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怔,手腕当即被我攥住。
“你干什么?”他抬眼看向我,满是诧异。另一只手捏着半块面包,顺势递来,“要不……都给你吃。”
我摇了摇头。“之前在车上,你话没说完。”我紧盯他的双眼,“你当年在黎宫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些和你同行的矿工,为什么全都被灭口?”
他嘴唇嚅动一下,无力坐倒在地。我松开攥着他的手,他颓然揉了揉头发,垂首沉默,似在费力回想。
奎木狼与角木蛟停下进食,一同围了过来。
沉默蔓延许久,他终于开口。丘比特褪去往日一贯的油滑,语调里藏着一抹浅淡的沉郁。
“当局不对劲,他们一直在秘密开展人体实验。”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们早已心知肚明。
他接着往下说,声音低沉得发闷:“有一回怕是操作出了纰漏,泄露了不知名的东西。半个黎宫的人瞬间病倒,这才从外面征召了我们这些矿工。”
“事态根本拦不住,染病人数越来越多,最后瘟疫径直蔓延到了下层城区。”
“核心城、还有底下的片区,死了数不清的人……”
角木蛟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那场席卷全城的瘟疫,正是夺走他父母性命的那一场。
奎木狼伸手牢牢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沉稳,无声地给着他支撑。
我看向浑身发颤的角木蛟,心里清楚,再次揭开早已结痂的伤口,对他而言太过残忍。可眼下,这是他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别无选择。
“你接着说。”我朝丘比特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讲。这件事,绝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丘比特继续开口:“核心城的最高层,是个外来者。他和你一样……”
丘比特抬眼牢牢盯住我,语气沉冷。
“是纯粹的人类。”
“凡是见过他样貌的矿工,全都被秘密处决,尸体和瘟疫感染者一同销毁处理。”
“这就是我藏到现在的秘密。”
脑海轰然炸开,耳边一阵嗡鸣。所有碎片在此刻尽数咬合。
藏尸洞口刻下的人类标识,灰烬之地里突兀违和的诡异科技,角斗场帷帐之后,那位刻意留我性命、又执意见我的城主……
所有线索层层串联,全部有了答案。
一股外来的人类势力,正在暗中操控这片土地的秩序。他们躲在暗处,开展禁忌实验,将同类视作试验品肆意践踏。
而这一切疯狂行径的背后,究竟藏着何种目的。
“呃……”
一阵钝重的剧痛猛地从脑后钻出来。我拼命往前追溯破碎的过往,念头越用力,脑海越是一片空茫。
那些本该存在的记忆,尽数被抹除,只剩密密麻麻的空洞,扯得颅腔阵阵发紧。
我用力捶打自己的头。奎木狼赶紧抓住了我的手。
“别想了!”他厉声说道。
“不管他是外来人类,还是灰烬之地的人。等我们找到珍妮弗再打回去,撕开他们的真面目。”
我抬起头,奎木狼与角木蛟同时望向我。角木蛟眼眶泛红,眼底却和奎木狼一样,透着十足的坚定。
“一切的始作俑者,早该付出代价。”
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僵硬的笑,“到时候,我们帮你找回丢失的记忆,也为我父母,还有灰烬之地所有惨死的人报仇。”
“还有柒,以及那些无辜的孩子。”
丘比特倒吸了口冷气,手哆嗦着捏了我一把。
“洞口。”他语气极轻,几乎是呢喃。
我们立刻扭头,望向漆黑的洞口。
那人身形过分修长高大,受制于狭窄洞口,只能狠狠弯折脊背,佝偻着探进半截上半身。整张脸缠满绷带,肤色惨白,目光沉沉锁定众人。
一头短红发根根炸起,在浓稠黑暗里,绽开一抹突兀又妖异的艳花。
它没有扑上来,也没有发出半点嘶吼,只是一点点挤开碎石,缓慢而谨慎地钻进矿洞,仿佛生怕动作稍大就会吓到我们。
奎木狼瞬间摆出攻击姿态,尖牙微露,将我和角木蛟护在身后。角木蛟竖瞳缩成一道冷线,手里紧紧攥着钢管。丘比特吓得浑身发僵,拼命往岩壁缝隙里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抬手按住奎木狼的胳膊,沉声道:“别动手。”
眼前这具被改造得扭曲细长的身体里,没有狂暴的杀意,只有沉到极致的疲惫与决绝。
它灰白的眼睛里透着哀伤。
它在离我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佝偻的身子微微站直,被绷带半遮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
下一秒,它缓缓抬手,抓住胸口布条下的细链,猛地一扯。
“叮——”
一枚锈迹斑驳的小铁牌,从它颈间脱落,滚到我们脚前。
我心头一震,弯腰捡起。
铁牌上的字清晰刺眼——
珍妮弗。
我瞬间明白了,眼前的人是珍妮弗。她被抓走后,强行改造成了这具畸变实验体。
我抬头望向这具苍白细长、被实验彻底扭曲的身体。
丘比特瞥见我手里的东西,嘶吼道:“这个怪物把珍妮弗吃掉了!”
