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花妖体温37度,暖炉老公被嫌弃了?(1 / 1)

苏星眠睁开眼时,周秉衡的手还扣在她腰上。

奶奶的声音还残留在意识深处。

“它不懂人心。”

“到了最后那一刻,相信你身边的人。”

她鼻尖发酸,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

刚蹭完,她又觉得不对。

太热了。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燥得她背心都出了薄汗,脖颈湿漉漉黏着碎发。

从前夏天再热,她贴着周秉衡也觉得舒服。

如今倒好,人形暖炉变成了蒸笼,她这个霸王花头一回想离热源远一点。

苏星眠试着往外挪。

挪了半寸,腰上的手臂收紧。

她忍了忍,没一脚把人踹下床。

再一转头,她整个人愣在枕头上。

周秉衡睡在旁边,呼吸均匀。

左臂从手腕到肩膀,被一层薄薄的翠绿藤丝缠了个满。

藤丝细得几乎透明,贴着他小臂肌理往上爬。

末梢还开了三朵指甲盖大的白色小花苞。

这些藤蔓的根部,正连着她散落在枕席间的头发。

她睡着后无意识散开的发梢,自己变成了藤丝,缠上了他。

苏星眠手忙脚乱去扯那些藤丝。

旁边的人懒洋洋睁开眼,嗓音带着没醒透的哑。

“别动。”

他看了看自己被缠满的手臂,翻了掌心,用右手捏起那截翠绿,凑到唇边亲了一下。

“以后睡觉,不许收。”

苏星眠把头发拼命往身后藏。

“妖力失控,不……”

话没说完,腰一沉,人已经被翻了过来。

周秉衡撑在她上方,碧绿的三棱纹路从他手腕内侧延伸到肘弯,那条活着的霸王花茎段上倒刺微起伏。

“只有特别放松的时候才会长出来。”

他贴着她的耳朵,嗓音慵懒。

“我老婆只对我失控。这叫什么?叫思想觉悟到位。”

苏星眠使劲推他胸膛。

“你太热了,以后不用贴这么近。”

“嗯?”

周秉衡没动。

“眠眠,你的意思是,不需要哥哥了?”

苏星眠警铃大作,连连摆手。

“没……没有,我就是觉得热!”

“可我喜欢。”

周秉衡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锁骨,嗓音像是含了什么。

“我最喜欢这种热汗淋漓的感觉。”

苏星眠脑子里炸开一朵烟花。

“周政委,大清早的,你注意思想作风。”

周秉衡把她的手按到自己心口。

“昨晚奶奶都承认我了。”

苏星眠还想说点什么,剩下的话就被吞了回去。

“眠眠……缠上来……缠我。”

他在她耳畔低喘。

“我会证明,你有多需要我。”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周秉闻扯着嗓子喊人的声音。

“二哥!二嫂!吃早饭啦!妈说再不起,馒头都凉了!”

苏星眠猛地推人。

“你快点,我们要起床。”

周秉衡不急不慢替她把粘在锁骨的头发拨开,才冲外面回了一句。

“知道了。”

转过头来,却拉住想跑的人。

“眠眠……专心一点。”

又是一会儿,周秉闻在外头嘀咕。

“知道了还磨蹭,这俩人真是……”

“周秉闻!你管你二哥二嫂起不起?你把桌子摆好,吃好了赶紧滚去上班。”

周秉闻立刻老实。

卧室内,温度持续升温。

……

两人折腾到九点才下楼。

匆匆吃过早饭后,周秉衡就去忙了。

方老、肖老那边的喜帖要他亲自送,江家的事还没收尾,林胡一那条线更要盯紧。

苏星眠没跟着。

她还有一件欠了许久的事。

转身上楼,将卧室内藏着的君子兰,抱下来。

这么好的日子,该出来见见它的主人了。

方岚在厨房忙酒席菜单。

周邦成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拿着鞋刷子吭哧吭哧擦皮鞋。

听到动静,他随意抬头扫了一眼。

手里的鞋刷子吧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星眠面前。

盆里的君子兰叶片肥厚油亮,排列整齐,中间顶着一支粗壮花箭,花箭上密密匝匝结了许多花苞。

每一朵都鼓着。

再有一点力,就能开。

周邦成两手发抖,想碰又不敢碰。

“这……这……”

苏星眠把花盆往他面前一递,乖乖巧巧。

“爸,去年您那盆君子兰不是枯死了吗?这花是昨天在花市凑巧看到的。”

周邦成凑近端详着那些花苞。

“花市?哪个花市?谁卖的?”

“一个老花农。”

苏星眠脸不红气不喘。

“他跟我打包票,说这盆是‘大胜利’的后代,纯正血统,还自带花苞。我也不懂,就想着您喜欢,买回来给您瞧瞧。”

她停了停,眼里藏着笑。

“您看看,我没让人骗吧?这是能开朱砂红漏斗花的君子兰吗?”

周邦成喉结动了好几下。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花箭,又数了数花苞。

数到后面,手都抖起来。

“四十八朵……”

方岚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头。

“老周,你嚷嚷什么?”

她走出来一看,也愣了。

“哟,这花可真精神。”

周邦成,一个四十多岁在单位雷厉风行的大男人,眼眶红透了。

他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真品!真是大胜利!这花箭,这叶片,这花苞……这不是普通后代,这是顶好的后代!”

苏星眠眨了眨眼。

“爸,那值十块瑞士手表吗?”

方岚一下乐了。

周邦成挺起腰板,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岂止十块!这要是养开了,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盆!”

方岚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你得意什么?花是你挑的吗?那是我儿媳妇有本事,懂行!”

周邦成被拍了也不恼,转身就往屋里跑。

方岚皱眉。

“你干什么去?”

没人答。

半分钟后,他抱着一个旧铁皮饼干盒出来了。

盒盖一开,里面是钱。

有大团结,有五块的,还有一毛两毛的票子,连硬币都有。

周邦成把钱一股脑倒到茶几上。

“眠眠,不能让你破费。这是爸的全部积蓄,二百一十四块五毛,都给你,都拿去买好吃的!”

苏星眠捏着钱,仰起头,脆生生地问了一句。

“爸,这是您的私房钱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方岚慢慢转头。

“周、邦、成。”

周邦成手一抖。

“不是,媳妇,你听我解释。”

方岚解下围裙往椅背上一搭,声音早已经高了八度。

“好啊,你个周扒皮,长本事了,背着我藏私房钱是吧!”

周邦成满头大汗,连连后退。

“哎哎哎,媳妇你干嘛!当着孩子的面呢,君子动口不动手!”

“老娘不是君子,是你娘子!还是文工团的铁娘子!”

方岚袖子一撸,直接揪住他的耳朵。

“给我过来,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藏的,钱都打算干嘛用!”

周邦成扭头看苏星眠,求救意味很明显。

苏星眠吐了吐舌头,把钱揣进口袋,抱起君子兰,转身就跑。

“爸,花我先放窗边晒太阳!”

身后方岚的审讯声一句接一句,周邦成的告饶越来越弱。

君子兰在她怀里传来讯息。

“娘娘……好吵……”

苏星眠拍了拍花盆。

“忍忍,你明天好好开花,给你好吃的。”

花苞立刻精神了。

她把花放到廊下,正等周秉闻回来一起布置院子,门外就传来车铃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