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尼玛,叉车王怎么就称帝了?(1 / 1)

“二弟,明日咱俩一起站主公身边。”

许褚认真点头。

“好。”

李远听得更心酸了。

他看着两个大块头,忽然觉得自己像辛辛苦苦养大的护院犬,被曹操牵走了两条。

不对。

不能这么想。

典韦和许褚不是犬。

曹操才是。

专门叼他假期和护卫的那种。

曹操看李远脸色变来变去,心情更好了。

“怎么,舍不得?”

李远面无表情。

“没有。”

曹操笑道:“那你为何脸黑?”

李远认真道:“羊肉炖久了,烟熏的。”

曹操差点笑出声:恶来就留下来保护你,就不用跟我。

就在这时,院外脚步声急促。

荀彧匆匆走入。

“主公。”

曹操脸上的笑意立刻收起。

“文若,何事?”

荀彧看了一眼院中酒席,又看见香案和黄纸,眼神一顿。

但他没有多问。

他快步上前。

“寿春急报。”

“袁术称帝了。”

院中一下静了。

曹操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许褚皱眉。

典韦没听太明白,但看众人脸色,也把肉放下了。

李远愣了一下。

袁术称帝?

这么快?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叉车王称帝了?”

曹操看向他。

“什么王?”

李远立刻咳了一声。

“我是说,袁公路脑子终于被玉玺砸坏了。”

荀彧眉头紧皱,从袖中取出急报,递到曹操面前。

曹操展开一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荀彧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寿春来报,袁术已在淮南僭号称帝,建号仲氏,置公卿百官。”

“其人以传国玉玺为凭,称天命在己。”

“寿春城内大设仪仗,强征民夫,搜刮粮帛,连日宴饮。”

典韦听得皱眉。

“他当皇帝了?”

许褚也愣了一下。

“天子不是在许都吗?”

典韦认真想了想,扭头看李远。

“三弟,这是不是两个天子打架?”

李远揉了揉眉心。

这问题问得很典韦。

一个真天子,一个叉车王。

硬要说,也算盗版碰正版。

曹操猛地一把将酒杯砸在地上。

“逆贼!”

“袁术匹夫,竟敢僭越称帝!”

“天子在许都,他在寿春称帝,是欺我,欺朝廷,欺天下无人乎!”

李远听到那个“欺我”,眼皮跳了一下。

主公,你代入是不是太快了点。

但眼下没人敢提醒。

曹操已经气得眼睛发红。

他不是没见过诸侯狂妄。

袁绍狂,袁术横,公孙瓒狠,吕布疯。

可称帝这事不一样。

这是把大汉的脸按在泥里踩。

更是在打曹操的脸。

曹操刚奉迎天子,把天子迁到许都,费尽心思才把朝廷架起来。袁术转头就自己当皇帝,这不是告诉天下人:你曹操手里的天子不值钱,我袁术手里的玉玺才是真命?

曹操忍不了。

一点都忍不了。

“来人!”

亲卫立刻入院。

曹操大步往外走。

“召荀攸、程昱、郭嘉、曹仁、曹洪、夏侯渊入司空府!”

“传令各营,准备点兵!”

“我要尽起兖州、徐州之兵,南下寿春,亲斩袁术!”

李远一听,酒都醒了一半。

完了。

曹老板又上头了。

上一次热血上头要去硬撞董卓。

这一次手里有兵有粮有天子,胆子更肥,直接想尽起两州之兵。

这要真南下,北边袁绍看着,西边关中乱着,荆州刘表蹲着,张绣还在宛城一带晃悠,后院一堆不安分的朝臣。

曹操要是空巢南征,家里被谁摸一下,许都都得当场表演一个大汉朝廷二次逃难。

李远刚要开口,曹操忽然回头瞪他。

“你闭嘴!”

李远一愣。

曹操冷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肯定要说,不急,先算粮,先看局势,先别冲动。”

“今日不行!”

