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掐脖哥破防,江虹当场撕报告(1 / 1)

同一时间,京城,机关大院。

宋青青扶着微隆的腰身,准备去婆婆江虹的书房。

她步子很稳,脸颊红润得像清晨带露的桃子。

走在阴影里,更像一朵偷偷吸饱了养分的花。

突然!

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攥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很大。

她整个人被拽了一个趔趄,后背撞上墙壁。

五个月的肚子被这一下冲击,传来一阵坠痛。

宋青青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一张浮肿油腻的脸就怼到了她面前。

是江朔。

那个曾经冷峻阴沉的男人,如今彻底变了样。

脸颊肿得像发面馒头,下颌线完全消失。

腹部隆起的弧度甚至比她这个真孕妇还要夸张,把那身中山装绷得下一秒就要炸开。

一股汗酸味混合着隔夜饭菜的馊味,直冲宋青青的鼻腔。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系统吞噬他的气运从未停止,曾经养尊处优的权贵继承人,被硬生生掏成了一个虚胖的中年废物。

宋青青的瞳孔里,那点生理性的厌恶没来得及藏住。

江朔看见了。

他暴怒地低吼一声,右手五指猛地掐上她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喉咙。

宋青青的脸迅速涨成猪肝色。

但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尖叫哭喊,也没有疯了似的拍打他的手臂。

她只是流着眼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痛苦,但最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像在等。

等他掐死自己,或者,等别人来救。

江朔的手指顿住了。

他从那双眼睛里,再也看不到曾经对他的痴迷和依赖。

甚至是假意的逢迎也好。

什么都没有了。

“江朔!”

一道冰冷的女声如利剑般从走廊尽头劈来。

江虹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放肆。”

江朔的手臂僵了一下,最终还是不甘地松开。

宋青青立刻扶着墙,背过身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还挂在下巴上,看上去委屈又可怜。

她没有告状,一个字都没有。

江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江朔身上,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西郊那边去。”

江朔扯了扯绷得快裂开的中山装领口,看了宋青青的后脑勺一眼,转身下楼。

脚步声沉重,每一级台阶都被踩得咯吱响。

走廊安静下来。

江虹转头看宋青青。

这个女人低着头,右手一直搭在腰侧,肩膀微微抖,但始终没出声。

江虹心里走过一个念头。

从前她不会这样。

从前她被江朔掐脖子的第一反应是尖叫、求饶、歇斯底里。

现在不叫了。

哭得出来,但不求了。

还知道不告状,告状只会让江朔记恨更深,不告状反而让做婆婆的心软。

学得真快。

“走,吃饭。”

江虹往前迈了一步。

宋青青抬起手背飞快地蹭掉脸上的泪,跟了上去,嗓音沙沙的。

“谢谢妈。”

……

四月十六日,江虹坐在书房里批文件,宋青青端茶进去,搁在桌角。

“妈,勘探队最新的简报到了。”

江虹接过去翻了两页。

简报上写得很克制。

东麓山坳发现疑似古代水利工程遗址,测绘工作已展开,预计五天内完成初步数据采集。

江虹翻完,把简报搁到右手边,嘴角那条线绷得平直。

五天。

只要她的人拿到完整的测绘数据,出水口坐标、渠道走向、水流量。

她就能以“保护古代水利遗址”的名义申报国家级文保项目。

到时候开发权归文保系统,贺兰山驻地说不上半句话。

一个二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宋青青站在旁边,看着江虹的侧脸。

她已经学会了看这张脸上的细微变化。

嘴角线走平的时候是满意,眉心压一毫米是警惕,右手食指敲桌面是在下决心。

现在江虹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桌沿上,一动不动。

宋青青适时开口。

“恭喜妈,看来勘探队那边进展顺利。”

江虹侧头瞥了她一眼,脖子上的掐痕还在。

“嗯。”

一个字,算是回应。

宋青青识趣地退了一步,没有多说。

……

四月十八日,上午十点。

书房里气氛正好。

江虹坐在书房给下午的会议准备材料。

心情不错,桌上摆了一碟红枣糕,是宋青青一早让保姆买的。

李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首长,军区司令部刚转来的。”

江虹放下笔,接过去。

文件抬头——《军区司令部关于贺兰山东麓地下暗渠勘测及管辖权的批复》。

她翻到第二页。

批复正文只有三行:

“经核查,贺兰山东麓地下暗渠系军事管辖区核心战略资源。该资源由驻地师部全权负责勘测、保护及开发。任何外部单位未经师部批准不得进入相关区域。”

落款日期——四月十七日。

昨天。

她手指发颤地往回翻,看附件。

附件是一份加急报告,标题为《贺兰山东麓山坳地下暗渠勘测报告》。

报告用了“驻地军垦田灌溉水源安全”和“军事管辖区水利资源管控”两条核心论述。

把暗渠的性质从“三线配套水利工程”直接拉到“军事管辖区战略资源”。

论述逻辑严密,数据详实。

暗渠全长二十七公里,串联五个天然泉眼,汇水面积五十平方公里,枯水期流量零点五立方每秒。

这些数据,她的人还没测出来。

对方已经拿到了完整的勘测结果。

报告发出时间,四月十五日晚十一点四十分。

她的简报送到京城的时间,四月十六日凌晨五点二十分。

周秉衡的报告比她早了六个小时。

江虹把文件放下。

又拿起来。

然后,双手攥住纸页两侧,从中间撕开。

“刺啦——”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撕成两半,又叠起来撕成四块,还不够。

她从桌后站起来,像疯了一样,把那份批复连同报告,一片一片撕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狠狠砸进垃圾篓。

李秘书站在门口,头埋得极低,恨不得当场消失。

这是他第一次见首长失控成这样。

宋青青刚好端着一杯茶走到书房门口。

她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纸屑,看到了江虹铁青扭曲的脸,看到了李秘书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的后背。

她把茶杯轻轻放在门框旁的条桌上,没出声。

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转身走回走廊。

周秉衡不愧是男主。

这是一只真正的老狐狸。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她心底滋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