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私下张罗(1 / 1)

柳姨娘这才笑着点头:“娘不是急,是你早些入仕,也不辜负岳家的期望嘛。”

说完,她看了一眼儿媳郑氏。

郑氏笑笑没接话,她当然知道,父亲当日能同意自己嫁给门第如此不般配的谢承礼,便是看中谢承礼将来能入仕,还有就是,谢承礼虽是庶子,可寻根往上,他是老谢家的种。

这里头弯弯绕绕,郑氏怎会不知,可她也的确喜欢谢承礼,所以便求着父母答应了这婚事。

谢承礼来年的乡试即使落榜,她也会求父亲和外祖父,给他谋个一官半职。

当然了,若谢承礼顺利中举,那她这婚事,就赌对了大半了。

半个月后。

郑氏回了一趟谢家。

她进门后,先去见了顾氏,礼数周全。

随后便去了柳姨娘的院子。

屋里坐定后,郑氏便开口了:“娘之前说的事,我已经替晴娘留意了。”

柳姨娘心中一喜:“如何?”

“有一户人家,倒是合适。”

她顿了顿:“城中一位六品官。”

柳姨娘眼睛一亮。

六品官,若能攀上这样的门第,她一儿一女的身价,连带着她自己的,水涨船高了。

“是哪一家的?”

郑氏继续道:“此人姓周,在工部任职,人品尚可,与我娘家也有来往。”

听到这,柳姨娘心里乐开了花。

郑家的人脉,她是信得过的,能与郑家交好,自然不会是差的。

郑氏放下茶盏,语气一转:‘只是…’

柳姨娘立马看着她。

“只是他年纪稍长。今年三十五了。”

“什么?!”

郑氏继续道:“而且…是续弦。”

柳姨娘顿时脸色都沉了下来,但也没立刻反驳。

六品官身份不低啊,续弦意味着过去就是正室,三十五岁也不算太大了,而且还和郑家交好。

最重要她觉得不错的,是女儿嫁过去,是正妻,可以堂堂正正当个官家主母。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年纪是大了些…”

郑氏见她这反应,心下了然,“人稳重,前头夫人早逝,家中并无嫡子。”

这话一出,柳姨娘眼神又亮了。

谢安晴若生子,便是正统。

这条件,相当好!

柳姨娘还是问了一句:“这么好的人家,也不知晴娘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啊?”

郑氏语气淡淡:“他与我家有来往,晴娘嫁过去,自然不会怠待。”

柳姨娘这才松了口气,“若真如你说的,这婚事,可以考虑。”

这亲事的风声,很快传到谢敬川耳中。

他立马喊柳姨娘去正厅,顾氏坐在一旁。

柳姨娘一来,谢敬川就开口:“听说你替晴娘看了人家?”

柳姨娘心里一紧,仍强作镇定:“是有这么一回事,我想着替夫人分忧..恰巧郑氏说有一位六品官..”

话没说完,谢敬川喝道:“胡闹!”

“家中儿女的婚事,自有家中主母张罗,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上回二郎的婚事,你偷偷暗地里筹谋,我不和你计较…”

柳姨娘忍不住反驳:“我也是她娘啊…”

谢敬川冷声打断:“你是姨娘,不是主母!”

顾氏这才开口:“柳氏,这事你的确不对,晴娘的婚事,我已经在帮她找人家了,不会亏待她的。”

柳姨娘心里憋着气:“夫人要相看的人家,我听说了,不过是个刚中了秀才的寒门子弟,家中母亲重病,又有两个妹妹要养。”

顾氏也没生气,看着她继续说:“秀才有什么不好,将来若入仕,晴娘的日子差不了。”

柳姨娘冷笑一声:“寒门出身,即使当个小官,家底薄弱,晴娘能有什么好日子?”

她越说越急:“我给她找的,可是六品官,进门就是主母,哪一点不比穷秀才强?”

谢敬川冷笑:“六品官,你没说是续弦的,那人已经三十五岁,跟我同年!官场关系复杂,这样的人,你以为是好应付的?”

柳姨娘不甘心道:“可那是官家,总比寒门强!”

谢敬川也不和她多说,一摆手:“婚事由夫人来张罗,你不许再私下张罗!”

一锤定音。

柳姨娘气哭着回了自己院里。

她坐在榻上,半天没说话。

这事谢安晴知道后非常伤心。

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娘,不是为她择良人,而是要借她来攀高枝。

这事当然也传到了秦姨娘那边。

秦姨娘的女儿谢安姝,只比谢安晴小三天出生,今年同样十四岁,正是相看的年纪。

她没有柳姨娘本事,儿子娶了个官家女,而且谢安姝什么性子,她这个当娘的怎会不知。

任性懒惰,脾气差。

她倒没私下替闺女张罗,顾氏身为主母,总不会见着家里的庶女嫁些差的门第,她刚开始还有心思,后来就彻底放手。

她听到丫鬟说着柳姨娘被老爷训的事,冷冷笑道:“柳氏也是心急,儿子和女儿本就不同,她以为谢承礼攀高枝的那运道,还能用在她女儿身上?异想天开!”

丫鬟抿嘴笑道:“姨娘说的是,何况还是给找个续弦的,六品官又如何,这种门第,进去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秦姨娘看了她一眼,倒没接,转而说道:“夫人找的虽都是寒门,可却都是读书人,我姝娘若能嫁个秀才,那都是天大的福气了,将来那人若中举,好日子不就来了吗,我们这样的门第,攀那么高,摔得狠。”

这时候谢承俊从外头回来,在门外听见娘亲这话,只有一个想法,他也想攀高枝。

不过姐姐这样的性格,能嫁人都不错了,哪还有脸挑啊。

他进了屋,秦姨娘招呼他坐下。

他已经十二岁了,个子高,身子也没以前胖,反而壮实了不少。

他捏起桌上的点心就放进嘴里,儿时嘴馋的毛病依旧。

“五郎,你最近总去茶铺帮忙,是不是你大哥告状?”

谢承俊差点噎到,连忙摆手:“...不是,大哥从来没告状,他对我挺好的,我就是闲着,索性去帮忙。”

秦姨娘不习惯儿子忽然懂事,又问:“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欠了人家钱?”

谢承俊喝了一大口茶吞下那点心,舒了口气,没好气道:“娘,我没有。”

“那你为何忽然这么勤快?”

“.…..”

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偷笑,自家五少爷从小贪吃又爱惹事,这几个月,的确变化不小。

“我不像二哥,是个白眼狼。”

此话一出,秦姨娘都愣住了。

“家里的买卖不好,二哥攀高枝分出去单过,可我们还得靠家里,若哪天再惹了爹爹不悦,将我们赶出去过,那怎么办?”

听着儿子这番话,秦姨娘内心五味杂陈,儿子懂事了,可这话也说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