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花妖被困梦境,老狐狸绝望(1 / 1)

苏星眠顺着那条变异的金色根系,一头扎进吴秋梨的深层梦境。

周遭是浓重的灰雾。

属于吴秋梨的记忆碎片正在被强行切割、拼凑。

一套崭新的的确良列宁装。

周家大院的热闹席面。

周奶奶拉着吴秋梨的手。

旁边站着扣紧风纪扣的周秉衡。

紧接着,画面翻转。

苏星眠自己走了进来。

大院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转过头,将吴秋梨推出门外。

大雪覆满台阶,屋内的笑声隔绝在门板之后。

这是极致的认知剥夺。

系统用一套生搬硬套的原书剧情,一点点敲碎一个孕妇的神经底线。

苏星眠拨开灰雾。

最深处,吴秋梨的意识体蜷缩成一团,几近透明。

“吴姐姐,醒醒。”

苏星眠跨出一步。

青绿色的草木生机破体而出,蛮横地冲散周遭的阴冷。

脚下金色根系猛地扩张,织成金网,稳稳兜住下坠的吴秋梨。

吴秋梨抬头。

看清来人,眼底竟爆发出强烈的怨恨,双手死死抠住金网。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位置?那是我的好日子!那是我的!”

苏星眠心里咯噔了一下,也懒得废话了,先救人再说。

掌心翻转,妖力迅速凝结成一根散发青光的长针。

她对着吴秋梨头顶百会穴,虚虚一刺。

精纯的草木生机强行灌了进去。

吴秋梨眼里的狂躁顿时卡住,眼底的浑浊褪去。

她脱力瘫倒在金网上,彻底失去意识。

苏星眠转过身。

一道机械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检测到外来能量入侵。启动梦境防御协议。”

四周灰雾翻滚。

地面撕裂,数条灰色锁链从裂缝中射出,直奔苏星眠。

苏星眠侧身避开两条。

第三条缠上她的右小腿。

刺骨的阴寒直逼经络,试图顺着妖力脉络往深处钻。

“外来能量特征与本世界已知类型不匹配。正在采集样本……”

苏星眠浑身汗毛倒竖。

在没有弄清楚打败系统的方法前,她绝对不能暴露花妖的身份。

三成妖力轰然引爆。

滚烫的草木生机化作洪流,沿着锁链反向倒灌。

沿途所有的灰斑节点瞬间被烧透。

灰气溃散。

机械音卡壳。

“样本损毁。采集失败。”

海量乱码数据裹挟着阴寒,直砸苏星眠面门。

灵魂深处传来剧痛。

苏星眠脚底生出无形的藤蔓,牢牢扎进金网,硬生生抗住这波冲击。

上方灰雾被强行撕开。

宋青青的脸浮在半空,五官扭曲。

“苏星眠?这绝不可能!你怎么进得来高阶道具的梦境空间!”

苏星眠单手攥着那根银针,仰头冷笑。

“宋青青,我对你一再忍让,不是我怕了你。你千不该万不该盯上我朋友和我丈夫。”

“闭嘴!周秉衡是我的,他是我的,你根本就不该出现!”

宋青青失控尖叫。

“系统,给我立刻绞杀她,把她的意识彻底碾碎在这里!”

机械提示音回荡在整个空间。

【警告,防御程序启动。抽调总能量百分之六十进行梦境封锁与绞杀。】

梦境的四壁瞬间收缩。

头顶的灰雾变成了纯黑的石板,带着万钧之力压下来。

四面八方的墙壁朝中间疯狂挤压。

妖力被重压强行逼回经络,苏星眠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她挡在吴秋梨身前,硬接下这波碾压。

顶不住了。

她都七层妖力了,还是抵抗不住半残的系统吗?

就在这时,一声嗡鸣,奶奶留在她灵魂深处的银簪虚影,亮了。

温暖浩瀚的力量,疯狂涌出,直接挡住了压下来的黑暗。

苏星眠指缝夹紧银针,脚下借力,整个人拔地而起。

目标直指黑雾最浓郁的核心节点。

“给我破!”

“啊——!该死的,原来是你!”

梦境里爆出一声极高频的惨叫。

系统发出了被重创后的哀嚎。

纯黑障壁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半空的宋青青慌了神。

“系统,你怎么回事?拦住她啊!”

【核心节点严重受损……能量溃散……警告!结构面临全面崩塌!】

【启动紧急锚点……强制抓取宿主意识进行结构稳定。】

“什么?你要干什么!不要!放开我!”

恐怖的吸力从核心爆发,直接咬住宋青青的意识体,将她生生拖拽下来。

散乱的灰雾化作实质的锁链,一圈一圈勒紧她的脖颈、手腕、脚踝。

“我是你的宿主!我肚子里还怀着……”

声音被掐断。

宋青青瞳孔扩散,意识被彻底封死,沦为一具填补梦境窟窿的空壳躯体。

残存的系统能量全部压向苏星眠。

她砸回金网上。

不能在这里耗,吴秋梨的意识体撑不住这种级别的挤压。

但没等她把吴秋梨送出去,异变突生。

梦境在苏星眠的反击下,变得支离破碎。

同时,系统失去宿主,无法稳定梦境结构。

这一次,很可能谁都不会赢,两败俱伤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股比系统更有秩序的力量降临了。

它强行托住灰色空间,将残存的数据流一点点抹平,用一种不容抗拒的法则,重新编织这个濒临崩溃的梦境废墟。

苏星眠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脑子里关于现实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不……”

她催动全部妖力,但在那股天地法则面前,掀不起任何波澜。

黑暗没过头顶。

“哥哥,我可能……回不去了。”

……

贺兰山驻地,独立培育区。

周秉衡手指紧紧扣着苏星眠的手腕。

“三十四……三十……二十八。”

脉搏跳动在急剧减弱。

他腾出一只手去拍她的脸庞。

“眠眠,醒醒!”

毫无反应。

苏星眠垂在身侧的右臂上,棉服布料猛地撑起几个硬包。

“刺啦。”

青绿色的尖刺直接挑破厚实的棉袄,暴露在零下八度的寒风里。

周秉衡手臂肌肉完全绷紧,一把将人圈进怀里。

尖刺扎穿他的军大衣。

扎透衬衫。

刺进皮肉。

温热的鲜血顺着军绿色的大衣布料洇开。

他没有松开半寸,用胸膛死死抵住那片不断生长的尖刺区域,用自己的体温去裹住她冰冷的身体。

苏星眠头顶浮现出老旧的银簪虚影。

一层柔和的银色光罩兜头罩下,将狂暴外泄的妖力强行堵截在光罩之内。

但变异没有停止。

尖刺顺着手臂蔓延至手背。

背部布料下传出沉闷的骨骼错位声。

周秉衡半跪在地上,抱着满身长刺,彻底陷入昏死状态的妻子。

军装前襟已经被血彻底染透。

吴秋梨家中。

梁劲靠坐在炕沿,守着呼吸平稳的妻子。

外头寒风凛冽,他完全不知道,隔着半个家属院的独立培育区里,那对夫妻正在经历怎样的生死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