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国运功德天降(1 / 1)

苏星眠笑嘻嘻翻过身,两条胳膊往周秉衡脖子上一挂,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贴上去。

“哥哥,我今天特别开心。”

“嗯?”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浑身舒坦。”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连灵魂里的花苞都在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周秉衡手掌覆上她后脑勺,指腹轻轻揉着她发根,正要开口。

脚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重,但很清晰。

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周秉衡手上动作一顿。

周家小院地底下的根系,是除了培育区外最密集的地方。

紧接着。

“咕噜!”

像巨兽吞咽食物的声响,从培育区方向传来。

震得炕上的搪瓷缸子哐哐直响,里面的蜂蜜水晃出了一圈涟漪。

苏星眠瞬间从周秉衡怀里弹起来。

她赤脚踩在炕沿上,衬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妖力已经穿透脚底往地下扎去。

五米。

七条金色主根,全亮了。

整条根系从头到尾被金光灌满,像七根烧红的铁条埋在冻土里,热量隔着五米厚的土层都能感知到。

苏星眠还没来得及细看,经络里猛地涌入一股滚烫的暖流。

如开闸泄洪。

功德。

量级是之前暴风雪救人的十倍不止。

苏星眠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冲得晃了一下,脚底打了个趔趄。

周秉衡眼疾手快从后面托住她腰,把人稳住。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半秒。

地底七条金色主根同时张开,像七张饿了三天的大嘴,朝着她经络里奔涌的功德疯狂截流。

十之八九,眨眼间就被吞得干干净净。

“又抢!!”

苏星眠气得一跺脚,妖力往下猛压,想拦。

拦不住。

那功德像决堤的洪水过境,从她体内呼啸而过,七条根系吃得欢天喜地,连震动的频率都变了。

从“咕噜”变成了“咕噜咕噜咕噜”

跟煮开了的粥锅似的。

“你们这七个白眼狼,就知道抢抢抢!”

苏星眠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周秉衡坐在炕上没动,闭着眼,眉心微蹙。

自从被母株灌入生命本源后,时间越久,他接收到它们的情绪越清晰。

此刻脑子里像挤进了七个嗷嗷叫的巨婴,全在疯狂进食,兴奋得根系在地底乱窜,还有一种……满足到打嗝的饱腹感。

他睁开眼,看着气鼓鼓跺脚的小花妖。

衬衣领口歪了一边,露出半截锁骨,赤着的脚趾因为用力踩炕沿而微微蜷缩,整个人又气又急,像只被抢了鱼干的猫。

“别气了。”

“它们说,”

他顿了顿,像在认真翻译什么。

“'这单大活儿真香,老板以后多接几个。'”

苏星眠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你少替它们拱火!”

周秉衡握住她拍过来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不全是坏事。”

“哪里不坏了?”

苏星眠瞪他。

“你自己感受一下。”

苏星眠愣了一下,收回注意力往自己经络里探。

那被截走了大半的功德,剩下的三成虽然量不算多,但质地……

她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纯净。浓稠。像液态的黄金,一滴一滴渗入她灵魂深处那朵紧闭的第八层花苞。

花苞表面三百余道封印。

之前她拼了命溶了一道的十分之一,觉得遥遥无期。

现在,近五十道封印同时松动了。

像被泡软了的锁扣,只需要再加一把力就能崩开。

苏星眠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多?”

她抬头看周秉衡,满脸不可置信。

周秉衡把她从炕沿上捞下来,让她坐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知道这功德从哪来的吗?”

苏星眠摇头。

“煤矿。”

他语气平淡,声音里却是含着笑意的。

“今天正式批复下来了。军区与地矿部联合管辖,明年开春二次勘探,对接人是吴师长。”

他顿了顿。

“江家一根手指都伸不进去。”

苏星眠眨了眨眼,脑子还在转。

周秉衡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薄薄的衬衣,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一座战略级无烟煤矿,没有落进投机者手里,会提前三到五年进入正规开采。三线建设的能源缺口,能补上三分之一。”

“这对国力意味着什么?”

