,有自动步枪,……黑进了高速公路的监控系统。

他们,就是周广龙曾经“收留”过的四个悍匪。

“乌鸦,你从小在国外长大,懂个锤子,有机会亲手宰杀小鬼子,谁会放过过?”

一个短发寸头,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男子哼道。

叫做乌鸦的长发男撇了撇嘴:“国仇家恨,谁说我不懂?我的意思是他们这样效率太低,浪费时间,再放这群小鬼子过去一点,我的炸弹就能把他们送上天。”

一个脸圆圆,带着眼睛,看起来胖乎乎,有些可爱的男子接话:“炸死跟砍死不一样的,前者没有那爽快劲儿。”

最后一个带着鸭舌帽,鬓角花白,面容沧桑,似五十出头的男子点了根香烟,用力吸了一口:“他们应该就是洪兴祖的人,正和小鬼子交手的,是他手下四大天王之一,活阎罗谭不争!”

“活阎罗!”

乌鸦吹了声口哨,评级道:“这外号挺唬人,但身手配得上。”

鸭舌帽男子为微不可见的点头:“乌鸦,一会儿引爆两组炸弹就好,他们在前面砍鬼子,咱们从后头炸,那就不仗义了。”

乌鸦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起来。

就在这时,一张薄薄的黄纸,“啪”的糊在了电脑屏幕上。

“扑街,这鬼天气,哪来的纸钱?真他妈晦气。”

他咒骂一声,一把掀掉那张纸。

然而,更多的纸钱从天而降,纷纷扬扬。

四人同时仰头,怔怔的看着,脸上满是愕然和不解。

寸头男忽然“嘶”抽了一口冷气,抬手一模脸颊,满手是血。

那散落的纸钱,在他的脸上割开了一条口子。

“邪门了!”

起他人脸上、颈肩裸露的皮肤,也被飞舞的纸钱划出细长的伤口。

又痒,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