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七章 心结已解(1 / 1)

月明星稀。

“好啦好啦,别哭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情绪的叶赎抱着夏涵沫,坐在满地枯叶的树林中,像哄小孩似的安慰她:“再哭下去,天都要亮了。”

“唔.......”

夏涵沫这才松开手,只是还有些委屈,撅着嘴巴,眼泪巴巴的,叫人看一眼心都要化了。

“所以,你跑什么呢?”

叶赎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有些不解地问道:“重逢不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吗?”

闻言,夏涵沫低着头,小声道。

“我.....我怕你嫌弃我......”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因为...因为......”

提起这个,夏涵沫就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看他,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声音越来越小:“我杀了很多很多人,我的双手现在沾满了鲜血。”

“我已经....已经算不上一个好人了。”

她说着,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像是怕他因此嫌弃他、远离他。

闻言,叶赎一愣。

他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原因就这啊?

以他的智慧自然看得出来,让小医仙离开他的原因自然不是怕他嫌弃她,而是她自己厌弃自己。

她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她了。

不再是那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花,害怕玷污了在他记忆中的形象,从而产生了一种不配得感。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不配得感。

人总会在面对自己真心喜爱的东西时自惭形秽,产生不配得感。

这并不是她的错误。

看着像犯了错似的,小心翼翼等待审判的夏涵沫,叶赎心中升起怜惜。

“傻姑娘,只是杀了几个人而已。”

他捧起她泪湿的小脸,轻轻揩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这有什么好自责的?我现在还是魔道圣子呢,我也经常杀人的,这是修行无法避开的一环。”

“可是.....可是我杀了很多很多人......”

小医仙摇着头,泪眼朦胧。

“很多是多少?”叶赎握着她的手,柔声问道。

“就是很多,很多很多。”

夏涵沫低着头,声音哽咽,有些害怕,但还是伸出手,掰着手指仔细数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数明白。

低着头,不敢看他。

“多少?”

“一.....一百......”小医仙难以启齿地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闻言,叶赎眉头一皱。

一百万人的性命,那确实有点狠了,怪不得这傻姑娘会这么害怕。

不过也正常,玩毒的嘛。

这种大杀器一下屠个城都轻轻松松。

“不过,没关系。”

叶赎握住她的柔荑,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沉声道:“从今天起,夏涵沫过往所杀之人,诸天因果尽加吾身,所有罪孽尽归我叶赎所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诡异的波动。

夏涵沫忽感浑身一轻,肩上像是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被卸了下来。

她愣愣望着叶赎,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

叶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一个和煦如风的笑容:“现在你又是那个纯白无暇的小医仙了。”

说罢,他期待地看着左右肩头的小人。

这可是一百万人的杀孽啊!

尽管因果沉重,未来都是要还的,但提供的业力与功德同样是恐怖的!

说不定都够直接开到六叶了!

但现实是........

左边的小人根本无甚反应,而右边的功德小人只是睁开眼,挠了挠屁股,又闭上眼,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至于头顶的小人,直接翻了个白眼。

屁大点事还要它出手,搞得还以为多大的单子呢。

真是闹麻了。

“不是哥们?”叶赎都气笑了,这一个个都要造反啊。

“你怎么了?”

见他面色不太好看,小医仙小心翼翼问道。

“没什么,你真杀了一百万人?”

叶赎摇了摇头,随口问道。

“没有啊。”

夏涵沫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是一百个,我是说一百个啊!”

“一百个???”

“不是你!”

这回换叶赎懵逼了:“你不是说很多很多吗?结果就一百个??”

“一百个......还不多吗?”

夏涵沫见状,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还在给自己找补:“我还,我还杀了很多很多魔兽制作纸人呢。”

叶赎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闹了半天,结果就这。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合着就连墨家人都没杀几个。

“行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搂着不知所措的少女,“一百个就一百个,也挺好的。”

“嘿嘿.......”

见他不嫌弃,小医仙终于放心下来。

她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眯起眼睛,像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猫,轻声诉说着思念。

“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从我们分开那天开始,我就在想你,我在等你回来,可等来的,只有冷冰冰的锦盒,和一枚毒丹。”

“我的天都快要塌了!”

说到此处,女孩的身子抖了抖,仿佛又回到得知他死讯的那个日子。

叶赎将下巴抵在女孩发顶,静静听着。

“对不起....我失言了。”

“才没有。”

小医仙转过身,抱着他,闭上眼睛,轻声道:“只要你活着就好。”

两人静静相拥,直过了很久很久。

直到月至正中。

怀里的少女忽然抬起头,眼里满是璀璨星辰,带着犹豫,带着勇气。

“叶赎,我喜欢你。”

“我知道。”

“那你呢?”

“不知道。”

哗啦——

话音未落,夏涵沫猛地一个翻身,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只是顷刻间,叶赎便已被她压至身下。

她定定看着他的眸子,一字一顿道。

“你知道吗,你死后,我一直在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在远阳镇时,没有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你。”说罢,少女俯下身,鼓起勇气吻上了他的唇,同时用双手粗暴地撕开他的衣服。

月色寂寥。

与此同时,远在墨家支脉。

属于墨十三的院子里,江心摘去头顶的一片绿叶,眉头微蹙。

“这都没有树,哪来的绿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