他没说完。

但苏星眠已经懂了。

这不是她治好一个人,救了一群牧民那种功德。

这是国运。

有点像之前她找回南海的箱子,但这个量级更大。

因果链的起点,是她在救出整个勘探队,又在溶洞里用妖力探查了矿脉全貌,精确到每一条伴生矿的走向和深度。

中间环节,是周秉衡拿着这张牌完成了政治博弈,堵死了江家伸手的路,让矿脉归入正轨。

她和他,一起做的。

天道认了这笔账。

苏星眠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

“哥哥,你是不是从搜救队被埋那天起,就在算这盘棋了?”

周秉衡低头,鼻尖蹭了蹭她额头。

“被埋的时候在想怎么给你打掩护。算这盘棋是出来之后的事。”

苏星眠眼睛笑成了月牙。

“所以,就算没有我被举报的那件事,你也没打算让江朔好过?”

“嗯,这次事情老三办得不错,效果甚至超过预期,江朔直接被江虹软禁了,短期内出不来了。我准备的后手没用上。”

苏星眠睨他一眼。

“你怎么还有点可惜?”

周秉衡抚了一下额头。

“欠了老三一个人情,那小子还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准备了很多,却只用了一成力不到。

老狐狸是该郁闷的。

苏星眠毫不客气得咯咯直笑。

“秉闻很好的,你不要总是欺负他嘛!”

周秉衡挑眉。

“你还心疼上他了?这次吃亏的是我。”

苏星眠眼珠子滴溜溜转悠,说。

“秉闻,很好用的。”

周秉衡真不知道该为老三难过还是开心。

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的额头,宠溺道。

“你啊!装乖的霸王花。”

苏星眠额头后仰,等他手指离开,扎进他怀里。

她重新把注意力沉入体内,感受那五十道松动的封印。

按这个速度,如果再来几次同等量级的功德。

不对。

她皱眉。

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

煤矿批复是一次性的因果兑现,不可能重复。

接下来还是得靠日积月累。

但至少,路比之前短了太多。

“五十道。”她喃喃,“还剩两百五十多道。”

“急什么。”

周秉衡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

“你不是说我是你专属的印钞机?功德少不了你的。”

苏星眠正要回话。

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整齐的吞咽。

是推搡。

像几个人在抢东西,你推我一把,我撞你一下。

然后是更剧烈的碰撞。

搪瓷缸子这回直接从炕桌上滑下去,“哐当”摔在地上,蜂蜜水洒了一片。

苏星眠妖力急探下去。

脸色变了。

“它们……在打架?”

地底三米深处,七条金色主根原本各占一方,井水不犯河水。

但此刻,靠东侧的两条根系正在疯狂往西侧挤压,试图抢占另外两条根系的地盘。

被挤的那两条也不是吃素的,根须炸开,像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死死顶回去。

中间三条更离谱,它们趁两边打得热闹,偷偷把根须往下扎,抢占更深层的土壤空间。

七株母株,为了地盘,打成了一锅粥。

苏星眠脸都绿了。

“停!都给我停!”

她妖力往下一压。

安静了半秒。

然后打得更凶了。

有一条根系甚至朝着另一条的主干撞过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又抖了一下。

苏星眠气得就要往外冲。

“我去把它们全拔了!”

周秉衡一把捞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

“大晚上的,穿上鞋。”

“我不穿!我现在就去!”

“外面零下二十度。”

苏星眠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直跺脚。

“它们再打下去,根系会互相损伤的!好不容易吃饱了长壮了,这是要内讧?”

周秉衡闭眼感知了两秒,然后睁开。

“不是内讧。”

“那是什么?”

“它们在……划分势力范围。”

苏星眠愣住。

周秉衡把她按回炕上,顺手从地上捡起搪瓷缸子搁回桌面。

“吃饱了,力气大了,原来的地盘不够用了。”

“七株挤在同一片区域,根系交叉重叠,之前饿着的时候没精力计较。现在一顿饱饭下去,都想扩张。”

苏星眠张了张嘴。

“所以它们是……要分家?”

地底又传来一声闷响,这回连墙上挂的日历都晃了一下。

周秉衡替她把棉袄披上,自己也开始穿外套。

“走吧,去看看。再打下去,培育区的大棚骨架该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