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从死神手里抢人(1 / 1)

机长:“散热系统效率不行。”

程时:“打开发动机舱应急散热阀,降低另外三台发动机功率至巡航值的70%。”

机长:“可是这样会速度会更慢,飞到目标机场的时间更长。燃油消耗更多。”

程时:“没办法,必须将舱温控制在安全范围。不然我们全部都会被烤熟。”

机长犹豫一下,照做了。

毕竟程时前面都是对的。

因散热阀移开,舱内的噪音陡然增大。

“嗡嗡嗡”地震耳欲聋。

乘客们又恐慌起来,大叫:“怎么回事,听上去不对劲。”

“我们是不是要坠毁了。”

有人开始往前冲。

警卫拔出枪来指着他们:“后退。”

程时通过机长广播中俄两种语言说:“大家不要慌,故障在可控范围内。只要大家配合我。我保证带大家平安落地。”

他放下话筒过来,副机长立刻起身让开坐到了后面。

程时把所有安全带系好。

远处一片暴雨云。

云层底部低垂厚重,边缘被高空阳光镀上一层朦胧的银灰,内里却翻涌着深褐与暗黑的漩涡,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的浓墨,顺着气流缓慢蠕动、膨胀,转瞬便占据了大半个视野。

偶尔闪过几道电光,将云层照亮。

让这一团乌云更像恶魔之眼。

程时心里万马奔腾:普通天气下伊尔62的正常滑行距离约一千两百米。

可是现在飞机的状况肯定要滑行更远才能停下来。

如果跑道还有水,摩擦系数更小,那就不知道要滑多远了。

而且控制飞机形态已经很难了,如果还有风,来个侧翻。

这又是个小机场,跑道只有两公里,外面就是树林......

简直不敢想。

飞机如云层,隐约能听见沉闷的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隔着机舱壁滚过耳畔,带着低频的震颤。

客舱里又是一阵惊呼和哭喊声。

飞机冲出云层,明明是正午,下面却一片漆黑。

狂风暴雨肆虐。

这个时候飞机上的人忽然都不叫了,死死闭着嘴,屏住呼吸,盯着外面。

好像死神已经到了身边,自己一说话一呼吸,就会被发现然后带走。

前面已经能看到机场亮着灯的跑道。

卡加声音颤抖的用俄语和中文双语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

程时对机长说:“镇定,T型尾翼又有俯仰响应延迟的缺陷,所以你要提前调整仰角,抵消机翼气流阴影的影响。现在飞机全靠刹车与扰流板减速,机身摆尾趋势会很明显。不要慌,努力稳住机身姿态。现在整架飞机的命运就看你了。”

机长:“好。”

他咬紧牙关稳住机身姿态。

铅灰色的雨幕如密集的水箭砸向机身,舷窗瞬间被冲刷得模糊不清,仅能透过雨刷的快速摆动,瞥见跑道边缘若隐若现的红色标识灯。

程时紧盯着仪表盘,雨水撞击机身的轰鸣与发动机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客舱里传来乘客压抑的惊呼,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身体随着机身颠簸紧绷如弓、

机长操控着飞机对准跑道,机身在暴雨裹挟的侧风中微微摇摆,T型尾翼受气流干扰,俯仰响应比预想中更迟缓。

程时再次提醒:“提前两秒压仰角!侧风会拽尾翼,稳住方向舵!”

机长立刻照做。

程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飞机带着轻微的左倾姿态,左侧主起落架率先碾上湿滑的跑道,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随即主起落架全部接地,机身猛地一沉。

客舱里的乘客瞬间前倾,发出惊呼。

程时盯着速度表,指针始终时速一百二十公里以上,远超正常接地速度。

此刻暴雨让滑行阻力锐减,机身像脱缰的野马沿着跑道向前冲,每一秒都在逼近跑道末端的缓冲带。

“最大刹车力度,扰流板全开。”程时镇定提醒。

机长立刻按下扰流板按钮,机翼上方的扰流板全部升起,却仅能让速度表指针缓慢回落。

飞机依然在湿滑的跑道上高速滑行,两侧溅起数米高的水花,形成两道浑浊的水幕。

扰流板被风雨吹得好像随时都会脱离机翼飞走。

机长拼尽全力稳住方向舵,可湿滑的跑道和时不时刮来的横风,让机身不时出现轻微摆尾。

程时紧盯着跑道标识,实时报出距离:“已滑过八百米!跑道剩余长度一千两百米!时速九十公里。”

听见刹车剧烈摩擦的声音,机长在心里默念:“停下来,停下来!!”

后面的乘客有人在求神,有人在求祖宗。

跑道只剩两百米的时候,时速还有六十公里。

只是前面没有出现草地,而是一汪水。

那是暴雨积水形成了浅滩,若继续直行,机身极可能滑出跑道陷入泥泞。

程时:“横风减弱,右转弯九十度。”

机长猛地向右打方向,转到垂直方向的角度上。

轮胎在积水处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机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最终缓缓停稳。

发动机的轰鸣渐渐减弱,只剩下暴雨砸击机身的声音、

客舱里一片死寂,几秒后才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与低语,有人瘫坐在座椅上抹汗,有人在胸口画着十字,有人低声抽泣。

卡加颤抖的声音在广播里再次响起:“亲爱的乘客,我们平安降落了。感谢上帝,感谢机长和程时先生。”

客舱里这才想起欢呼和掌声。

消防车和救护车呼啸着驶来,伊万诺夫仓惶的跳下车朝飞机跑来。

身后跟着舷梯车。

程时透过驾驶室的玻璃,看见他那紧张的样子,喃喃自语:“这家伙虽然怕死,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至少还知道叫消防车来提前等着。

这会儿雨也慢慢小了。

卡加和另一个乘务员把舱门打开,让乘客下去。

程时他们是最后下来的。

伊万诺夫一脸心有余悸说:“卧槽,卧槽,不带你们这么玩的,太吓人了。”

程时:“别大惊小怪的。只是坏了几个零件。”

伊万诺夫:“在天上零件坏了都能平安降落,我也是服了你们了。”

程时:“主要是飞行员的技术过硬。把你最好的维修工和最好的库存零件都拿出来,我要修飞机。”

一定要赶在那架波音飞机之前达到基辅。不然陆文渊肯定要那这件事反复嘲笑他。

伊万诺夫眼神飘忽:“没有。这么偏僻的机场没有那么高级的玩意。”

程时眯眼:“你这里天天运金矿出去,怎么可能不配置这些。不然一飞机金子坠毁,损失远远大于满配的维护设置。”

他当时就要伊万诺夫想办法从基辅机场里挖维修技术工程师过来,然后多囤飞机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