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吕布:我来偷家了!荀彧:防盗门已锁死(1 / 1)

李远蹲下,看了看曹洪脸色,又看了看他紧抓着粮袋。

“喜过头了。”

夏侯惇愣住。

“喜过头还能晕?”

李远点头。

“穷久了,猛地看见钱,会这样。”

曹操:“……”

曹洪被人掐了人中,很快醒来。

他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怎么了。

而是抓住曹操袖子。

“主公,封库!”

“快封库!”

“谁敢乱碰,砍谁!”

李远叹了口气。

“醒得真快。”

曹操忍着笑,沉声下令。

“封存府库。”

“所有粮草钱帛,按册登记。”

“徐州原有吏员暂留,配曹军文吏复核。”

“私拿一钱者,斩。”

军令传下去,徐州府库立刻忙了起来。

曹军没有劫掠。

没有烧杀。

街面上反而开始张贴安民告示。

原官吏留用。

百姓归户。

府库封存。

秋毫无犯。

州牧府外,徐州士族站了一排。

糜家、陈家的人都来了。

他们原本还怕曹操入城后翻脸,结果看见曹军军纪严明,反倒松了口气。

陶谦坐在堂下,脸色灰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曹操坐在上首,徐州印绶摆在案前。

他没有急着羞辱陶谦。

羞辱一个已经交印的老人,没什么意思。

更何况,他还要徐州人心。

李远站在旁边,看着曹操那副端正模样,心里啧了一声。

曹老板现在越来越会装了。

前几天披麻戴孝哭爹。

今天宽仁大度收徐州。

这职业素养,搁后世都能拿最佳男主。

陶谦低声道:“曹公,老夫既已交印,只求曹公善待徐州百姓。”

曹操看了他一眼。

“陶使君放心。”

“操此来,只问张闿之罪,不伤徐州百姓。”

陶谦闭了闭眼。

这话听起来体面。

可徐州已经不姓陶了。

堂外忽然有兵卒快步入内。

“报!”

“徐州各县已有七县遣吏献册,愿听曹公号令!”

曹操眼中喜色一闪。

李远却道:“让他们带粮册、户册、兵册来。”

兵卒愣了一下。

曹操点头。

“照他说的办。”

“诺!”

兵卒刚退,又有一名斥候冲入堂中。

“报……!”

“兖州急报!”

堂内气氛猛地一沉。

曹操原本还带着笑的脸,瞬间绷紧。

“说!”

斥候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陈宫、张邈叛乱!”

“已迎吕布入兖州!”

“吕布率并州狼骑连破数县!”

“兖州诸县震动!”

夏侯惇猛地站起。

“什么?!”

夏侯渊脸色大变。

“吕布进兖州了?”

曹洪刚醒没多久,听到这话,差点又背过气去。

“粮仓呢?”

“昌邑粮仓呢?!”

曹操一把抓住案角。

虽然李远早就说过陈宫、张邈会反,也早就布下三城死守。

可真听见吕布入兖州,他心口还是猛地一紧。

那是兖州。

是他刚刚拿下的根基。

是东郡屯田,是青州兵家眷,是粮仓,是曹营老底。

一旦丢了,徐州再肥,也成了无根浮萍。

曹操下意识看向李远。

李远正坐在案边,手里捧着一个徐州特产的青皮苹果。

咔嚓。

他咬了一口。

清脆声在堂内格外响。

曹操眼角狠狠一跳。

“李远!”

李远嚼了两下,抬头。

“主公,别喊那么大声,苹果差点卡嗓子。”

曹操气得差点拔剑。

“兖州起火了!”

李远点头。

“知道。”

曹操瞪着他。

“吕布入兖州了!”

李远又咬了一口。

“知道。”

夏侯惇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贤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

李远看着他。

“贤叔,不吃饱怎么打狗?”

堂中一静。

曹操盯着他。

“你确定三城守得住?”

李远放下苹果,擦了擦手。

“荀彧守鄄城,程昱守东阿,曹仁协防范县,曹洪的粮仓守军没动,赵云还在机动。”

“主公,你问他们能不能打赢吕布,不好说。”

“但你问他们能不能把城门关死。”

李远看向兖州方向。

“那比曹洪抱粮册还稳。”

曹洪听到这话,竟然没反驳。

他现在只想知道粮仓还在不在。

曹操深吸一口气。

“传第二封军报来。”

斥候连忙递上竹筒。

曹操拆开,越看,脸色越怪。

军报上写得很清楚。

吕布确实入了兖州。

张邈献陈留一带郡县。

陈宫传檄各地,声称曹操为父攻徐州,兖州空虚,吕布乃天下猛将,可护兖州。

不少小县望风而降。

可鄄城、范县、东阿三城,纹丝不动。

荀彧闭城不出。

程昱封门死守。

曹仁把范县城外民户全部迁入,烧掉空营,连一捆草都没留给吕布。

吕布攻了两日,损兵折将。

连城墙砖都没啃下来一块。

曹操看完,悬着的心落回半截。

他把军报递给夏侯惇。

夏侯惇看完,咧嘴笑了。

“文若先生真能忍啊!”

夏侯渊也凑过去看。

“吕布攻城吃瘪?”

李远拿回苹果。

“我早说了。”

“荀彧和程昱在三城打麻将。”

曹操皱眉:“什么将?”

“一种守城方术。”

曹操懒得追究。

……

兖州。

鄄城城下。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脸色阴得能滴水。

城墙上,箭矢密密麻麻插着。

城下,死伤的并州兵被拖回来。

吕布原本以为,曹操带兵远征徐州,兖州必然空虚。

陈宫说得信誓旦旦。

张邈也拍着胸口,说兖州士族苦曹操久矣,只要吕布入境,诸县必降。

一开始,确实顺。

小县开门。

郡吏献降。

粮草也抢到了一些。

吕布那时还大笑,说曹操不过如此。

结果到了鄄城,他一头撞上了铁板。

城门紧闭。

吊桥高收。

城头强弩、滚木、礌石、火油,一样不少。

他派人劝降,城上只回了四个字。

奉命死守。

吕布攻了一日。

死了几百人。

第二日又攻。

死得更多。

到了第三日,他已经开始烦躁。

“陈宫!”

吕布猛地回头。

“你不是说曹操精锐尽出,兖州空虚吗?”

陈宫站在不远处,脸色比吕布还难看。

他看着鄄城城头的布置,心口发冷。

不对。

全不对。

曹操若真是仓促东征,不可能留下这么完整的防备。

滚木礌石堆满城头。

弩机调校齐整。

城内粮草充足。

守军军心稳定。

最可怕的是,荀彧根本不出战。

吕布在城下骂,骂曹操,骂荀彧,骂兖州士族。

城上没人理。

你骂你的。

我守我的。

陈宫忽然想起李远宴席上那杯酒。

祝二位做功臣。

他握紧拳。

“李远……”

张邈在旁边非常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