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花妖深夜放大招,盐碱地一夜变良田(1 / 1)

当天晚上,苏星眠径直走向独立培育区。

周秉衡跟在她身后,压着嗓子问:

“你要用妖力?”

“不用不行。”

苏星眠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股冷硬的决绝。

“那个时间表,靠正常手段四个月都悬。从翻地到收割,中间还有天气风险、病虫害风险……任何一环出问题,时间就不够。”

周秉衡皱眉。

“上次打通水脉,你的体温掉到三十三度五。这次要改造三百亩地的土壤结构,消耗会更大。”

“我知道。”

苏星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所以我不打算一个人扛。”

她跺了跺脚。

“它们也该干活了。”

“轰!”

磅礴的妖力如决堤洪水,瞬间灌入地底。

七条金色主根在地下三米深处疯狂苏醒,发出无声的咆哮。

整片大地都在她脚下微微震颤。

“三号。”

命令下达,最灵活的三号主根链接天罗地网,闪电般覆盖三百亩荒滩。

每一寸土地的盐碱浓度、土层结构、水分含量,都化作海量信息流涌回她脑海。

西边最严重,碱壳厚达四十公分。

东边地下三米处有个巨大的咸水窝。

中间有一条南北走向的细微裂缝,可能是古代河道的痕迹。

“五号。”

修复力最强的五号主根应声而动,无数金色根须刺入最坚硬的碱壳层内部。

并非强行破坏,而是从内部瓦解其物理结构,将板结的土块震成松散的粉末。

妖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汗水瞬间浸透苏星眠的后背,她的体温开始急剧下滑。

三十四度……三十三度五……

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

周秉衡心头一紧,刚要伸手,就感知到一股精纯的生命妖力从地底逆流而上,稳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是四号,她的专属“充电宝”。

他只能站在一旁,用帕子一遍遍擦去她额角渗出的冷汗。

整整两个小时。

苏星眠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

但她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土地的底子,变了。

地下那张属于三号的感知地图上,原本刺眼的深红色区块,正在一点点褪色。

……

清晨六点,陆远山带着工具来到昨天那片地。

他还是觉得不踏实,想亲自复核一遍昨天的土壤数据。

抡起铁锹,插下去。

“嗯?”

他愣住。

铁锹没有碰到预想中的硬壳,而是顺利地切了进去,翻上来一大锹颜色明显深了些的湿土。

他又插了一锹,还是松的。

第三锹下去,带出了更深的土层,颜色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浅褐,捏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微的湿润。

他终于停下,大口喘着粗气,蹲下来抓了一把土。

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碱味淡了,是泥土混合着清晨水汽的味道。

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pH试纸,撕下一条,按在湿土上。

试纸迅速变色。

他颤抖着拿出比色卡,凑在眼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数值:七点八!

昨天还是八点七。

一夜之间,降了将近一个点。

这根本不符合任何他所知的土壤学、化学、物理学原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站起身,原地转了三圈,最终,目光定格在远处那个蹲在地头查看土样的纤细身影上。

苏星眠穿着高帮雨靴,侧脸在晨光中专注而宁静。

陆远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

他想起之前在那片一亩二分试验田里。

他蹲在地上扒拉半天,看着那些沙葱远超常理的根系深度和生长速度。

他的经验告诉他,那不正常。

现在的这片地,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同样不正常。

他把试纸收进笔记本,拿起铁锹,继续一锹一锹地翻检。

只是心里那个隐隐约约的念头,更清晰了一点。

但他选择了把这念头,死死按在心底。

老魏是第一个跑到团部报告的。

他手里捏着陆远山整理出来的土壤对比数据,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政委,活了!这地……这地它活过来了。昨天还板结得跟石头似的,今天铁锹一插一个坑。碱味儿也淡了。”

陆远山跟在后面,强自镇定接话道。

“初步分析,可能是地下活水泉的径流在持续作用,冲刷稀释了土壤盐分。另外,昼夜温差带来的冻融循环,也加速了碱壳的物理破碎。”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严密,仿佛这真的是科学的奇迹。

周秉衡接过数据表,只扫了一眼,便平静地抬头。

“这是好事。”

“通知下去,翻地进度加快。原计划十天完成的深翻和第一轮洗盐,争取七天搞定。”

他看向老魏。

“魏叔,人手调度您多费心,按连排分片包干,超额完成的有奖励。”

老魏一拍胸脯:“放心吧政委!弟兄们这回可是憋足了劲!”

老魏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陆远山也跟着出去,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周秉衡一眼。

周秉衡正低头看文件,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

陆远山轻轻带上了门。

晚上回到家,周秉衡把情况说了。

苏星眠正坐在炕边,《苏氏悬壶录》的手稿摊在面前,手里的笔没动。

“按照现在的速度,翻地和第一轮洗盐,七天足够。”

周秉衡把热好的蜂蜜水放到她手边。

“比我们之前预估的,快了将近二十天。”

苏星眠抬起头,眼睛在煤油灯下亮晶晶的。

“省下来的时间……”

“可以多播一季沙葱。”周秉衡替她把话说完。

“三十亩地就够,种出来,正好赶上三线建设兵团那边换季缺菜,可以用沙葱跟他们换一批拖拉机支援。”

苏星眠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点。

三百亩地,如果真的能在五月底拿出成果……

不只是军区农业处那点专项资金,后续的推广、复制、供应……

涉及的是整个师甚至跨军区的蔬菜补给改善。

这么多人,因为这片戈壁滩上种出来的菜,吃得上一口新鲜。

这个量级的功德……

她有点不敢想。

“一步一步来。”周秉衡握了握她微凉的手,“先把第一季莴苣种好。”

苏星眠重重点头,灌了一大口蜂蜜水。

……

与此同时,京城。

江家书房。

江虹合上了吕建章案的最终处理文件,十有期徒刑,北大荒劳改,干干净净,没牵连任何人。

她松了口气,翻到最后一页时嘴角僵住。

她提名的人选被拒,西北矿脉牵头权没拿到。

电话响了。

江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妈,三线建设系统那边反馈,西北水源问题解决不了,想让军区协调。”

“我建议先把伴生矿的事情先放一放。”

江虹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

宋青青站在门口,扶着隆起来的肚子。

“妈,我做了个梦。”

江虹皱眉。

宋青青走进屋,直视着她。

“贺兰山上,有一条古暗渠。西夏时期修建的,连接地下暗河,能引水灌溉。”

“梦里有人说,那条暗渠在煤矿层附近,几百年前的工程,荒废了但结构还在。如果有人能找到它……”

她没说完。

但江虹已经听懂了。

“你还梦到什么了?”

宋青青摇头,后退一步:

“就这些,我脑子很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虹斥责的话咽了回去,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要什么?”

“妈,我不想一直呆在家里,”宋青青抚着肚子,“我想出去工作。”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宋青青转身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江虹拿起钢笔写下古暗渠这三个字。

如果那条暗渠是真的,那就不只是水源问题。

她立刻抓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只存在于核心名单上的号码:

“立刻派人去核实,贺兰山,西夏,古暗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