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做人最要紧的当然是群殴天下第一啊(1 / 1)

曹军轻骑沿着土路疾奔,一路上没人敢松劲。

徐州刚到手,屁股都没坐热,转头就得回兖州救命。

换了别人,怕是早乱了。

可曹操这支人马,偏偏越跑越凶。

因为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吕布偷家。

陈宫张邈造反。

这不是来抢地盘,这是奔着掘曹营祖坟来的。

曹操骑在最前,他的脸色一直沉着。

急归急,可越靠近兖州,他反而越安静。

李远骑得腰都快散了。

他本来就不爱骑快马。

更别说这种昼夜兼程,屁股在鞍上被颠得像要裂开。

他一边伏低身子,一边在心里把曹老板骂了八百遍。

黑心东家。

真是拿员工当牲口用。

徐州的苹果刚揣热乎,转头就得跨州加班。

典韦倒是精神得很,跟在旁边。

“李主簿,你脸色不太好。”

李远咬着牙。

“你连续跑几百里试试。”

典韦很认真地想了想。

“俺也去过。”

“没你这么白。”

李远转头看他,气笑了。

“我谢谢你。”

夏侯渊从前面勒马转回。

“主公,前面探子回报,吕布还在鄄城一线转。”

曹操怒道:“还没退?”

夏侯渊冷笑。

“退个屁。”

“他怕是舍不得兖州的粮,还想着碰碰运气。”

李远揉了揉发酸的腿根。

“舍不得就对了。”

“狗闻着肉味,没啃到嘴前,哪那么容易走。”

曹操侧头看他。

“你有话就直说。”

李远夹了夹马腹,赶上半个马头。

“主公,吕布要是已经拔营远走,那才麻烦。”

“他现在不走,说明他还心存侥幸。”

“心里还有侥幸的人,最好杀。”

曹操目光一沉。

“继续说。”

李远抬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陈宫现在肯定已经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踩进坑里了。”

“可吕布这人,打仗看勇,不看账。”

“前面三城没破,后面咱们突然压上去,他第一反应不会是稳扎稳打。”

“他会冲。”

夏侯渊嘿了一声。

“他最好冲。”

李远点头。

“对,他冲才好。”

“并州狼骑最值钱的是速度,最吓人的是一波顶脸。”

“那就别跟他讲什么战阵风度,先把他腿打断。”

曹操听得眼皮一跳。

“腿打断?”

“战马的腿。”

李远点了点头。

“谁跟他玩单挑。”

“挖坑,埋绊马索,盾车错位,强弩封脸。”

“再让赵云、典韦、夏侯渊围着他打。”

“别让他跑,别让他快,别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想冲哪就冲哪的吕奉先。”

曹操嘴角扯了一下。

“你这法子,真是半点不给天下第一留脸。”

李远叹了口气。

“主公,打工人最烦两种东西。”

“第一种,临时加班。”

“第二种,明知道会临时加班还不早点做预案的老板。”

曹操听懂了,也听火了。

“你在骂我?”

李远立刻摇头。

“我在陈述事实。”

曹操差点拔剑。

可剑没拔出来,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笑完,眼神更冷。

“那就按你说的办。”

“这次,我要吕布留在兖州。”

天刚蒙亮时,鄄城方向已经能看见烧过的荒地和散落的营栅。

探子一拨拨回来。

吕布昨夜还在试探鄄城。

打不进去。

又不甘心走。

陈宫已经劝了几回撤军,吕布始终不肯。

他说只要再压一压,城里必定胆寒。

李远听完都乐了。

“他还真把自己当锤子了。”

“见什么都想砸开。”

曹操下马,看着不远处起伏的地势。

前方是鄄城。

再往东南,是吕布营盘临时扎下的位置。

他们如果从正面出,吕布很快就能发现。

所以曹操没有立刻动。

而是按李远先前画的意思,带兵绕了半圈,借着一片枯林和低坡,把主力压到了吕布后方。

战马都勒了嘴。

士卒口中都含木片,不许乱出声。

连典韦这种走路都像砸地的人,这会儿都憋着气。

李远趴在坡后伸头往外看。

吕布营里果然有点乱。

并州兵本来就不擅攻城,连日攻不下三城,士气已经磨掉一截。

更要命的是,粮不多了。

营里炊烟细细的,远没有大军该有的厚。

不少士卒蹲在地上啃干硬的饼,连喝的汤都稀得见底。

陈宫站在吕布身边,正急声说着什么。

距离远,听不清。

但光看动作也知道,他在劝退。

吕布则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来回甩手,最后甚至把手里马鞭往地上一砸。

李远看得直乐。

“吵起来了。”

曹操低声道:“你倒挺高兴。”

“当然高兴。”

李远缩回脑袋。

“反派内讧,说明加班快结束了。”

曹操已经懒得管他说的怪话了。

“什么时候动?”

李远伸手指了指鄄城方向。

“再等等。”

“等城里先看见咱们。”

不多时,鄄城城头忽然升起一面大旗。

曹字大旗。

下一刻,城头鼓声擂起。

咚!

咚咚!

鼓声沿着空地传到吕布营前。

吕布两人猛地转头。

两人第一眼看到的是鄄城城头骤然活过来的守军。

第二眼,看到的是他们背后那片枯林上方,缓缓扬起的烟尘。

吕布的脸色当场变了。

“后面有兵?!”

陈宫嘴唇发白,他不用看旗都知道是谁。

能在这个时候,能绕到这个位置,能把时机卡得这么准的,只会是曹操。

“温侯,撤!”

陈宫这一声已经带了急。

“立刻撤!”

吕布怒意上头,转身一把揪住陈宫的衣襟。

“你不是说曹操还在徐州吗?!”

陈宫被拽得脚下踉跄,脸色青白。

“中计了!”

“从一开始就是局!”

“鄄城、范县、东阿是饵,曹操等的就是我们陷在这里!”

吕布瞳孔一缩。

这一瞬,他终于明白过来。

可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枯林后,曹字大旗猛地立起。

曹操策马而出,身后精锐如潮。

“吕布!”

“偷我兖州,今日还想走?!”

这一声喝出,曹军伏兵尽起。

夏侯渊最先带轻骑从侧翼插出,如刀子一样切向吕布营盘外沿。

箭雨先到。

嗖嗖嗖!

营外还没来得及列阵的并州兵当场倒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