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三个聪明人一条疯狗,刚好烧你后院(1 / 1)

“张邈是什么人?”

“名士。”

“豪强。”

“老资格。”

“主公昔日旧友。”

“他跟主公交情深,可交情越深,他越怕。”

曹操眼神冷下来。

“怕什么?”

李远看着他。

“怕主公。”

“怕主公越坐越大。”

“怕主公秋后算账。”

“怕有一天,兖州只知曹孟德,不知张孟卓。”

曹操脸颊绷紧。

夏侯惇还想反驳,荀彧却抬手,拦了他。

李远又点向另一处。

“再说陈宫。”

“陈宫迎主公入兖州,是功臣。”

“可功臣最麻烦。”

“因为他觉得,兖州有他一份功劳。”

“主公若事事依他,他心里舒坦。”

“主公若不依,他便觉得主公忘恩。”

曹操皱眉。

“我何曾薄待陈宫?”

李远嗤了一声。

“主公是没薄待。”

“但陈宫要的不是俸禄,也不是官位。”

“他要的是你按他的想法做明主。”

堂中几人脸色都变了。

这话太狠。

也太准。

陈宫性子刚直,自负才名,又看重名士风骨。

他能迎曹操入兖州,是因为他觉得曹操能救兖州。

李远低声道:“主公前些时日杀边让,骂名士,压士族,这些事陈宫看在眼里。”

曹操脸色一沉。

边让。

兖州名士。

嘴臭,狂,瞧不起曹操,借酒讥讽,被曹操一怒之下杀了。

那事曹操不后悔。

但他知道,兖州士族心里不可能没有疙瘩。

李远看向曹操。

“主公杀边让,杀的是一个人。”

“可在陈宫眼里,你杀的是名士脸面。”

“张邈怕你清算。”

“陈宫恨你残暴。”

“兖州士族怕你越坐越稳。”

“这三股火,平时压着,看不见。”

“可主公一旦带精锐去徐州,兖州空了。”

“他们就会觉得机会到了。”

夏侯惇咬牙。

“就算他们有怨,又能如何?”

“兖州城池在我们手里,兵也在我们手里!”

李远看着他。

“所以他们要找一把刀。”

“什么刀?”

曹操已经猜到,脸色变得极难看。

李远木棍往北边一敲。

“吕布。”

堂中死寂。

李远继续说道:“吕布现在到处被人嫌弃。”

“杀丁原,投董卓。”

“杀董卓,又被李傕郭汜赶出长安。”

“想投袁术,袁术嫌他反复。”

“想靠袁绍,袁绍也防着他。”

“这人武勇天下少有,却没地盘,没粮草,没根基。”

“他就是一条饿疯的狗。”

“谁给肉,他咬谁的敌人。”

曹操问道:“陈宫会迎吕布入兖州?”

李远点头。

“会。”

“因为吕布有兵。”

“因为吕布够猛。”

“因为吕布没脑子,好哄。”

“陈宫以为自己能借吕布制衡主公。”

“张邈以为迎吕布入兖州,就能保住自己的位子。”

“吕布以为来了兖州,就能有地有粮。”

李远抬头,冷笑。

“三个聪明人,加一条疯狗。”

“凑一起,刚好能烧主公后院。”

曹操握紧了拳。

堂内众将再没人说话。

连夏侯惇都僵住了。

他莽,不代表他傻。

若曹操真带主力攻徐州,兖州内部有张邈、陈宫配合,外面再来一个吕布。

后果不敢想。

曹操缓缓坐回去。

他脸上的怒意一点点褪去,换成了阴沉。

“文若,你怎么看?”

荀彧放下茶盏。

“李主簿所言,并非无端。”

“兖州初定,士族未附,青州兵新编。张邈、陈宫若有异心,确会趁主公外出。”

“陈宫性刚,张邈多疑。”

“若有人挑拨,再许以兵权,未必不会动。”

郭嘉咬着青梅,酸得眯了眯眼。

“吕布确实像条饿狗。”

“饿狗最怕不是咬人。”

“是有人替他打开门。”

曹操脸色彻底黑了。

他盯着李远。

“既如此,立刻抓陈宫、张邈。”

“先下手为强。”

夏侯惇立刻抱拳。

“末将这就带人!”

李远猛地抬手。

“抓个屁。”

夏侯惇脚步一顿。

曹操眼角一跳。

“你说什么?”

李远看着他。

“主公现在抓人,有证据吗?”

曹操冷冷道:“你刚才说了这么多。”

李远摊手。

“我说的是推演。”

“推演能拿去砍人吗?”

“你前脚因为陶谦纵兵害父要打徐州,后脚在兖州无凭无据抓迎立功臣和旧友。”

“兖州士族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你曹孟德过河拆桥,杀功臣杀旧友。”

“到时候没反的也要反。”

曹操被堵得说不出话。

李远转身,在沙盘上圈出三个点。

“所以不能抓。”

“要防。”

“鄄城。”

“范县。”

“东阿。”

“这三城,是兖州命脉。”

“只要这三城不丢,兖州就没丢。”

“陈宫、张邈就算迎吕布进来,拿下几十个空县也没用。”

“他们没有粮仓,没有精锐,没有根。”

“就像端了一锅水,看着满,其实没米。”

曹操立刻看向荀彧。

“文若守鄄城。”

荀彧起身拱手。

“彧必死守。”

李远又道:“程昱守东阿。”

程昱点头。

“可。”

“范县也要派稳人。”

李远看向曹仁。

“曹仁将军留一部精兵,外加本地守军,协助范县。”

曹仁抱拳。

“诺。”

曹操皱眉。

“若如此,出征徐州兵力便少了。”

李远直接道:“少就对了。”

“徐州这一仗,不能把兖州精锐全带走。”

“曹氏嫡系精兵、骑兵核心、粮仓守军,一兵一卒不许乱动。”

曹洪顿时松了口气。

“粮仓守军不能动,这话我爱听。”

李远看他。

“你也留下。”

曹洪脸色一变。

“我?”

“徐州府库……”

李远打断。

“徐州府库跑不了。”

“兖州粮仓要是被吕布吃了,你以后抱着空账册哭吗?”

曹洪脸色白了一下,立刻抱紧粮册。

“我留下。”

“谁敢碰粮,我跟他拼命。”

曹操却皱眉。

“不带精锐,如何取徐州?”

李远指向校场方向。

“带青州兵。”

堂中几人一怔。

夏侯惇眼睛一亮。

“让青州兵见血?”

李远点头。

“青州兵练了这么久,总不能一直拿木矛戳空气。”

“徐州这一仗,正好让他们见血。”

“而且咱们打徐州,不是去屠城。”

“是去讨公道。”

“青州兵跟着去,打仗能练兵,攻城能壮胆,拿下地盘后还可以就地整编。”

曹操沉吟。

“青州兵新附,若临阵不稳呢?”

李远看向夏侯惇。

“所以让夏侯惇将军压着。”

夏侯惇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