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聪明人对话(1 / 1)

谭嫣迅速起身,拱手一礼:“多谢。”

谢承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心想,这姑娘,胆子不小。

几人很快起身。

小厮上前询问:“几位公子,可要选局?”

谢承义抢先道:“选个难一点的。”

他眼中满是兴致。

谭嫣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

这少年长得太好看了,性子也活泼,就是有些女子的妩媚,没有阳光气。

她心里有些隐隐猜测。

谢承曦淡淡道:“那选《夜半藏尸》”。

小厮一愣,随即笑着应下。

“此局难度最高,请诸位入内。”

门缓缓开启。

等他们入内,门一关,外头的喧闹声瞬间被隔绝。

屋内只点着三盏油灯,光线昏暗。

墙角摆了半掩的米箱,地上散着几张带血的布条,空气里散发出压抑的气息。

最爱咋呼的谢承义都下意识压低声音道:“这回…似乎有点意思。”

“此局五人,诸位请在一炷香内找到尸身藏处和凶手,否则,全局失败。”

小厮在门外补了一句。

桌上摆着六份身份牌。

众人各自抽取。

谢承曦——账房先生。

谭嫣——外来客人。

谭之文——主家长子。

谢承坤——管事。

谢承义——捕快。

谢承义立刻来了精神:“那我来查案!”

谢承坤无奈:“你悠着点。”

谭之文谨慎,先扫了一眼四周:“先分开查线索,再集中推断。”

不过行动最快的,是谢承曦和谭嫣。

谢承曦直接走向墙角木箱,手指一掀。

木箱内,是空的,可底部有明显擦拭痕迹。

他随即说:“这里原本放过东西。”

另一边,谭嫣已经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布条:“血是干的,颜色偏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尸体不在屋中。”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顿住。

四目相对。

谢承曦心想,姐妹是个聪明人。

谭嫣也轻轻扬眉,小汤圆不错嘛。

谢承坤皱眉:“既然尸体不在,那为何设局?”

谭之文沉吟:“或许是障眼法?”

谢承义已经开始翻柜子。

“我不信,一定藏在哪!”

他拉开一扇柜门。

里面只有一套衣衫,可衣襟内侧,有血迹。

这时,谢承曦走过来看了一眼。

“这衣服尺寸偏小。”

“不是主人的。

谭嫣立刻接上。”

“也不是成年男子。”

她想了想:“像是仆从。”

两人几乎无缝衔接,默契十足。

谭之文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安的感觉。

时间过半,气氛愈发紧张。

谢承义急了:“还有半炷香了。”

就在这时,谭嫣忽然站起身:“窗。”

她走到窗边,轻轻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但她没有放弃,而是沿窗框边缘摸索。

指尖忽然一顿。

“这里有机关!”

谢承曦已经走到她身边,低头一看。

伸出手指轻轻一按。

“咔——”

窗板内侧弹开一条暗缝。

同时,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传出。

“找到了?”

谢承义脸色一变。

“不是在屋内,是夹层。”

窗外是假墙,夹层之中,果然藏了“尸身”。

布偶做成的,很是逼真。

众人一时都有些发怔。

可难点是,凶手是谁?

谢承坤皱眉:“既然藏尸在窗后,那动手的人,一定熟悉机关。”

谭之文点头:“也就是说,是屋内人,知晓屋子布局。”

谢承义一拍桌子:“那就是管事?”

谢承坤:…….

就在众人各执一词时。

谢承曦忽然开口:“不是管事。”

谭嫣几乎同时说道:“不是管事。”

再次同步。

这一次,谢承义笑得意味深长:“你们怎么又一起说?”

谢承曦平静看向谭嫣:“你先说。”

谭嫣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强作镇定道:“衣衫虽是仆从,但血迹在袖口外侧,说明挣扎时被抓。凶手应当身形较高。”

她顿了顿,看向谭之文。

“而屋中,只有一人符合。”

谭之文一怔。

谢承曦接过话:“主家长子。”

空气一静。

谢承义瞪大眼:“你自己杀人?”

谭之文哭笑不得:“这是局。”

众人都笑了。

谢承曦继续说:“动机应该是账册,”他从桌下抽出一页纸。

“仆从发现挪用公账,被灭口。”

谭嫣点头,“逻辑完整。”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在心里给对方一个大拇指。

门外小厮推门而入。

他笑着说道。

“诸位,已破局。”

随后,他目光落在谢承曦和谭谭之间:“两位公子,推断极准。”

几人走出房间时,灯火明亮,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回到现实。

谢承义还在兴奋:“太好玩了!”

谭之文看向谢承曦:“谢兄,今日这局,实在有趣。”

谢承曦只是笑了笑。

谭嫣看向谢承曦,眼中不再是好奇,而是欣赏。

小汤圆真的好聪明。

能办闺阁志的人,果真是大才。

这一趟无双楼回来,谭嫣回到屋里,脑子里反复回放方才那一局。

有人站在同一思路上,甚至比她更早一步。

她自小聪慧,在谭家,除了祖父,她还真没觉得谁比自己聪明。

可今日,那小汤圆居然比她想象中聪明不少。

也是,能考中解元的人,哪能是蠢人。

翌日,她便找人去仔仔细细打听谢承曦。

可回报的消息,让她顿感失落。

阿紫念着:“坊间传言,说谢公子在书院时,与几位同窗走得近,又有两位清俊的堂弟总跟在身边,说他是不是有些..有些好男风。”

谭嫣脸色一点点暗下来。

她想起谢承坤和谢承义兄弟俩的长相,又想起谢承义那毫无阳光气的气质。

谢承曦和他们之间的熟稔和随意。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怪此人能办下女子爱看的闺阁志。

她原本以为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可现在,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这么一看就对了,此人十四岁家中还没议亲,兴许就是这个缘故。

再有趣的灵魂,再聪明的人,似乎也与她无关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就喜欢男子呢?”

谭之文的房里,他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妻子沈梦说完。

沈梦饶有兴趣问道:“这么说来,谢公子和嫣儿,倒默契十足。”

谭之文虽不愿承认,但也勉强点头:“算是吧。”

沈梦笑了笑,心里记着谢承曦可是弟弟沈砚的师弟,两人关系极好。

若能亲上加亲,岂不是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