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霸王花当场羞到闭合(1 / 1)

苏星眠就那么盯着他。

周秉衡蹲着没动,铁钳还搭在炉膛口。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

毕竟自己是能跟根系沟通的,那玩意儿天克系统。

吴秋梨当初被入梦的事在他这儿根本不可能发生。

她刚才那么问,只是想打消他心里那点后怕和紧张。

周秉衡抬了眼,炉膛的余烬映在他眸底,跳动着。

他确实是因为根系,系统近不了他的身。

但不止是这个。

“眠眠。”

他把铁钳搁下,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低了些。

“刚才烧那个本子,不是怕系统。”

“是怕人。”

苏星眠眨了一下眼,人有什么好怕的?

“林胡一比系统难缠十倍。系统有天道盯着,有根系在好防。”

“可林胡一不一样,他在体制内,能调动的资源比江虹还多。”

周秉衡的手收了回来,靠在灶台边,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那个本子上写的全是你的数据。这些东西只要有一页落到他手里,他甚至不需要证据,就能把你架在火上烤。”

苏星眠明白了。

林胡一是老首长内定的下一任接班人。

她是不容于世的花妖,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老狐狸一样,接受她妖的身份的。

很危险。

她伸手攥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捏了捏。

“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加谨慎,绝不会让人发现我花妖的身份。那这事儿,算翻篇了。”

“翻篇了。”

周秉衡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把那点凉意都捂热了。

院外,金雕发出一声短促的唳鸣,像在催他们出去晒太阳。

日头已经爬得很高了。

院角那株霸王花分株顶着的花苞,毛茸茸的,膨大了好几圈。

周秉衡驻足,研究了一下,忽然问。

“昨晚,它开花了?”

苏星眠轻咳一声,脸颊有点发烫。

“分株……共享我的情绪。”

“我高兴,它就高兴。高兴了,就……开花。”

说着说着,她就想到第一天进家门,这老狐狸就给她准备了花盆营养土的事。

她说种霸王花,开花了给他看。

她心念一动,打了个响指。

那株霸王花听到了指令,层层叠叠的花瓣当着周秉衡的面,唰地一下,尽数绽放。

娇艳,又带着一股野性的霸道。

周秉衡有一瞬间的失神。

“哥哥,花开了,给你看。”

苏星眠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周秉衡的视线从花上移开,落回她脸上,微微眯了眯眼,眼底的笑意又深又沉。

“白天看了,晚上还开给我看?”

苏星眠愣住,他说的根本不是那株分株,是她。

这老狐狸又不正经!

她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屋里走。

周秉衡看着她的背影,没追,而是弯下腰,低头深深嗅闻着那朵盛放的霸王花。

“好香,真美。”

他话音刚落,已经快走到门口的苏星眠脸颊爆红。

而院角那株霸王花,像是被主人的羞意感染。

又像是被他那过于滚烫的注视烫到了一般。

竟然当着周秉衡的面,嗖地一下,整个闭合了回去。

紧收的花瓣甚至还扫过他的鼻尖,痒痒的。

周秉衡直起身,盯着那个收得紧紧的花苞。

笑了。

他的小花妖,是越来越不经逗了。

……

屋内,苏星眠已经从炕头木箱最底下翻出一摞宣纸手稿,摞在一起足有半尺厚。

看见端着蜂蜜水进来的周秉衡,她把最上面的递过去。

“你去京城那半个月,我每天下午都写,又攒了十一个医案。”

周秉呈接过来,在炕沿上坐下,一页一页翻看。

手稿分了六大类,每一类前面都有分类标。

外伤急救、针灸正骨、内科调理、妇科产科、草药炮制、疑难杂症。

写法是标准的“案例背景-症状-诊断-治疗方案-注意事项”五段式。

按照这个进度,入夏之前就能完成定稿。

周秉衡翻到第三十七页,指着其中一段。

“这里,产妇大出血这个案例,针刺的穴位写得太专业了,一般赤脚大夫找不准三阴交和隐白的配合位置。”

“那怎么办?”

“加一张图。手绘的就行,标清楚两个穴位的相对位置,用箭头指明进针方向和深度。”

两人头碰头,一个口述一个执笔。

中间偶尔停下来争论某个措辞用“祛瘀”好还是“化瘀”好。

写累了,苏星眠停下来甩手。

周秉衡就自然地接过去,替她揉捏手腕。

“哥哥,第八层花苞的三百多道封印,目前已碎一百一十三道,还剩两百多道没解决。”

苏星眠眼睛亮晶晶的,想想就开心。

“嗯,不错。”

周秉衡帮她揉着手腕。

“目前已知,根系不会跟你抢功德的方式有两种。”

“第一,在驻地卫生队坐诊,治病救人。第二,书写医案,记录传承。”

他话头一转,补充道。

“当然,还有第三种。”

苏星眠看他。

“就是昨晚那种,身心结合,亲密共振,在情绪波动下,直接从内部冲破封印。”

“这种方式效率最高,一次能破三道。”

苏星眠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得,想害羞都得硬撑着。

“昨晚……冲开三道也只是运气好,后来就没有了。”

“嗯,你说得对。”

周秉衡煞有介事地点头。

“是我业务能力有待提升。之后我会好好研究,争取每次都能达到昨晚那种状态。就算破不了三道,一道总该有的。”

“一个月,就是三十道。”

苏星眠被他说得,竟然真的有点心动了。

周秉衡看她那认真实践的模样,笑了,没在这方面继续逗她。

“医书定稿到推广,最快也要两三年,远水解不了近渴,写书这个功德就当你的小零嘴。”

“接下来,春耕是重中之重。三百亩军垦田,从春耕到秋收,保守估计能让你冲开八十道封印。贡菜和物资互通如果做成稳定渠道,功德也不少。”

“还有一条路,就是那条水脉。促进三线建设,也是大功一件。”

他替她规划得明明白白。

“你负责春耕,我推进水脉,双管齐下,争取利益最大化。”

苏星眠掰着手指头算,两眼放光。

“这么说,我岂不是入秋之前,就能花开八层?”

她正高兴着,三号根系传来的紧急信号。

“怎么了?”

周秉衡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

苏星眠闭上眼,天罗地网感知瞬间铺开。

“贺兰山北段,距离驻地二十三公里处,”

她睁开眼,神情凝重。

“有一群人,十二个,携带着重型设备,正在朝着师部的方向走。”

周秉衡坐直了身体。

“能看出来是什么来路吗?”

苏星眠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她将妖力催发到极致,感知锁定了队伍最前方那个人的脸。

“有一个熟人。”

她睁开眼,吐出三个字。

“邓教授。”

周秉衡的瞳孔一缩。

“国家地矿部的勘探队,提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