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百万黄巾入寇,曹老板头铁送死被我一脚踹醒(1 / 1)

曹洪刚抱着粮册进门,听见这话,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多少?”

斥候咽了口唾沫。

“号称百万。”

“黄巾自青州西入,沿途郡县望风而溃。”

“兖州刺史刘岱不听济北相鲍信劝阻,强行出兵迎战。”

曹操脸色一沉。

“结果?”

斥候低下头。

“刘岱兵败,被黄巾所杀。”

堂中彻底炸开。

夏侯惇猛地站起。

“兖州刺史死了?”

曹仁眉头紧锁。

“兖州无主,全境必乱。”

曹洪抱紧粮册,脸都白了。

“百万张嘴?这要是涌进东郡,咱们粮仓……”

他没敢往下说。

说出来不吉利。

斥候又从怀中摸出一封沾血的帛书,双手奉上。

“济北相鲍信遣使连夜入濮阳,人在城外,马已跑死两匹。”

“鲍相请主公暂代兖州刺史,领兵平乱。”

暂代兖州刺史。

这几个字落下,堂中众人的呼吸都变重了。

曹操起身。

他接过帛书,展开。

字迹仓促,墨色不匀,显然是急写的。

鲍信在信里说得很明白。

刘岱已死,兖州无主,黄巾如水灌入,全境人心崩散。

若再无人出面统兵,兖州郡县必被黄巾吞没。

请曹操以东郡太守之名暂领兖州刺史事,合诸郡之兵,平定黄巾。

曹操的手指越攥越紧。

他眼中先是震惊。

随后,是压不住的热。

兖州。

刺史。

名分。

地盘。

百万人口。

危机是真危机。

可这也是一口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锅。

别人看见锅里是滚油。

曹操看见锅底,刻着两个字。

机会。

夏侯惇已经热血上头。

“主公!”

“刘岱已死,鲍信来请,此乃天赐大义!”

“末将愿领前军,直取黄巾!”

夏侯渊也站了起来。

“百万黄巾又如何?不过饥民乱众!”

“我军如今有粮有马,胡骑营也已成形,正可一战扬威!”

曹仁沉稳些,却也难掩动容。

“若能平兖州,主公便不止东郡一隅。”

曹洪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粮。

可看着曹操的眼神,他又把话咽回去。

曹操走到堂中地图前。

地图上,东郡只是兖州东北一角。

而此刻,青州黄巾从东面涌入,像一大片墨迹,正朝兖州腹地铺开。

曹操盯着那片地方,胸口起伏。

他忽然拔剑。

“传令!”

“东郡各县整兵!”

“赵云整骑兵,夏侯惇为前锋,曹仁领步卒,夏侯渊率轻骑探路!”

“曹洪调粮!”

曹洪脸色一垮。

“主公……”

曹操没理他,声音更高。

“刘岱已死,兖州危急。”

“我曹孟德既受鲍信所请,当领东郡之兵,入兖州平乱!”

堂中众将齐声应诺。

热气一下子冲起来了。

就在这时,府衙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让开!”

“都让开!”

“谁拦我,我扣他晚饭!”

亲卫还没来得及通报,一个顶着鸡窝头的人影已经冲进堂中。

李远衣襟歪着,眼下乌青,脚上还穿错了一只鞋。显然是从床上被人拖起来的。

或者说,是被军情吓醒的。

他一进来,先扫了一眼堂中众人。

再看见曹操拔剑立在地图前。

李远脸色当场黑了。

坏了。

这熟悉的姿势。

这熟悉的热血。

这熟悉的要带全家送人头的气质。

曹老板又犯病了。

曹操看见他,皱眉。

“李远,你来得正好。”

“青州黄巾百万入兖州,刘岱战死,鲍信请我暂代兖州刺史。”

“我正要发兵……”

话还没说完。

李远已经大步冲到地图前。

然后。

抬脚。

砰!

一脚踹翻了立在地图旁的帅旗。

旗杆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堂中众人全愣住了。

曹操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李远!”

夏侯惇眼睛都瞪圆了。

“贤侄,你踹主公帅旗作甚?”

李远喘着气,头发还翘着一撮。

“踹旗总比踹棺材强。”

曹操握剑的手青筋都起来了。

“你说什么?”

李远抬头,盯着曹操。

“主公,刘岱头七还没过,您就赶着去地下陪他?”