“不。”我开口制止。
我望着它灰色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是她。
“这就是她。”
它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它就是珍妮弗。
奎木狼和角木蛟同时僵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就在所有人被这真相钉在原地时,洞外骤然炸开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
漆黑泛着冷光的螳螂镰刃,带着腥风破洞而入,直劈过来!
珍妮弗本能地往前一挡。
“噗——”
镰刃狠狠扎进她单薄的肩膀。
一声稚嫩又痛苦的哀鸣从绷带下漏出来,不是怪物的咆哮,是小女孩受伤的呜咽。
她踉跄后退,却没有逃。
反而猛地转身,指甲划开胸口布条,硬生生抽出两根白骨握在手里,朝着螳螂人扑了上去。
骨刃与镰刃疯狂碰撞,刺耳的脆响在狭小矿洞里炸开。她明明重伤力竭,却死死缠住螳螂人,用身体堵在我们身前。
“走!去藏尸洞!”我低吼一声。
奎木狼咬牙拽起角木蛟,拖着瘫软的丘比特,四人疯了一样往矿洞深处跑。身后的厮杀和哀鸣,像钝刀一样割在心上。
冲到那间堆满尸体、刻着生物危害标记的暗洞前,我和奎木狼合力推开封堵的巨石。
“快进去!”
我们刚钻进藏尸洞,就看见珍妮弗挣脱螳螂人,浑身是血、踉跄着朝洞口跑来。
我立刻伸手:“快进来!”
她却在洞口停下,轻轻摇了摇头。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透过绷带,静静看着我们,像是在告别。
螳螂人的嘶吼越来越近。
珍妮弗猛地转身,再次挡在洞口。
我心里一紧,她这是要已命断后。
这时我们才看清,她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截不知何时摸来的搭在炸矿火药上的引线。
“不要——”我嘶吼出声。
她没有回头。
只抬起那只骨节扭曲的手,朝我们轻轻挥了一下。
和当初在黎宫长廊,她引开守卫、把药剂塞给我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火光骤然亮起。
剧烈的爆炸席卷整条矿道,岩壁疯狂震颤,碎石如雨砸落。轰鸣震得人双耳发懵,浓烟和尘土瞬间涌来,把藏尸洞外的一切吞没、封死。
漫长的震颤过后,只剩下死寂。
我们站在漆黑冰冷的藏尸洞里,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血腥和火药味。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压抑的呼吸,在黑暗里起伏。
珍妮弗用她被改造殆尽的命,换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而我们,连一句完整的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念玉也是手足无措的站了一会儿,这才连忙想向着婶子伸手过去,想要解释些什么。
林峰把几个老人都召集了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让大伙儿放心。
虽然为慕容政生孩子是她几年前盼望的事情的,但是现在不同了,而且她是被慕容政强暴之后才怀孕的,为了自己的自由才答应为他产子的。
早上的课程一结束,我就等候在校门口,再伸缩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值班的老师惊讶的看着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波旬见到,所有修士全部捂上耳朵,就连猪刚鬣,都面色剧变的捂上大耳。
左手抓着戴维挥来的战锤,右手形成螺旋水龙命中他的腹部,这一击凯洛特故意调整了角度挑起戴维,让他升上天空。
两人都无力改变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但是,两人同样不会被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改变。
凯洛特交代的时候并没有回避守备所警察,他得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着急,不仅没有跑的想法,还要在欧社林买一栋房屋。
对于凯洛特的阐述,锡德里克是震惊且佩服的,他们整个守备所忙活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多少头绪,正缺一个这样的顾问来整理线索。
我瞪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慕容震带我们来这后院,肯定是准备让我们看些什么吧。
听了曹怡的话,瘦男人不仅没有因此而放松,脸上反倒是爬满了惊恐。
“嘿嘿”叶天很是猥琐的笑了一下,在郑士心的额头偷偷亲了一下,那样子简直就跟做贼似的。
台上的夏棋,回归了最初的体面,正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充满自信而又潇洒,他挥舞着手臂微笑入场,走到了麦克风前。
可是她知道这并不现实,因为那里已经被她毁了,就算她想嫁祸给司马宣,都已经不可能了。
“我知道风险有点大,可能是很大,不过不严厉打击黄刀会的话,他们会越做越大,到时候我想我们警局根本就制不了他们”王叔皱着眉说道。
大家眼眶中闪现着泪花,有人却哭得粗断肝肠,这不是懦弱,这是真正的男儿。
姜安在心中喃喃,它实在无法想象,回锅的蜜饯会有着怎样糟糕的口感。
在秦长宁问唐婉柔这句话的时候,距离她们不远的唐安宁明显一顿,但是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她又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发生过一样,慢慢的往前走。
秦长宁看了麒麟一眼,麒麟带着秦长宁直接到了秦妙平时拟账的房间。
不知为何,虽然宛缨不吃不喝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可胡天明心里的满足大大多于担忧,甚至夹杂着些雀跃。虽然还不确定碍事的人是否真的除掉,可宛缨终于在他胡天明唾手可得的范围内了。
七响蛇显了形,重症监护室顿时乱成了一团,护士看到突然出现的蛇尖叫的纷纷跑了出去。
这图纸的存在参考了眼前所有船只的想法,所有人的思想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