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我九郎哪儿都能弄(1 / 1)

“你所以为的一切,只是因为,你才是那个笼中的鸟,你才是那墙头的花!”

“你从来没爱过任何人!也看不见别人如何爱你!”

“你身陷桎梏,苟且偷生!你以为你为邱白羽献出了一切!你妄自感动!可她根本不稀罕你!”

“你不过是她的罪孽,她杀人的刀!!!”

“你懦弱!你无能!你不敢反抗!但你又嫉妒所有人!”

“你这一辈子一无所有,一无所成!你什么都没得到,也见不得旁人得到!”

“秦啸!即便邱白羽死了,你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你要杀光所有人,是因为你害怕死后还要见到她!”

“你拉所有人跟你一起陪葬,是因为你害怕!”

“你害怕她见了你,再扇你耳刮子——!”

“不要再说了——!”秦啸一声吼。

心顿时乱了。

心神一散,铮地一声,手中的刀被陆九渊荡开。

之后,嗤地一声,震铄果决穿心而过,陆九渊连人带刀,纵身将秦啸推逼到山崖下,一刀将人钉在山壁上!

秦啸一口血喷涌而出,将地上的雪染得鲜红。

他低头看着扎在心口的震铄,慢慢抬头,目光中居然是得偿所愿的笑:

“我终究是打不过你……,从小到大,打一次,输一次……,一辈子,从没赢过……”

陆九渊果决将刀推进一分,“那就下辈子再试试。”

秦啸双眼的焦点渐渐涣散,但是还挣扎着,目光绕过陆九渊,寻到他身后踉跄奔过来的宋怜。

他望着她,唇艰难地动了动,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含混道:

“答……答应我,若有来生,早点……早点杀了邱白羽……”

“我……,我……,我根本不想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那双眼,便用力睁着,一动不动了。

陆九渊伸手替他合了眼帘,遮了那一双一辈子见不得人的异瞳。

拔刀。

回头,看向宋怜。

不用说话就知道,他想骂人。

骂死她!

宋怜不管,一头扎进他怀里,埋着脑袋,不管了。

“呜呜呜……,九郎~~~~,你骂我吧,随便骂。”

反正又骂不死。

但是,已经没时间挨骂了。

头顶的冰川,如被一把开天大斧削下的小山,开始慢慢下滑。

雪崩开始了。

陆九渊将宋怜抱紧,“准备好了没?”

宋怜:“啊?”

陆九渊拉着她来到悬崖边,对着疾坡下的万丈积雪:“我数到三。”

宋怜瞳孔都快缩成一个点了:“你要干什么?”

“一!”

“不要不要!”

“二!”

“陆九郎,你疯了!不要——!”

“三——!”

陆九渊将震铄扔了出去,之后,抱着人,纵身一跃,脚踏震铄,于山崖下的积雪上,飞掠而下。

身后,坍塌的雪峰,带着滚滚白烟,如被惹怒的亘古巨兽,隆隆怒吼着,在后面追赶,张开苍白的巨口,随时可以将面前小成黑点的两个人淹没。

陆九渊踏着震铄,顺着山坡一路急速滑下去。

然而,两人下滑的速度,根本不及冰川崩塌的速度。

再这么下去,迟早被活埋。

宋怜将他抱得死死的。

已经忘了怕了。

若能死在一起,也没什么所谓了。

但是,陆九渊滑到平缓处,忽然脚下急刹,向右转去。

如此,速度便更加慢了。

眼看着千年积雪已经灭顶而来。

他突然冲破已经弥漫下来的白茫茫雪雾,一头钻入一个山洞。

身后,雪崩狂啸而下,巨大的力量,推着积雪疯狂涌入洞中。

他带着她,在洞中一路狂奔,眼看就要被追上时,突然一个急转,贴身进了一条极窄的岔路。

之后,转身抱住宋怜,将她护在怀里。

雪崩,从身后,凶暴狂涌而过,淹没了一切!

……

许久之后,一切终于归于寂静。

窄洞中,填没进来的雪,动了动。

之后,从里面猛地伸出一只手。

接着,陆九渊直起身子,冲破埋在身上的雪,钻了出来。

接着,又把一直护在怀里的宋怜给挖了出来。

“醒醒!可还活着?”

他试了试她的鼻息。

还有气。

但是,应该是冻僵了。

他又从半人深的雪中,摸出了震铄,之后,费力地带着宋怜,爬出来。

侥幸,窄洞深处,没有积雪。

陆九渊坐在角落里,将宋怜抱在怀里,渡了些内力给她,之后,解开大裘,将人贴身抱在怀里,帮她取暖。

良久,宋怜终于悠悠睁开眼睛。

洞中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鼻息间是他的气息,她顿时安心。

“九郎,你是怎么寻来了?”她小声儿问。

黑暗中,陆九渊闷声回答:

“你的铃铛一直响。”

“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与秦啸手拉着手,一同埋骨了?”

“亏你想得出来。”

宋怜没给自己狡辩,在他怀里,轻轻抓了他贴身的里衣,小声儿求饶:

“九郎,我错了~~~”

可他还在生气:“最后再问你一次,去拼命之前,能不能想想我?”

宋怜嘀咕:“真的想过了……”

但是没有完全想。

若是想太多,就什么都不敢做了。

两人抱在一起,许久无言。

他还在生气。

宋怜在陆九渊怀里拱了一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九渊冷声:“等死。”

宋怜:……

“不想死了呢。”

陆九渊:“怎么又不想死了?”

宋怜磨蹭了一会儿,才道:“还有一万次没干完。”

“还有……还想跟你再生个孩子……”

“呵。”黑暗中,他被她给气笑了,“你当我是在此情此景,弄不了你,就开始挑衅是不是?”

宋怜的手,在他怀里乱摸:“谁说弄不了?我九郎哪儿都能弄。”

陆九渊:……

气得磨牙。

……

七日后,陆延康带着大军来挖人,终于寻到了被冰川填埋的山洞。

好不容易挖了进来,寻到了两人藏身的窄洞。

然而,洞里除了一些有人待过的痕迹,已经不见两人的踪迹。

派人沿洞深入去寻,结果回报,说这洞口又深又长,不知通往何处。

陆延康笑着骂:“娘的!这是知道人家来了,他跑了,躲清静去了。”

他骂骂咧咧从洞里出来。

外间,裴宴辰一脸从容,披着雪白的狐皮大裘,站在皑皑白雪之上,千年冰川之下,不紧不慢地摇着折扇。

陆延康:“还扇?你不冷?”

裴宴辰看他那钻来钻去的狼狈样:“跟你说了不用找了,要么早就死了,要么早就跑了,你偏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