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
灵魂空间外,现实世界。
京郊,西山,香樟林。
三米高的巨大霸王花正向内收拢,层层叠叠的纯白花瓣化作细碎的荧光,融进午后倾斜的阳光里。
粗壮的主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缩,深深扎进泥土的根须也被一条条抽离。
整片香樟林像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退潮,草木气息随着荧光四散。
光粒彻底消散的瞬间,松动的泥土中,一只白皙纤细的脚踝踏了出来。
苏星眠长发散落至腰际,衣衫在刚才的异变中尽数毁去。
裸露的肌肤在斜阳照耀下泛着极淡的珠光,透着一股不属于凡人的蛊惑。
她低下头,脚趾踩了踩湿润的泥土。
温的。
并非妖力刻意运转出来的假象。
这份恒定的三十七度热量,结结实实从脚心传遍整个身体。
她不再是那株怕冷的霸王花,整个人被暖融融的温度包裹,像泡在温度正好的热水里。
身后传来踩踏青草的细碎声音。
周秉衡迈步走来。
他光着上半身,那条原本笔挺的军裤被花刺扎得破破烂烂,勉强挂在身上。
胸膛上被穿刺扎伤的伤口,此刻光洁平整,连一块疤都没留下。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件染了血,破了几个洞的军绿衬衫,抖掉草屑,自然披到她圆润的肩膀上。
苏星眠却笑着推开他的手,双手在半空中虚虚一翻。
六号根系的空间折叠能力跨越三千公里给出响应。
一叠叠得方方正正的衣物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男士的备用军裤,军绿衬衫,还有她自己那条奶油白小雏菊碎花长裙。
这些衣物原本就放在折叠空间里备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花开八层后,”
苏星眠仰起脸,尾音上扬,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就算在京城,离咱们驻地十万八千里,这片地底下没有根系覆盖,我也能隔空把它们拽过来。”
她把军装塞进他怀里,又眨了眨眼睛。
“不过能力被削弱得很厉害,目前只能取几件衣服出来,想把这儿的东西收进去,还办不到。”
“这已经很厉害了。”
他接过衣服想要帮她套上。
“先把裙子换上,林子里蚊虫多。”
什么蚊虫这么大胆,敢靠近她这株霸王花一米以内?
苏星眠眼波流转间,修长圆润的长指,直接点上那壁垒分明的腹肌,然后慢条斯理地,一路往上。
“哥哥……你想不想……在野外?”
手指最终停在他的喉结上,轻轻一勾,挑起他的下巴。
“天为被,草为席……”
周秉衡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
明明她指尖的温度是恒定的三十七度,却烫得他浑身瞬间紧绷。
他垂眼看她。
散落的长发垂在肩头,斜阳从香樟叶缝里碎下来,打在她锁骨上,散发出珠玉一般的光泽。
身高比之前高了三公分,刚好在他锁骨下方。
脸好像长开了似的,越发妖冶惑人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手掌顺势沿着她细软的手腕滑向掌心,将她放肆的试探全部包进手心里。
这小妖精,是越来越大胆了。
“在这儿不行。”
“为什么不行?”
苏星眠仰着脸看他,瞳孔里墨绿色的光晕还没完全褪去。
嘴角挂着一丝妖性十足的笑意,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往上勾。
“这是首长休养区西三公里,五百米外有固定岗哨,每四十分钟换一次班。”
他的嗓音沙哑,却把每个字咬得极清楚,像在做战术推演,以此来压制别的东西。
苏星眠歪了歪脑袋,目光从他脸上滑落到军裤腰带的位置。
“哥哥,你不想吗?”
她抬起光脚,脚趾踩上他的脚背,沿着破烂的裤管缝隙慢慢往上蹭。
周秉衡被她踩得呼吸一窒,攥着她的手都用了几分力气。
“上车。”
“不上。”
“苏星眠同志。”
他喊得一本正经,可抓着她的手,手指却在她手背上画圈。
“咱们可以换个地方上课。”
苏星眠被那一圈画得膝弯发软,墨绿瞳仁里的光更亮了,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过去。
她的嘴唇几乎蹭到他耳垂,声音里带着花妖特有的蛊惑和懒洋洋的缠绵。
“周政委,你以前上的那些思想教育课,备课大纲都是你拟的。”
她顿了顿。
“花开八层了,是不是该轮到我来给你上一堂……实地考察课?”
周秉衡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收紧。
他胸腔里震出一阵极低的闷笑,反手将人打横抱起。
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用后背顶开沉重的车门。
将这具泛着珍珠光泽的温香软玉直接塞进了宽敞的后座。
狭窄封闭的车厢瞬间将两人的呼吸挤压在一起。
周秉衡跟着压进后座,反手拉上车门,顺便把车窗摇上了大半。
苏星眠瞅了一眼窗外,那片绿茵茵的草地,因为她的妖力滋养,变得青翠茂密。
躺上去,肯定很柔软,真可惜。
周秉衡将碍事的破烂军裤脱掉,抓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腹肌。
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流直灌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荒郊野岭的,周太太是想让林子里的飞禽走兽,都来观摩我们怎么做生物授粉适应性研究吗?”
苏星眠被这本正经的流氓话烫了一下,不仅没躲,反而将身体贴得更紧。
周秉衡任由她在他身上放肆,靠在她肩窝,呼吸变得粗重。
“眠眠。”
“嗯?”
苏星眠一边享受,一边不忘将妖力顺着掌心钻进他的皮肉,沿着每一条起伏的经络强势入侵。
他闷哼一声,带起一阵长长的喘息。
忍不住,想要更多。
“以前嫌我这个暖炉不够热,现在自己烧起来了,可不能把我这暖炉扔了。”
苏星眠笑得眉眼弯弯,“谁说扔了,我这不是在验收嘛。”
“那你验收的如何了?”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要不要我再努努力?”
苏星眠轻嘶一声,有些承受不住,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重新掌控节奏。
她甩了甩腰后的长发,抬起他下巴,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你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