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株母株中了毒,偷根的人跑了(1 / 1)

还没等小赵开口说话,苏星眠身子猛地一晃。

经络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眠眠?”

周秉衡长臂一伸,及时将她揽进怀里。

“母株出事了。”

苏星眠声音有点哑。

“有人往院子里泼了除草剂,伤了一株。”

话音未落,她已经挣开他怀抱,向小院跑去。

周秉衡脸色骤沉,对小赵递了个眼神,大步流星跟上。

院子里,两名战士正死死将一个挣扎的男人按在地上。

不远处,一片土地呈现出诡异的暗黑色,湿漉漉,像大地的一块腐肉。

苏星眠脚下的泥土传来更清晰的悲鸣。

药剂正在沿着土壤向四周渗透,其中一株母株离泼洒点太近,根须已经吸收了有毒成分。

系统出品的除草剂,果然不是寻常货色。

普通除草剂顶多让植物枯萎,这玩意儿直接攻击根系细胞壁。

苏星眠摸扶着受伤的那株霸王花,闭上眼,将妖力灌了过去。

将渗入根系的毒素一点一点逼出来。

过程极其消耗,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毒素被清干净了。

但根系的损伤已经造成。

受伤的纤维组织需要重新修复,重新生长,这个过程没有捷径。

至少一年。

苏星眠睁开眼,身体晃了晃。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

周秉衡将她抱回屋里,让她靠在床头,又掖好被角,这才转身走出屋子,站在了小赵面前。

他身上那股儒雅温和的气息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肃杀。

小赵看到院子里那株明显蔫下去的霸王花,再看到嫂子那张难过苍白的脸,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

“政委,对不起,是我没用,没看好院子。”

“三天前武装部的人和村里民兵一起帮咱们挖根系,那七株霸王花的地下根系比预想的大得多,最长的一条扎了六米深,光靠我们三个人,半个月都挖不完,所以才调了人手。”

“就在挖掘过程中,有人趁乱偷走了一截断根。”

周秉衡站直了身体。

“谁?”

“没抓到。”

小赵咬了咬牙。

“我发现时立刻去追,但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以为他混出村子了,正急着想跟您汇报这件事,谁想到,后脚就出了泼除草剂的事。”

“现在看来,泼药是障眼法,声东击西,目的是掩护偷根的人撤离。”

周秉衡语速很快,问题直指核心。

“抓到的人怎么说?药哪来的?”

“他交代说有人给了二十块钱,让他泼药水,这人跟王大强家沾亲带故,很乐意干这事。”

“瓶子我看了,跟上次缴获的是同一种。”

“偷根的是一个失踪的民兵,身手极好,从后山跑的,我追到半山腰线索就断了。”

小赵说到这里,拳头攥得很紧。

“政委,是我失职,我……”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周秉衡打断他,语气平稳得可怕。

“泼药的交给武装部,我今晚写一份关于王大强家的材料,你一并转交。”

这个王大强几次三番当跳梁小丑,应该去劳动改造一番。

“现在说根系,偷走的那截有多大?”

“大拇指粗细,三十公分长,是挖掘时自然断裂的。”

周秉衡转身看向屋内。

苏星眠已经扶着门框站了起来,脸色依旧不好,但情绪稳住了。

“哥哥,”她走出来,声音还有些虚弱,“根系的事,不用担心。”

她这话,也是说给小赵听的。

“我的花,脾气大得很。离了我,就是一截死木头,三天就烂。”

“以前村里有人觉得我家院子的花好看,挖过根系回去栽,没有一个活过三天的。”

这话半真半假。

没有她的妖力滋养,断根就是死物,就算拿去化验,也只能验出普通的植物纤维。

周秉衡立刻懂了,但心里那根弦没有丝毫放松。

“一明一暗,声东击西。”

“就算根系是死的,对方至少能确认一件事,这些花对我们很重要。”

苏星眠把手搭在周秉衡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

“但他也仅仅只能确认这一点。”

她语气却很笃定。

“只要七株母株在我手里,他就算知道花重要,也拿不走毁不掉。”

“除非他有天大的本事从你手里硬抢一棵活的,可你提前半个月就布了局,他连院墙都进不去。”

“现在只能抢走一截断根,就说明他黔驴技穷。”

周秉衡低头看她,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

“小赵!”

“在!”

“从现在起,挖掘现场只留武装部的人和你们三个,所有民兵撤出!进出院子,全部登记!每天收工,你亲自清点根系,少一寸立刻报我!”

“是!”

“残留毒素的土壤,全部挖出来,用油纸隔开封存,送团部化验!”

小赵领命,立刻去办。

苏星眠转过身,妖力一直维持着跟母株的连接。

那六株完好的母株情绪安稳,根须在土壤里舒展着,感应到她靠近,尖刺微微颤动,花苞甚至想要开放。

受伤的那一株,像是生了场大病的孩子,蜷缩着。

直到这一刻,苏星眠才真正明白,这七株母株对她意味着什么。

母株在,她便根基稳固。若母株尽毁,她虽不至死,但妖力将再无寸进。

而七株母株全部完好,是她突破第八层花瓣的绝对前提。

灵魂深处的花苞就是如此反馈的。

如今伤了一株,等于她的功德缺口更大了。

原本按照贺兰山军垦田的推进速度,开春后大半年差不多能攒够。

现在这一株要温养一年,她的时间线被硬生生拉长了。

而宋青青肚子里的孩子,不会等她。

系统恢复到百分之百的那一天,高端检测道具上线,她花妖的身份将无处遁形。

可她却还未见到奶奶,问出彻底摧毁系统的办法。

……

京城,机关大院。

江朔靠在床头,眼底的乌青浓得像是半个月没合过眼。

拟娠综合症,折磨着他,体重掉了六斤,整个人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手边的电话响起。

他接起来,声音沙哑,“拿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答。

江朔脸上终于浮现笑意。

“送三零一那边的实验室,用最高规格化验,我要知道那些花到底有什么特殊成分。结果直接送到我手上,不经过任何人。”

挂了电话,他拿出烟,刚点着,胃里又翻涌上来一股恶心。

他硬生生忍住,吸了一口。

江虹推门进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碾灭,“我说了多少次,孕期不许抽烟。”

江朔脸上闪过一丝戾气,最终还是忍了。

“还有,你最近给我老实点,我的正式任命下来之前,不许给我乱动。”

说完,就推门上班去了。

等江虹走后,宋青青端来一杯热茶。

自从江朔回来住,她的系统能量就一直在增长。

就在刚刚,系统居然恢复到了80%。

这太令人惊喜了。

宋青青打算好好讨好这个大变态。

“吃点东西垫垫。”

江朔接过饼干,没吃,在指间慢慢碾碎。

他瞥了宋青青一眼,扯了扯嘴角。

“你这肚子倒是省心,罪全让我受了。”

宋青青坐在床沿,笑容温婉。

“医生说拟娠反应一般三个月就好了,再忍忍。”

江朔没应声,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溪村,夜色渐深。

周秉衡将炕烧热,回屋,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冷不冷?”

苏星眠摇摇头,反手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握得很紧。

她声音很凉。

“这笔账,我记一下了。”

“嗯,等着我们霸王花报仇。回去后,我帮你做一个详细规划,我们加快吸收功德,让你见到奶奶。”

“哥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