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三针下去,肖老扔了拐杖就走(1 / 1)

肖震山挑了挑眉。

“说。”

“让我先看看您的腿。”苏星眠开门见山。

此话一出,客厅里静了一下。

肖震山自己也愣住了。

苏星眠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针囊,解开系带,十八根银针整齐排列在深蓝绒布上。

肖奶奶松开她的手,往后挪了挪,把空间让了出来。

肖锦更是好奇地凑过来,瞪大了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苏氏银针?”

苏星眠没理会她的惊叹,径直在肖震山面前蹲下,手指轻轻搭上他的右膝。

一缕妖力顺着指尖探入。

右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半月板磨损严重,股骨头有陈旧性缺血坏死灶。

小腿肌肉萎缩,神经传导也极为迟滞。

这是当年弹片损伤留下的后遗症,加上二十多年的代偿行走,整条右腿的经络堵了七八处。

她抬起头。

“肖爷爷,奶奶当年保住了您的腿,但留了些病根没清干净。不是她医术不精,是那会儿的条件不允许。”

肖震山点头,深有感触。

“野战医院,连消毒水都得省着用,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

“我帮您疏通一下。”苏星眠抽出三根银针,“先通三处主穴,把堵住的气血打开。再配我做的药丸,一个月就能见效。”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肖明渊坐直了身子,推了推眼镜,“这……是不是太草率了?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比较稳妥。”

“让她来。”肖震山抬手打断儿子,“沅贞的本事,我信。沅贞教出来的人,我更信。”

苏星眠没再废话。

第一针,落在犊鼻穴。

妖力裹着草木生机沿经络灌入。

肖震山的右腿弹了一下,老头嘶了一声,却咬着牙没吭声。

第二针,阳陵泉。

第三针,悬钟。

三针落定,苏星眠指尖青绿色的光一闪而过,速度快到没人注意。

肖震山的右腿开始发热。

从膝盖往下,一股暖流顺着骨头缝往脚趾头走。

“痒。”老头皱着眉头。

“血在通,气在走。”苏星眠松开手,“您忍着点。”

两分钟后,她利落起针。

“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肖震山撑着扶手站起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够拐杖,手指碰到拐杖的一瞬间,右腿传来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他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拐杖。

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第三步。

步子还有点僵,但膝盖不疼了,脚掌能踩实地面了。

他没瘸!

“老头子!”肖奶奶站了起来,激动地捂住了嘴。

肖明渊也跟着起身,鼻梁上的眼镜差点滑掉。

肖锦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发出一声惊呼。

“爷爷!你没拄拐!”

肖震山在客厅走了一个来回,脚步越来越稳。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又看了看地上横躺的黑木拐杖。

然后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老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老周那个王八蛋!上回去他家,趁我上厕所,把我的拐杖藏花盆后头!还美其名曰帮我锻炼腿脚。分明就是想看我笑话!”

他越说越乐。

“行了!老子不需要这玩意儿了!看他下回还怎么抢!”

“你小声点。”肖奶奶笑着擦眼泪,瞅了一眼周秉衡,哪有当人家孙子面骂人爷爷的。

“老头子,你小声点。”

“我偏不!”肖震山转身看着苏星眠,眼里全是欢喜,“好孩子,好孩子啊。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他走到苏星眠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肖家的干孙女。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肖震山第一个不答应!”

肖奶奶把红包塞进苏星眠手里。

“拿着,这是认亲的规矩。”

苏星眠捏了捏厚度,不薄。

她抬起脸,朝着肖奶奶甜甜喊了一声。

“奶奶。”

老太太眼圈当场就红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肖锦在旁边急了。

“那我呢?你叫我什么?”

苏星眠偏过头看她。

按辈分算,认在肖明渊名下,肖锦是肖志远侄女,她们平辈。

“姐姐?”

肖锦两眼放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唉,我的好妹妹,以后你在京城要是有人欺负你,直接找我。我揍不过的,我带枪。”

一直沉默没说话的周秉衡,这才淡淡开了口。

“不用你带枪。”

肖锦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周秉衡,你别什么都跟我抢。当不成我家嫂子我已经很亏了,好不容易认个妹妹,你能不能给我留点表现机会?”

苏星眠被她逗乐了,眉眼弯弯。

这个姐姐,她喜欢。

临走前,苏星眠又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二十颗她亲手搓的药丸。

“肖爷爷,您每天早饭后吃一颗,吃完这瓶,右腿的旧伤能好个八九成。”

肖震山接过瓷瓶,宝贝似的揣进兜里。

“老周吃了你的药,说精神好了不少。我还寻思什么时候能轮到我,没想到今天就上门了。”

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得意劲儿简直藏不住。

苏星眠站在周秉衡身边,跟肖家人一一告别。

肖锦追到院门口,硬塞给她一包大白兔奶糖和一把弹弓。

“奶糖路上吃,弹弓送你玩。我小时候拿这个打过隔壁院子的猫,准头可好了。”

苏星眠接过来,弹弓握在手里比划了一下。

“谢谢姐姐。”

上了车,苏星眠把弹弓收进包里,偏过头看周秉衡。

“你早就安排好了。”

小赵启动发动机,车子缓缓驶出大院。

“肖家走政界,跟爷爷那边的军方渠道不重叠。多一条线护着你,我才放心。”

苏星眠不说话了,伸手勾他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紧紧回握住她。

……

同一天傍晚,西郊,江家机关大院。

“啪!”

一只白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江虹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

“苏沅贞的传人?”

她身边的秘书垂着头,又重复了一遍刚打听到的消息。

“……没错,肖震山当场就认了干孙女,他那条瘸了二十多年的腿,被那姑娘三针下去,就能扔掉拐杖走路了。还有方家那边,也在到处散药,都说是调理身体的奇药,今天下午机关大院好几家都收到了。”

江虹的嘴唇抿成一条死死的直线。

苏沅贞。

又是这个该死的名字!

当年她母亲病危,唯一能续命的药,苏沅贞却给了周家的女人。

这笔血账,她记了三十多年。

现在老的死了,又冒出来一个小的,医术更高,手段更绝,还偏偏嫁进了周家。

“周家这步棋,走得真够快的。”江虹慢慢坐回沙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二楼楼梯的阴影里,宋青青扶着墙壁,将楼下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江虹摔杯子的那一刻,她的心脏也跟着狠狠一抽。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提醒宿主保持稳定,避免影响胎儿发育。】

宋青青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小腹上。

忍。

她现在必须忍。

系统能量不到百分之六十,硬碰苏星眠就是自寻死路。

只有等孩子生下来,系统恢复满血,她才有翻盘的资本。

可凭什么!

苏星眠凭什么每一步都走得这么顺?

凭什么一个死了多年的老太婆还能给她留下这么硬的人脉?

凭什么周秉衡要把她当眼珠子似的护着?

宋青青咬住下唇,咬出了血腥味。

她悄无声息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不能就这么看着。

宋宁宁那个蠢货,抢她房间,偷她东西,还在电话里嘲笑她。

宋青青拨通了大院传达室的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