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突发恶疾!主公,我见不得加班啊(1 / 1)

曹操笑道:“玄德公忠义,我自会记在心中。”

“待袁术平定,我必向天子为玄德公请功。”

“到时名正言顺,再入宫受封,岂不更好?”

刘备的眼神一动。

这话听着漂亮。

可也等于彻底堵死他现在面圣的路。

他心中发沉,却不能反驳。

因为曹操给的是“战后请功”。

他若急着现在见天子,就显得不是为了讨贼,而是为了封赏。

刘备低下头,声音诚恳。

“司空厚恩,备铭记于心。”

李远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刚写完的章程,困得眼皮打架。

看见刘备这副忍辱负重的模样,他心里啧了一声。

能忍。

真能忍。

换成张飞,宫门口就已经开骂了。

换成关羽,脸色早冷成铁了。

只有刘备,心里被人堵了三刀,脸上还能哭出忠义。

这种人不死,后面肯定麻烦。

曹操接过李远递来的竹简,随手交给刘备。

“这是随军调度。”

“玄德公部曲暂归曹仁节制,随前军行动。”

“粮草兵械,一应由军中拨给。”

刘备双手接过。

“备领命。”

他打开竹简扫了一眼,眼底深处一沉。

他的人马,被安排在前军偏侧。

听起来是先锋。

实际上前后左右全是曹军。

没有独立营盘。

没有单独军令。

甚至连粮草领取,都要经过曹洪手里的账册。

张飞凑过去看了一眼,当场就要炸。

“这算什么?让我哥哥给你们当……”

刘备猛地回头。

“三弟!”

张飞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脸涨得通红。

曹操像是没听见,笑容不变。

“玄德公,军中规矩严些,也是为大局。”

刘备拱手。

“备明白。”

李远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玄德公明白就好。”

张飞狠狠瞪向他。

李远看都没看张飞,只把袖子往手上一拢。

“大军午后拔营,玄德公早些回去准备。”

“对了,军中不许擅自离营,不许私见朝臣,不许靠近宫城。”

“尤其最后一条,玄德公应该已经很熟了。”

刘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

“李主簿费心。”

李远点头。

“应该的。”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喜欢防小人。”

张飞眼睛瞬间瞪圆。

关羽也抬眼看向李远。

刘备却按住张飞,向曹操再拜。

“备告退。”

曹操温和道:“去吧。”

刘备转身离开。

关羽、张飞跟在身后。

三人出了司空府,张飞终于忍不住怒道:“哥哥,他们欺人太甚!”

刘备只回他一个字。

“忍。”

张飞咬牙。

“还忍?”

刘备望着远处的许都宫墙。

“先讨袁术。”

“只要活着,总有机会。”

司空府门内。

李远站在台阶上,看着刘备三兄弟走远。

典韦凑过来。

“三弟,真要让他去打袁术?”

李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去。”

许褚问:“那他会老实吗?”

李远笑了一下。

“他老不老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上车了。”

典韦愣住。

“啥车?”

李远打了个哈欠。

“催命的车。”

……

午后。

许都城外旌旗铺开。

曹军拔营南下。

刘备带着数百部曲,被安排在前军偏侧。

说是随军讨逆。

可他前面是曹仁的步阵,后面是夏侯渊的骑兵,左边是青州兵,右边是押粮队。

一眼望去,全是曹军旗帜。

张飞骑在马上,脸黑得像锅底。

刘备坐在马上,脸上仍旧平静,只是握缰绳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远处,李远缩在马车里,靠着软垫补觉。

曹操骑马经过,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

“睡得着?”

李远眼睛都没睁。

“主公放心,我梦里都在替你算计人。”

曹操冷哼一声,放下车帘。

前方斥候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主公!

“袁术遣大将纪灵统兵前出,号称三十万,已压向淮南边境!”

……

曹洪原本正坐在粮车旁核对账册,听见“三十万”三个字,手里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指都在抖。

“多少?”

斥候低头道:“回将军,号称三十万。”

曹洪脸色当场白了。

“三十万?!”

“他袁术拿什么养三十万?他家粮仓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吗?”

李远缩在马车里,本来刚睡着。

听见曹洪那声破音,他眼皮动了动,痛苦地睁开眼。

这熟悉的声音。

这熟悉的账本焦虑。

不用看,肯定是曹洪又被粮草吓了。

曹操骑在马上,脸色沉了下来。

三十万这个数字,他当然不全信。

可袁术毕竟占据淮南多年,钱粮人口不少,又刚称帝,必然要把声势摆足。

哪怕水分极大,也绝不可能只是三五千乌合之众。

夏侯渊眼里反而燃起战意。

“主公,袁术敢派纪灵前来,正好!”

“末将愿率轻骑先探其虚实,若有机会,便破其先锋!”

曹仁却稳得多。

“不可轻进。”

“淮南地形复杂,水网密布,若敌军真有大股兵马,轻骑孤入,容易被截断退路。”

刘备在前军偏侧也听见了军报。

他脸色不变,心中却沉了下去。

三十万。

曹操此番南下若败,许都局势必乱。

可若曹操胜了,朝廷威望更重,他刘备更难借势。

刘备看着曹操中军方向,眼底藏着几分复杂。

张飞低声嘀咕:“三十万又如何?俺一矛捅他个窟窿。”

关羽眯着丹凤眼:“袁术称帝,兵势虽众,军心未必齐。”

刘备点头:“二弟所言甚是。”

话是这么说。

可他心里很清楚,真要三十万人压过来,哪怕是一群拿着锄头的饥民,也足够把人淹死。

曹操抬手。

“传令。”

“全军放缓行进,斥候再探。”

“曹仁压住前阵,妙才带骑兵巡两翼,不许冒进。”

“李远呢?”

马车里,李远默默把车帘往下一放。

没听见。

他什么都没听见。

曹操冷笑一声。

“把他拖出来。”

典韦正坐在车辕旁啃饼,闻言探头进去。

“三弟,主公叫你。”

李远闭着眼,声音虚弱。

“告诉主公,我突发恶疾,症状是见不得加班。”

典韦认真想了想,回头喊道:“主公,三弟说他病了,见不得加班。”

曹操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