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躲进深闺(1 / 1)

脑子里立马蹦出一句话:有伤患,躲进来了!

乳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忙将她护在身后,眼睛快速扫过周遭,寻找趁手的武器。

姜瑞宁捂住了乳娘的嘴,示意她先别说话。

目光穿过半透明屏风。

原主怕黑,在床头放了一斛夜明珠,此刻正缓缓散发出清幽柔光,借着光,她看到了倒在春凳上的锦玉,一旁一站一坐,两个身影。

看身形还都是男子!

心跳“咚”的一下冲上来,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去。

会不会是什么逃犯?

不会把仇家也给她引来吧?

缓过来后,会不会兽性大发,欺负她们?

躲过了仇家,会不会担心被告发,就杀人灭口?

越想越害怕。

想哭。

想骂人。

真是服了!

她才穿过来两天,这都遇到第几桩破事了?

到底谁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怎么单戴着她一个配角薅,合理吗?

“我们没看到你们的长相,也不喊人过来,别伤害那个小丫头!危机过了,你们尽快离开!”

一边说,她拉着乳娘大步往外冲。

“再往前走一步,脚爪子给你摘了!”

就在一脚要踏出房门之际,浸着血腥气的清冷阴郁声音缠了上来,像是冰碴子钻进骨缝里,明明入了下,却叫她浑身冷痛的发抖。

天要亡……

不对!

那声音听起来,可太耳熟了!

试探着朝屏风后唤了一声:“王爷?”

萧澈没说话。

一旁的亲随出了声,带着警告的意味:“姜姑娘,王爷需要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休息几日。”

果然是这个可恶煞神!

姜瑞宁悬在嗓子眼儿里的心又“咚”地一下落回了腔子里。

还真是这煞神!

大抵是因为知道萧澈多少还会看她爹和哥哥几分薄面,没那么恐慌了。

拍了拍乳娘的背:“出去跟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说,我病着,脾气不大好,这几日您辛苦些,亲自在外头值守,别让人靠近主屋来。”

乳娘脑子里乱哄哄的。

王爷?

什么王爷?

真要是个王爷,到处有别院山庄,去哪儿躲清净不行,非得跑来未婚姑娘家的闺房里?

该不会是惦记上了她家姑娘的美貌了吧?

那也应该命人来下聘,而不是这么不明不白地躲进来,坏她家姑娘的名声!

太可恨了!

但进都已经进来了,也不是她能赶走的,闹出了动静,反叫人误会姑娘。

只得按着自家姑娘的吩咐,点头出去了。

姜瑞宁绕过屏风。

越是走近,血腥气越明显。

然后就看到萧澈坐在床沿,靠着半高的床围柱子,一只手正用力按着腹部,血液将他白皙的手染成红色,藏青色的袍子暗红一片,眼神依然锐利,像极了蛰伏的狼。

但脸色白得吓人,好像随时要死过去一样。

她忍不住,悄悄幸灾乐祸。

昨天还欺负她,今天就倒了大霉,真是风流轮流转呢!

不过书里压根没这剧情啊!

原主下药来带的剧情偏离吗?

“王爷受了伤,不回摄政王府叫太医诊治,跑我这儿做什么?昨儿还恐吓我,不信任我,今儿居然往我这人多,王爷就不怕我引人过来杀您么?”

亲随十安:“王爷进了姜府,若是在姜府出事,您和姜府,鸡犬不留。”

姜瑞宁:“……”

好家伙!

有实力,就是横啊!

但她不接受被威胁。

有求于她,说话还不客客气气的,真是上位者当久了,不知道人心险恶呢!

“威胁我啊?”姜瑞宁语调是怕怕的,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如今是个人都能来踩我一脚,我还有什么好活的,一起死好了!有王爷作陪,黄泉路上一定很热闹!”

说完,就作势要叫嚷。

十安无语,十安害怕,十安赶忙拱手致歉:“我错了,姜姑娘大人大量,别同我一般计较。还请姜姑娘想办法,弄些伤药来,王爷……伤得很重。”

姜瑞宁不想管。

大反派早点消失,最好不过!

但她又知道,这煞神和原主一样,是打不死的小强,遇上各种危机、各种重伤,都能挺过去。

她要是不管,回头铁定又要被清算,别说三个月内完成原主的第一个心愿了,只怕骨头渣子都不剩。

为了小命,不管不行啊!

按着脑袋里的记忆,转身去妆台那边翻出了一只大匣子。

里面各种各样的药。

好多是原主悄摸搜罗来的害人玩意儿。

好在原主惜命,给自己备了解药和上等伤药。

十安看着满满一大匣子、上下两层的药和毒,实在无法不震惊:“姜姑娘您一个闺阁女郎,哪儿弄来这么多……东西?”

姜瑞宁知道他这话是试探,理直气壮道:“用来坑我那偏心娘心爱外甥女的。”

十安:“……”

姜瑞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跟你们不熟,老天都猜不到你们会往我这儿躲,怎么可能是特意事先给王爷准备的!”

十安哑口无言:“……”好像是他想多了!

“扶王爷躺下,衣服脱了!”姜瑞宁转身又去开了房门,同乳娘比划了一下:“让人去厨房用不透水的油纸包,包这么大一袋细盐,外头缠严实些。”

乳娘不明所以,但没多问。

立马去取了来。

折回去时,萧澈的衣服已经被脱去,精壮的身子暴露在清幽的光影里,腹肌和胸肌随着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很欲。

姜瑞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目光下一看到狰狞伤口的那一秒,色心一激灵,跑得无影无踪。

是利刃所伤,很深,像一条暗红色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大蜈蚣,横亘在他紧实的腰腹上。

伤口边缘微微朝外翻卷,周边残留着一些碎草药,应该是半路上随手薅了草药简单处理过的,但没处理好,一点效果也没有,没了按压的力道,血又开始不停地往外冒。

十安拿了伤药,往伤口撒了厚厚一层,拿起棉纱布就用力按上去。

姜瑞宁不是学医的,也知道这么处理简直是胡来:“你是从暗卫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肯定没少受伤,都没学会怎么处理伤口吗?”

十安抿了抿唇,有点不服气:“我一直是各种试炼的第一名,没怎么受过伤。偶尔受伤,也都是小伤,根本不用管。”

姜瑞宁呵呵了:“需要我发你一朵大红花,再用最灿烂的笑脸夸你厉害吗?”

十安:“……”被讽刺了,虚心求教,“那应该怎么处理?”

姜瑞宁深吸了口气:“用桑皮线做缝合,有助于伤口愈合,这样处理好,就算不得以需要行动,伤口也不容易崩开!”

又看向脸色快要透明的萧澈。

“我这儿没有麻沸散,王爷只能忍一忍,熬过去。”

萧澈失血过多,已经没什么力气。

勉强点了点头。

姜瑞宁正欲指挥,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可安排了其他人,继续往别的方向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