堂中一片死寂。

曹洪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太毒了。

毒得他都想给李远让半步,免得血溅到自己粮册上。

曹操眼神发冷。

“李远,你再说一遍。”

李远揉了揉乱发,声音比他更冷。

“再说十遍也一样。”

“刘岱怎么死的?”

“被百万黄巾淹死的。”

“您现在想怎么打?”

“尽起东郡之兵,冲进兖州腹地,跟一群饿疯了的人正面硬碰?”

他指着地图上那片代表黄巾的区域。

“主公,您是觉得自己头比刘岱硬,还是觉得曹军士卒的肚子比黄巾更抗饿?”

夏侯渊皱眉。

“李远,黄巾虽众,多是乌合之众。”

“正因是乌合之众,才不能硬碰。”

李远转头看他。

“妙才将军,十个流民打不过你。”

“一百个也打不过你。”

“一万个饿疯了的人,踩也能把你踩没。”

“百万这个数,哪怕去掉吹牛的,剩下也足够把兖州地皮啃秃。”

夏侯渊张了张嘴,没能反驳。

曹仁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不救兖州?”

“救。”

“但不是现在这样救。”

曹操冷声道:“那你说,如何救?”

李远走到地图前,把被自己踹倒的旗杆捡起来,随手往旁边一丢。

“第一步,收拢残兵。”

“刘岱死了,兖州各郡的兵不是没了,是散了。”

“鲍信既然请主公暂代刺史,那就让他立刻传檄各郡县。”

“凡愿听令者,带兵带粮带户册来濮阳会合。”

“谁不来,先记账。”

曹操眼神微动。

李远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集结嫡系。”

“东郡兵不能全撒出去。”

“主公能真正指挥动的,是夏侯将军、曹仁将军、赵云、典韦、胡骑营、东郡屯田兵。”

“这些是骨头。”

“骨头散了,人就塌了。”

“所以兵要集中,不许被黄巾牵着鼻子跑。”

曹仁缓缓点头。

“有理。”

李远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步,坚壁清野。”

曹洪听见这个词,心里咯噔一下。

“清野?清什么?”

李远看向他。

“城外粮食,牲口,农具,盐,锅,布,能搬的全搬进城。”

“搬不动的烧。”

曹洪眼睛一瞪。

“烧?”

“那都是东西!”

李远冷冷道:“留给黄巾,就是敌人的东西。”

曹洪被噎住了。

李远指着地图上的道路。

“百万黄巾,不是百万精兵。”

“他们没有粮道,没有辎重,没有军纪。”

“他们靠什么活?”

“抢。”

“抢不到,就饿。”

“饿了,就乱。”

“乱了,就散。”

堂中众人慢慢安静下来。

“主公若现在带兵迎上去,就是给他们送肉。”

“他们不怕死战。”

“因为他们本来就快饿死了。”

“你跟饿鬼讲堂堂正正,那叫讲笑话。”

曹操沉默了。

他看着地图,脑子里的热一点点退开。

刘岱为什么死?

不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是兖州刺史,必须堂堂正正出战,必须把百万黄巾拦在境外?

结果呢?

人没拦住。

命没了。

兖州也崩了。

曹操背后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刚才若不是李远这一脚,他已经下令调兵了。

东郡兵一旦全军压入兖州腹地,粮道拉长,郡县崩溃,黄巾四面乱窜。

到时候,曹军就算精锐,也会被拖死、饿死、围死。

曹操抬眼看李远。

这小子头发乱得像鸡窝,鞋还穿错了一只,可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曹操深吸一口气。

“那你说,具体怎么打?”

李远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肯问怎么打,说明脑子回来了。

他打了个响指。

“恶来。”

典韦立刻从门口探头。

“在!”

“东西呢?”

典韦一挥手。

几个士卒抬着一口大铁锅进来。

曹洪看见锅,嘴角一抽。

“李远,你又要架锅?”

李远拍了拍锅沿。

“对。”

“这就是打百万黄巾的第一件兵器。”

夏侯惇愣住。

“锅?”

李远点头。

“锅。”

“不是让我们吃。”

“是让他们闻。”

众人面面相觑。

曹操眼角跳了一下。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远每次拿出这种看似不靠谱的东西,最后都能把人坑得很惨。

李远走到锅旁,抬手指向外面。

“传令各县。”

“一粒米都不许留在城外。”

“一头牛都不许留在村口。”

“所有百姓入坞堡、入县城、入屯营。”

“田里剩下的秸秆割走,井口封盖,磨盘搬进城,野菜都给我薅干净。”

曹洪听得脸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