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万魂幡主魂,这不就来了嘛!(1 / 1)

东北的某处破庙里。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破庙深处传出来。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

瑛太靠坐在破庙的墙根下。

他身上的黑衣破破烂烂,全是刀口和血污。

左眼的位置只剩下一个黑窟窿,凝固的血痂糊满了半张脸。

他的右手死死握着一把刀,刀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光,像有什么活物在刀刃里蠕动。

妖刀蛭丸。

他的呼吸粗重而不均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嘶的漏风声。

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边缘已经发黑,散发出腐烂的臭味。

那是吕家的手段。

他逃了多久了?

从跳下悬崖开始,他就一直在逃。

龙虎山那几个金光的道士在后面追。

吕家那条疯狗咬了他三口。

张之维一巴掌差点把他的脑袋扇飞。

他瑛太,比壑山忍众第一梯队,天皇御赐妖刀蛭丸的持有者。

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该死的!”

他咬着牙骂了一声,左手捂着左眼的血窟窿。

“该死的张之维!”

“还有吕家那个疯狗!”

骂声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他骂了很久。

骂张之维。

骂吕慈。

骂完了,骂累了。

叫骂声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平静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重伤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妖刀蛭丸上缠绕的红光也慢慢黯淡下去,刀身上的光芒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瑛太的身旁,躺着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

都是逃难的中国夫妇。

男人的身上全是刀口,女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两具尸体的血还没完全凝固,把破庙的地面洇出了一大片暗红色。

破旧的佛像后面。

一个小女孩蹲在那里。

她的头发乱得像枯草,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出了好几道口子。

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棉袄,棉袄上有几个窟窿,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瑛太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没有泪水。

只有恨。

纯粹的恨。

她看着瑛太的后背。

看着那个杀了她爹娘的鬼子,此刻正靠在破庙的墙上睡着了。

她的手在身旁摸索。

摸到了一把柴刀。

柴刀上全是锈,刀刃钝得连草都割不断。

她握住了柴刀的刀柄。

两只手一起握。

然后她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

脚踩在破庙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手里的柴刀举了起来。

她来到了瑛太的身后。

瑛太还在睡,呼吸声均匀而粗重。

小女孩举着柴刀的手在发抖。

柴刀的刀锋悬在瑛太的脖子上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

正准备砍下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破庙门口。

小女孩的动作停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中山装,背后背着一杆黑色的长幡。

那人站在破庙的门框里,外面的光线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隐在阴影里。

吴邪看着眼前的场景。

破庙里。

两具尸体。

一个举着柴刀的小女孩。

一个靠在墙上睡着的鬼子。

一切和原著的剧情完全重合。

在原著里。

瑛太被追至东北透天窟窿附近,虽然被众人重创,左眼被打爆且身中剧毒。

但他凭借妖刀蛭丸的力量跳崖逃走了。

最终,逃亡多日、奄奄一息的瑛太在一个破庙里杀害了一对逃难的中国夫妇。

结果在睡梦中被家中的小女孩秀菊用一把生锈的柴刀劈死。

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也就是此时。

就是这一刻。

“赶上了。”

吴邪松了一口气。

他从长白山一路赶过来,就是为了确保这一刻不会出任何意外。

吴邪的目光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吴邪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朝瑛太的方向偏了一下。

那个意思很明显。

砍下去。

小女孩看懂了。

她没有犹豫。

没有害怕。

没有问这个人是谁。

她回过头。

两只手重新握紧了柴刀的刀柄。

生锈的刀刃悬在瑛太的脖子上方。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一刀劈了下去。

柴刀砍进了瑛太的脖子。

刀刃太钝了,没有一刀砍断。

但足够了。

脖子上的大动脉被切开,血像喷泉一样喷出来,溅了小女孩一身。

瑛太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的身体弹了一下。

右手条件反射地去握蛭丸。

但握不住。

脖子上的血还在往外喷。

他的嘴张开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想说什么。

说不出来。

他想回头看是谁砍的他。

脖子转不过去。

他的左手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飙,怎么也止不住。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一下。

两下。

三下。

不动了。

瑛太的眼睛还睁着。

瞳孔里残留着临死前的茫然。

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比壑山忍众的顶级战力,妖刀蛭丸的持有者,天皇御赐的武士刀还在他手边。

被一把生锈的柴刀砍死了。

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砍死了。

小女孩松开柴刀的刀柄,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手还在抖。

血从柴刀上滴下来,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

又看了看地上瑛太的尸体。

然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害怕的哭。

不是后悔的哭。

是憋了太久的哭。

是从看到爹娘被杀那一刻起就憋在心里的哭。

吴邪没有去安慰她。

他大步走进了破庙。

“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破庙里回荡。

“万魂幡主魂,这不就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