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章 出头,宴客(1 / 1)

“下次再让我在观塘看到你,就不是赏你一个瓶子这么简单了!”

撂下这句话,飞机直接起身,冷脸走出了餐室。

待到飞机离开,才有热心的食客敢凑上前来。

“先生,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事,多……多谢晒!”

南楼贵挣扎着撑起身子,摆手拒绝了食客的好意。

餐厅里头却还有惊魂未定的伙计围了过来。

“朋友,要不我还是帮你打999吧!”

“不用!不用打!”

“可是你流很多血诶!喂,你就不用管了,这个扑街在我们餐厅搞事,我们有义务报差的!”

伙计说着就要去吧台拨弄座机,南楼贵赶紧拉住他。

待到伙计惊诧回头,一张五百蚊的‘驼背仔’已经塞到他手中。

南楼贵强忍不适,开口道。

“老细,不劳烦你费心了,这五百,算作我赔给你们的压惊费,不要报差,拜托!”

“丢!你俾人打傻了?”

“不……不是,是我理亏,我偷了他老婆。

不好意思,受累……”

南楼贵双掌合十,对伙计做了个恳求的动作,随后便捂着脑袋,颤颤巍巍走出了店门。

捏着手中那沾着血渍的五百蚊现钞,伙计一路目送南楼贵出门。

直到南楼贵走远,才忍不住往地上啐口唾沫。

“丢!偷人老婆,活该被人打死啊!”

……

广田屋邨,一栋老式唐楼内。

南楼贵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来的。

敲开二楼的一处房门,南楼贵再无力气,当即栽倒在了地上。

“扑街!阿贵,怎么搞的?”

“快!快去烧针给他缝一下!”

两个同伴守在屋子里头,见到南楼贵这副惨样,当即一惊,旋即手忙脚乱拖着南楼贵往里屋走去。

这伙马交仔也是闯荡江湖的老手,拖着南楼贵进屋,二人便有条不紊的翻开医药包,一人拿出碘酒熟练给南楼贵冲洗掉创口上干涸的血渍,另一个则是烧好了缝合用的勾针,串好针线,就要给其缝合伤口。

钢勾入肉,痛得几近昏迷的南楼贵当即一个激灵,惨叫一声。

替南楼贵洗创口的男子当即瞪了缝针的一眼。

“痴线!给他打管粉,你要疼死他啊!”

“哦哦!”

缝针的马交仔又从医药包里翻出一小袋粉末状的东西,拆开烟盒,将粉末铺匀在锡纸上。

滚燃火机在锡纸下炙烤,一并送到了南楼贵的鼻孔边。

“嘶——”

追龙的动作几乎镌刻在了骨子里,南楼贵眼神顿时空洞,状若痴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楼贵才缓过劲来。

他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此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两个同伴坐在床边抽烟,见到他醒了,一个络腮胡当即开口询问。

“搞砸了?”

“砸了,和飞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南楼贵苦笑一声,随后开口道。

“标哥拆了两批货,其中一批都藏在鲤鱼门那边的船上,现在岸头坤搞不定,飞机也搞不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个同伴同样陷入了沉思。

半晌,络腮胡开口。

“小福现在还在差馆关着,全靠王宝那边找律师运作。

王宝今天已经给我们下了最后的通牒,一天之内要是再拿不到货,小福那边他就不管了!”

另一个高瘦的男子也跟着附和。

“小福留在差馆,迟早被差佬查出底来!

到时候我们一个都撇不开干系,不如早点跑路算了!”

“妈的,这么没义气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高瘦男子两手一摊:“那能怎么办?和联胜容不下我们,濠江也回不去了!

让小福一个人去顶,好过大家一起把牢底坐穿!”

络腮胡白了其一眼。

“那你准备跑哪去?你身上有钱吗?

他妈的,就算跑路去台岛,一张船票也要六千六!

我们现在三个人身上加起来还不到两万块,跑路出去准备要饭吗?!”

“你还有脸说我?他妈的都怪你,三天两头要去尖沙咀潇洒!

但凡平时你少去几趟杜老志,我们现在点会这么落魄?

挑女仔要挑最靓的,三千一支的XO还不钟意开!出包厢上个厕所,给你递张卫生纸的小弟你都要给两百小费!”

“扑街!我出钱,你没去玩啊!”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南楼贵虚弱开口,打断了两个同伴的争吵。

他艰难从床上坐了起来,继而开口道。

“只能抱王宝这条大腿了,就算要跑,也要先把钱搞到手!

码头那边我们上不去船,就……就让王宝自己派人去拿!

再不济我们就赚个情报费,王宝那边缺货,他不会拒绝的。”

两个同伴闻言愣住了。

半晌,络腮胡接话。

“你要想清楚,王宝这伙人没人性的!

爆料给他,他一定会派人上船去抢,到时候搞出人命,和联胜只怕不会放过我们……”

“都快走投无路了,还管他和联胜不和联胜!”

南楼贵激动开口,冷不丁感觉脑壳一阵生疼。

旋即他靠在床头,轻声道。

“总之时间不多了,是去赤柱蹲仓,还是搏一搏,你们自己做打算。

还有,我现在好渴,拜托你们去给我倒点水,不要在边上吵我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弥顿道逸东饭店,今天显得有些热闹非凡。

不时有车辆驶入饭店的地下停车场,和联胜九区堂口,但凡叫得上名字的人物都陆续到齐。

饭店二楼的一处宴客厅,也早已是人满为患,串爆今天更是喜气,难得穿一身米黄色西装,亲自在酒桌上接待和联胜一众重量级的宾客。

林笑如还未到场,负责在门前礼宾的,则是太保和岸头坤两人。

飞机带着一干打仔,守在宴会厅里头,此时正闷头抽烟。

还有十分钟到晌午开宴的时间,在林笑如的奔驰车驶入地下泊车场之后,逸东饭店对街的咪表处,也驶来了几台丰田车。

带头的丰田车内,O记督查何志勇摇下车窗,展望一番饭店门口的光景,旋即拿出了对讲机开始调频。

揸车的年轻下属扭过头来,递给了何志勇一支烟。

“何sir,今天又是哪家字头的扑街上位?”

“和联胜,林笑如!”

“怎么之前没听过这个名字?”

“现在不就听到了?他即刻在O记挂号,你要多了解了解才行。”

点燃下属递来的烟,何志勇深吸一口,开始给这个年轻人上O记的第一堂课。

“你来O记来的晚,不知道这些古惑仔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今天搞个喜宴,兴许明天就要请南无佬来做道场!

盯紧他们喽,他们安生吃饭我们就到点收工,他们要搞搞震,我们就直接入场抓人!”

言语间,何志勇已经睇见一台宝马车停在饭店门口。

一道枯瘦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脸上还缠着两道绷带。

定睛一看,正是青衣的老鬼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