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老狐狸封死后路,系统的手伸过来了(1 / 1)

周秉衡反手握住她攥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宋青青人在京城,鞭长莫及。”

周秉衡替她拉好衣领。

“西北是咱们的地盘,她的手,伸不进来。”

一句话,就将苏星眠心头因窃听而生的慌乱与烦躁,硬生生压了下去。

老狐狸说的没错,只要在驻地,谁也别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作妖。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母株安置好,卫生队那边交给我。”

次日,周秉衡一脚踏入卫生队,值班军医立刻起身敬礼。

他身后跟着文书小刘和后勤老张,一个抱台账,一个拎着两把锃亮的新锁。

“年终医疗安全检查,例行公事。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跟着。”

周秉衡语气随和,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可他接下来的四件事,一件比一件不随和。

第一件,查账。

小刘把卫生队的台账和团部存档摊开,逐条比对。

不到半小时,两张有问题的出库单就落到了周秉衡手里。

宋青青离开前经手的六张单子里,有两张数量不对。

一张少了五支葡萄糖注射液,另一张少了三盒维生素B12。

他手指在单子上一敲。

“这些拍照,存档。原件,单独封袋。”

值班军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周秉衡冲他笑了笑。

“别怕。字是谁签的,责任就在谁身上。冤枉不了你们。”

第二件,收钥匙。

周秉衡直接走向药房管理员,一个韩玉芝推荐来的人。

“防止单点失控,从今天起实行交叉检查。”

“药房钥匙上交后勤处统管。以后每次取药,双人核对,双人签字,双锁保险。”

那管理员手抖得厉害,钥匙在兜里掏了半天才掏出来。

老张接过钥匙,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换锁。

第三件,建档隔离。

周秉衡把四十七岁的军医赵大夫叫到了跟前。

这位赵大夫脾气臭,技术硬,跟师长家那条线八竿子打不着。

“梁团长军务繁重,爱人怀着身孕不方便。”

走廊里所有的医护人员听着他讲话。

“从今天起,吴秋梨同志的孕期专职保健,由赵大夫全权负责,建独立档案卡。任何人未经赵大夫允许,不得给她开具一粒药。”

第四件,彻底封口。

一张盖着团部大红公章的通知,被小刘糊在了卫生队门口的通告栏正中央。

自即日起,卫生队所有对外联络,包括电话与信件,须经团部政治处备案。

理由无懈可击。

何耀祖间谍案结案不久,驻地信息安全防线需要加固,卫生队属于重点防范区域。

这一刀,直接斩断了宋青青想通过旧关系远程遥控的所有可能。

通知贴出去不到一小时,韩玉芝就让勤务兵找上门。

“政委,嫂子让我来问问,这年终检查突然立这么多规矩,是不是专门冲着她那头来的。”

周秉衡端着搪瓷杯,吹了口热气。

“你原话回给嫂子。制度管的是隐患,不针对任何个人。”

他抿了一口水。

“嫂子要是觉得我的规定给她造成了不便,大可以去跟师长商量。只要师长同意取消,我绝没二话。”

勤务兵灰溜溜走了。

周秉衡放下杯子,冲小刘招了下手。

“往后韩玉芝的对外通讯记录,每周汇总一次交给我。”

“师长那边……”小刘有些犹豫。

“师长比我更怕出事。他不会管的。”

*

几天后,七株霸王花母株被妥善栽进了那片一百平米的独立培育区。

安顿好植物后,苏星眠家的小院,热闹得像过年。

她把海岛带回来的干海带、虾皮、紫菜分了十几份。

军嫂们把她家桌子堆得比她分出去的东西还多。

张翠花硬塞来两大包奶疙瘩。

“拿着,我娘家背来的,正经玩意儿。妹子还是太瘦了,多吃点补补。”

赵红梅拎了半罐自家腌的糖蒜搁桌上。

“酸甜口,尝尝,供销社里卖的绝对没我这味儿正!”

