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西突厥的人(1 / 1)

从人性的角度分析,哪怕是程处亮那种大大咧咧,毫无城府的性格都比房遗爱这种好。

“汉王殿下,此次老夫也拉下了一回老脸,给陛下求情,让犬子跟随老夫一起负责祭祀一事。”

“若有不足,还望汉王殿下多多指点。”房玄龄和蔼笑道。

高层的对话,从来不会点明。

李元昌明白,房玄龄这是在给次子铺路了,古代的礼制是长子继承爵位,次子最多分点家产。

但房遗爱和普通次子又不同,他是驸马,介绍给自己认识,说白了就是提携,想要效仿程咬金几人。

再不济,混个脸熟,也算是个关系。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房玄龄都这么高的地位了,依旧要为子嗣操劳。

一般来说次子也不需要这样,估摸着房玄龄也是看出来房遗爱这个驸马,连守成都难。

“房公多虑,指点不敢。”

“此次秋狩,二郎可多多露脸。”

李元昌很给面子,可多多露脸就相当于让他有更多露脸的机会。

房玄龄闻言满面笑容,双手微拱:“多谢汉王。”

“多谢汉王!”房遗爱激动,激动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李元昌看了一眼年事已高的房玄龄,出于善意,笑道:“二郎,你可要好好像你父亲学习,他是大唐当之无愧的重臣。”

“你要拿出自己该有的勇气。”

此话一出,房玄龄浑浊的眸子微微一闪,被李元昌的一阵见血给惊到了。

而后他也看向房遗爱,目光中多少有些无奈。

“遗爱,好好谨记汉王的话,君子,当有勇!”

他眼里的无奈被李元昌捕捉到了,也对,房玄龄这等人物怎么可能看不出房遗爱这桩婚事的隐患。

“是!”

“儿谨记父亲教诲,也谨记汉王提醒。”

“好了,你先下去吧,为父还有公务要和汉王洽谈。”房玄龄很有分寸,点到为止,并未过多纠缠李元昌。

“无事,既然二郎也在此列,那就一起吧。”李元昌反倒很大方,和对其他人完全不同。

这纯粹出于对房玄龄的敬重和感谢。

“……”

入夜了。

长安依旧,夜色崔嵬。

城外一处荒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一团鬼火跳动着,伴随着柴火烧的啪啪作响的声音。

刺目的火光映照到一张张面孔上,全部高鼻梁,褐色眸子,眼窝深陷,标准的胡人长相。

细细簌簌的脚步声响起,胡人们齐齐齐齐看向一个方向。

一灰衣人冲出跪拜。

“叶护,确定了,是蓝田县的辋川。”

“大唐皇帝将在哪里狩猎。”

闻言,胡人们齐齐射出一道凶狠的目光,而后看向人群之中一个身高八尺的鹰钩鼻男子。

啪!

鹰钩鼻男子单手折断树枝,而后缓缓站了起来,嘴角的刀疤透着一股狠辣,褐色的眸子透着仇恨,就好像一个……极端分子!

“半年前,安西都护郭孝恪奉大唐皇帝之命,进攻西突厥,我部几乎全灭,默啜死于非命,你们的父亲,你们的兄弟,你们的家人,全部也死在了那里。”

“现在就剩下咱们这一百多号人了。”

“我带你们不远千里,知道是做什么的么?”

他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火光下,那一张张脸就像是荒野的豺狼一般。

“知道,知道!!”

叶护点头,冷酷道:“知道就好。”

“虽然我们只有一百多人,但胜在我们在暗,他们在明。”

“此次若能成功,死而无憾矣!”

“让大唐的天可汗给我们的族人陪葬,让大唐高层和皇室的鲜血为我部冤魂祭奠!”

他举起弯刀,刺啦一声将自己的手掌划破,举过头顶。

“陪葬!陪葬,陪葬!!”

一众胡人呐喊,而后齐齐拔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像是举行着某种示威仪式。

声音回荡,惊跑了荒山野岭的一众乌鸦。

……

翌日。

李元昌睡了一个大懒觉,左边是赤炼,右边是吴雨,汇报了一夜的工作。

秋狩被定在十月十二,将为期三天,还有足足十天,所以李元昌也干脆正大光明的“翘课”。

睡到日上三竿,司徒兰才亲自带人来唤他。

“殿下,您回来的这几个月,似乎圆润了一些,总算是没有以前那么瘦了。”司徒兰笑着说道,认真给他梳头的样子美如画。

李元昌目光欣赏,笑道:“那可不?”

“夫人天天给本王喝好的,能不胖吗?”

司徒兰愣了一下,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从铜镜里面看到李元昌的眼神盯着她的傲人处看,瞬间反应过来。

面红耳赤,赶紧捂住李元昌的嘴,羞愤:“殿下,这么多人,您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哈哈哈!”

李元昌大笑,转手就将背后的司徒兰给横着抱在了怀中。

见状,婢女们害羞笑着,纷纷离去,带上房门。

“殿下,都晌午了,您这是干什么?”司徒兰面红耳赤,娇艳如花,真正的年轻少妇天花板,还是温柔型的。

哗的一下,司徒兰只觉得肩膀一凉,外衣连同带子都滑到了手臂,白皙肌肤暴露。

她花容失色,老夫老妻倒不是害羞,而是李元昌实在是太离谱,青天白日的,说来就来。

紧接着,司徒兰黛眉轻蹙,修长唯美十指搂住他的脑袋。

约莫两刻钟的漫长时间,夫妻二人才一同出来。

“夫人,本王晚上再过来。”

司徒兰嗔了一眼,但心里还是甜蜜的,虽说彼此已经育有一个子嗣,她也不是最年轻的那个。

但李元昌对她,依旧很需要。

作为一个主母,她心里能不高兴吗,但凡李元昌的要求,皆是有求必应。

一个女人,无论再美,哪怕美如司徒兰这种绝顶古典美人,一样也是肉体凡胎。

李元昌刚走出后院,就迎面撞上了郭超。

“殿下!”

“找到武元庆二人了。”他贴在李元昌耳畔道。

闻言,李元昌双眼瞬间射出一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