“袁术称帝,天下共愤,我身为司空,奉天子以讨不臣,理当第一时间发兵!”

李远眨了眨眼。

好家伙。

预判我的预判。

曹老板这几年被怼出经验了。

可经验不多。

李远诚恳道:“主公英明。”

曹操眼睛一眯。

“你少来。”

李远叹了口气。

“我还没说话呢。”

曹操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那就留到我府上说。”

李远看着曹操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这狗老板现在火气正旺。

直接硬拦,八成要挨喷。

得换个角度。

不能说不能打。

得说怎么打才最赚。

……

司空府。

深夜灯火全亮。

曹操坐在主位,案上摊着寿春急报。

郭嘉披着外袍进来,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被半夜从榻上挖起来的。

程昱脸色阴沉。

曹仁站在右侧。

夏侯渊一听袁术称帝,眼里已经有火。

曹洪抱着账册进来时,第一眼不是看军报,而是看曹操的脸色。

看完之后,他脸也绿了。

曹操没有废话,抓起军报往案上一拍。

“袁术在寿春称帝。”

“诸位,如何讨之?”

夏侯渊第一个站出来。

“主公,袁术逆天而行,末将愿率先锋南下,先破其前军!”

许褚也沉声道:“主公若发兵,褚愿护卫左右,斩其伪臣。”

典韦跟着点头。

“俺也去,砸了他的皇位。”

曹仁拱手道:“袁术僭号,确该讨伐。只是寿春城坚,淮南水网纵横,大军远征不可轻忽。”

曹操看向曹洪。

“子廉,粮草如何?”

曹洪像被人踩了尾巴。

他抱紧账册,声音都拔高了。

“主公!”

“刚迁天子,百官俸禄要发,宫室要修,许都城防要扩,兖州屯田还要调粮,徐州新附也要安抚。”

“若小规模出兵,还能挤一挤。”

“若尽起兖、徐两州之兵南征寿春,粮草辎重、民夫车马,至少数十万石起步!”

“而且现在秋粮虽入库,可各地还要留种粮、备荒粮、军屯粮!”

“不能全动啊!”

曹操眼神一冷。

“袁术称帝,难道我曹操因为几车粮,就坐视国贼猖狂?”

曹洪急得额头冒汗。

“不是几车粮,是几十万石粮!”

“主公,袁术那边没打下来之前,粮吃一粒少一粒。若战事拖长,许都这边百官朝臣每日张嘴吃饭,他们可不会替咱们省!”

郭嘉靠在柱边,咳了一声。

“子廉这话虽不中听,却是真的。”

程昱也道:“讨袁术当占大义,但若仓促动兵,恐生变数。”

曹操拍案而起。

“变数?”

“袁术称帝就是最大的变数!”

“此贼不除,天下人怎么看朝廷?怎么看天子?怎么看我曹操?”

他越说越怒,猛地拔剑。

寒光一闪。

案角被一剑劈断。

堂中众人齐齐一静。

曹操持剑而立,胸口起伏。

“我意已决。”

“立刻调兵。”

李远坐在角落,刚捧起一盏热茶,还没喝,眼皮又跳了。

这熟悉的配方。

这熟悉的暴躁。

曹老板每次遇到大事,都喜欢先把家具砍一遍。

可怜司空府的案子。

它到底做错了什么?

曹操的目光忽然扫到李远身上。

“李远。”

李远放下茶盏起身。

“在。”

“你为何不说话?”

李远看着地上断掉的案角。

“我怕说了,下一剑劈我。”

曹操冷笑。

“你还知道怕?”

“知道。”

李远认真点头。

“我这个人向来惜命。”

郭嘉没忍住笑了一声。

曹操瞪过去。

郭嘉立刻低头看地,嘴角却还压不住。

曹操重新看向李远。

“说。”

“今日若说不出道理,我让你抱着曹洪的账册去前军督粮。”

曹洪一听,眼睛亮了。

李远脸当场黑了。

恶毒。

太恶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