李秀英递过来一个红纸包。

“我婆婆给寄的白茶,你平时泡点水喝,降火。”

陈小芹抱着孩子挤进来,腾出一只手递过三斤红枣。

怀里的娃娃直奔苏星眠伸胳膊,被她妈一把捞回去。

“老实点,你苏姨忙着呢,少跟着捣乱!”

苏星眠被这股热情包围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吴秋梨到得最晚。

她从巷子口走过来,步子比平时慢了些,手里捧着一小瓶发黄的野蜂蜜。

“梁劲从老乡手里换的。量不多,人家说是入冬前最后一批挂在崖上的野蜜,养人。”

吴秋梨递过来。

“知道你爱喝蜂蜜水,专门给你留着的。”

苏星眠伸手接瓶子,手指搭了一下她的手腕。

心头突地一跳。

这脉搏节律不对。

一虚一实,滑而散乱。

孕早期的健康女性不该出这种脉。

苏星眠把蜂蜜放好,面上不露分毫。

“谢谢吴姐姐,这蜜成色真好。”

张翠花在旁边扯着大嗓门嚷嚷开来。

“妹子,你去了趟海岛是不知道。那块地,沙葱收了三茬,菠菜割了两茬,种子也收获很多。”

“大伙这半个月天天见绿叶子,咱们家属院今年入冬头一回没断过鲜菜!”

苏星眠趁着众人兴头正足,直接把大计划抛了出来。

“明年开春,师部批了三百亩地做军垦田。咱们主种莴苣,晒成贡菜干,走军用运输线运到海岛去,换他们吃不完的海货。批文已经下来了。”

话音落地,院子里静了三秒。

马春兰从板凳上弹起来。

“莴苣?我老家就种这个!”

她两眼放光,袖子往上一撸。

“我从小看我妈怎么晒贡菜。怎么间苗、怎么削皮、切多细条、晾几天干透,这套手艺我全会!”

苏星眠扭头看她。

“马姐能搞到种子吗?”

“这有啥难?”

马春兰一拍胸脯。

“我二姨就嫁在涡阳,那十里八乡全种这玩意儿。我今晚就拍电报,让她给弄两大麻袋好种来!”

苏星眠差点从板凳上蹦起来。

三百亩军垦田最缺的就是种源,她和周秉衡商量了一路都没想出上哪儿弄那么多种子。

这下全解决了。

张翠花一拍大腿。

“还等啥,明年开春大伙一起上。种了莴苣做贡菜,贡菜换海货,往后一年到头咱们啥都不缺了!”

院子里七嘴八舌,嫂子们连怎么排班浇水都盘算上了。

苏星眠安静听着。

经络里悄然涌起一阵暖意,不猛烈,却连绵不绝。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德。

但这些嫂子们实打实的干劲和对好日子的期盼,化作了细碎密集的功德,全在往她身体里灌。

*

同一时间,团长办公室。

梁劲正对着桌上一堆年终考核表揉眉心。

周秉衡拉开椅子坐下。

梁劲抬头,脸上疲态不浅。

“弟妹安顿好了?那几株花没事吧?”

“都安顿好了。”

周秉衡看着他桌上烟灰缸里满满一缸烟蒂。

“你这状态不对。嫂子身体出状况了?”

梁劲停了笔,搓了搓脸。

“白天吃喝都正常。就是这几天晚上,秋梨老睡不好。”

“怎么个睡不好法?”

“每天晚上,准时半夜三点醒。”

梁劲把笔扔桌上,往后靠了靠。

“睁开眼什么话也不说,脸上全都是眼泪。我问她梦见什么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想着是不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可她以前睡眠一直很好。这情况是从你们回来就开始了,也是奇了怪了。”

周秉衡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年终这边的活我帮你分担一部分,你腾出时间多陪陪她。”

他声音沉了下来。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告诉我。”

“谢了,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