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兰在洞里陪阿力,她的兽夫去了附近捕猎。
趁这个时间,许晚让狐氿扶她站起来试试。
刚开始,狐氿总盯着她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狐氿,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让辰霜进来?”
他回过神,摇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扶着她的胳膊上。
比起昨天的脚下虚浮,今天站起来时,许晚明显能感受到,脚是踩在地上的。
只是迈步子时,双腿还不能成功处理大脑发出的指令。
明明已经想好要先迈出步子,可她在原地停了半天,脚尖依然抬不起来。
站得越久,她越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在逐渐失去知觉,变得发沉,让她直想往下坠。
不想一点进展都没有,她只能靠腰腹的力量把自己撑住。
酸痛感从腰的两侧一起往上涌,像是有两只手在她的腰侧拼命撕扯。
汗顺着她的额头滴到狐氿胳膊上。
他垂下视线,看着正咬牙坚持的小雌性,轻声开口。
“晚晚,歇会儿吧。”
她摇头,抓着他胳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不能歇,再歇,我怕自己真的会放弃。”
“放弃又怎么样呢?”
狐氿不解,“雌性都是脆弱的,所以才需要兽夫们保护。”
“晚晚,有我们在,就算不会走路也没关系的。”
许晚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反驳,轻声开口。
“狐氿,我不能放任自己只靠你们,我有自己要做的事。”
她平静且认真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我要恢复,就算很难,我也要重新学会走路。”
海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一瞬间,狐氿觉得他似乎在她眼中看见了夜晚的繁星。
没有太阳的刺眼,却也足够耀眼。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掉的一拍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失衡。
【宿主,狐氿的好感度上升五点,最新好感度为18点。】
许晚一愣,接吻不过才加了三点,她就说了一句话,怎么比接吻加得还多?
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狐氿还以为她要跟自己说些什么时。
她又低下头,继续跟自己的腿做斗争。
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身上快要被汗湿透了。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脚上的草鞋总算往前挪动了几分。
“狐氿!”
太过激动,她的声音都有些不稳,“动了,它动了!”
她抬头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喃喃道:“真的动了……”
狐氿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嗯,动了。”
他托着他的胳膊往后走了一步,“晚晚,要不要再试试?”
她点点头,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
回想着刚才挪动时脚下的感觉,许晚尝试着抬起脚尖,想要再试一次。
可惜,还是抬不起来,草鞋几乎是贴着地面往前蹭。
她不甘心,咬着牙就要硬抬。
“啊!”
用力过猛,双腿又不受控制,她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原本托着她胳膊的手稳稳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她窝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狐氿,我不会走路了……”
话刚说出口,失落的情绪瞬间将她席卷。
“晚晚……”
向来能说会道的嘴巴动了动,他难得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
狐氿抱着她的力道紧了紧,重复着:“我们在呢……”
“狐氿,我是不是很笨啊?”
她又不是小孩子,走了二十多年的路,怎么就学不会了呢?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复建室里会有那么多抱头痛哭,情绪崩溃的人了。
看着原本活蹦乱跳的人,变成连站起来都需要别人帮助的废物,能绷住的才是大心脏。
她抽抽鼻子,她不是,她现在难受死了。
狐氿揉揉她的后脑,“晚晚才不笨,晚晚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雌性。”
她没抬头,郁闷反驳,“才不是……聪明的小雌性会走路,我不会……”
狐氿弯下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绕着洞里走了两圈。
“那晚晚就是更聪明的小雌性,不用自己走路的那种。”
许晚被他逗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明明是在夸自己。”
“那也是我的雌主教的好。”
“哼……就会说好听的。”
她别过视线,嘴角还是压不住上扬,“出了一身汗,想洗澡……”
“那带你去后山泡温泉?”
狐氿的语气暧昧,暗示意味明显。
她忍不住红了耳朵,“不要,你把木桶拿进来,我在这里洗。”
再去……那是去洗澡还是接吻啊?
听她这么说,他将她放回轮椅上坐好,语气带着点遗憾。
“好吧,本来还想跟晚晚一起洗的。”
再跟他聊下去,许晚怕是又要胡乱答应些什么,推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赶。
“上次你跟辰霜捉的刺刺兽是不是还在,我们晚上吃这个吧。”
他点点头,“刺刺兽腥得很,煮汤会很难吃。要烤着吃吗?”
“就煮汤喝。”许晚眨眨眼睛,“等我洗了澡,我教你们怎么做。”
“晚晚这个也会?”
狐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也是始祖教的?”
“对、对啊。”
她身体一僵,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一些。
“始祖教了我很多,还说让我帮着阿母把部落做大做强呢!”
“哦?这样啊……”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弯腰凑到她面前。
“那始祖有没有说,晚晚什么时候会选自己的第一兽夫?”
“什、什么第一兽夫?”
“晚晚该不会不知道……”
他顿了顿,“只有第一兽夫可以替雌主管其他兽夫吧?”
许晚沉默一瞬,“所以你今天走神,就是在想这个?”
“因为晚晚跟烛幽说,不听话就让他揍我们。”
他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侧。
“我以为晚晚已经决定好第一兽夫的人选了。”
许晚摇摇头,“没有,我还没想好。”
准确地说,是她根本就没想过。
狐氿的脸在她掌心轻蹭,声音放轻,“那晚晚,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