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只有一张炕,这次我看你还往哪跑?(1 / 1)

食堂内,长条桌拼在一块。

菜色比平时丰盛数倍。

何耐曹被周副司令硬按在主位。

按理说这位置轮不到一个外人,但今日屯垦大获全胜,又是边防敌特噩梦,何耐曹是头号功臣。

娄敏兰挨着何耐曹落座。

身板挺直,貂皮披肩搭在椅背,旗袍勾勒出苗条身段。

对面,王师长和王英父女俩并排坐着。

何耐曹刚拿起筷子,顿觉浑身不对劲。

抬眼一看。

王师长正端着搪瓷缸子,一瞬不瞬盯着这边。

那眼神,全无之前的火爆与恼怒,反倒透着一股子慈祥、理解、外加几分心疼。

再看旁边的王英。

这姑娘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看过来。

目光里全是崇拜与坚定。

看得何耐曹内心发毛。

这父女俩是不是有毛病?

怎么反差这么大?

“吃菜,吃菜。”周副司令招呼一声,打破饭桌安静。

何耐曹叨起菜进嘴里。

旁边,娄敏兰端着小碗,慢条斯理。

眼角余光扫过对面。

对面那个穿军装的丫头,魂都快飞到她男人身上了。

娄敏兰心里冷哼一声。

这狗男人,走到哪都不安分。

在县城招惹童雪云,在医院有个方清秀,到了这荒郊野岭边防,还能勾搭上一个女兵。

病床还躺着一个刘红梅。

还有我不知道的呢?

好!

狗男人真有本事啊!

娄敏兰放下餐具,左手顺着桌布底下伸过去。

摸到何耐曹大腿。

指尖捏住一小块软肉,用力一拧。

“嘶——”何耐曹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筷子差点掉桌上。

转头瞪过去。

娄敏兰若无其事夹起一块肉放进何耐曹碗里:“多吃点。”

她语气温婉,像个贤惠妻子。

但底下那只手却又加重几分力道。

何耐曹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痛呼咽回去。

这女人......下手是真黑啊!

......对面。

王英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装!接着装!

大庭广众之下,故意做这些亲密小动作,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哪有正经夫妻在饭桌底下掐人的?

分明是配合不够默契,演砸了!

何同志为了国家大业,连这种委屈都要受。

那个女人看着凶巴巴,肯定是个难缠的掩护对象。

王英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能戳破何同志苦心。

......饭桌上气氛古怪。

贾狱长端着茶缸,喝一大口白开水,吧嗒吧嗒嘴。

没滋味。

转头看向王师长:“老王,今天这菜不错,可惜少点啥。”

王师长盯着桌上那盆红烧肉,咽口唾沫。

军中禁酒。

平时谁也不敢破戒。

但上次何耐曹刚来那天,是个例外。

当时王师长看何耐曹不顺眼,非要灌醉找回场子。

结果呢?

王师长现在想想都觉得肝颤。

那天晚上,何耐曹一个人,把指挥部这几个老家伙全给喝趴下。

王师长自己最后怎么回宿舍都记不清,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今天这顿庆功宴,谁也没提喝酒这茬。

王师长看着何耐曹,心里越发敬佩。

这小子,不仅种地是一把好手,抓敌特跟玩似的,连酒量都深不可测。

为了屯垦戍边,为了国家,这小子肯定在外面没少吃苦,连酒量都是生生练出来的。

真不容易啊!

王师长越想越觉得何耐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后生,自家闺女眼光真好。

现在何耐曹有苦衷,不能公开身份,那自己这个当长辈就得好好配合。

王师长夹起一块最大红烧肉,隔着桌子放进何耐曹碗里。

“小何啊,多吃肉。这几天辛苦,身子骨最重要。”老王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

何耐曹看着碗里的肉,微微皱眉。

这老登......有问题。

...........................

一顿饭在诡异气氛中结束。

此刻,天完全黑透。

山风吹过,带着九月特有凉意。

娄敏兰大晚上跑过来,自然不可能连夜开车回县城。

所以......住在哪呢?

何耐曹与娄敏兰并肩往宿舍走。

娄敏兰双手抱在胸前,走得不紧不慢。

如姐抱着一床厚实崭新棉被,站在门口。

“姑爷,小姐。”如姐微微欠身,把被子抱进屋。

这是娄敏兰让她准备的被子,意思是说不跟何耐曹同睡。

娄敏兰抬着下巴,轻哼一声,跟着走进去。

......不远处。

拐角阴影里。

王英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

两床被子?

他们要分床睡?

如果真是夫妻,这么凉的天,怎么可能分床盖两床被子?

这更加印证她的猜测。

何同志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真夫妻,他们是假扮的。

王英激动得心跳加速。

何同志太伟大了。

为了不暴露身份,连晚上睡觉都要保持距离,坚守底线。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宿舍走。

脚步轻快,仿佛踩在云端。

何同志你放心,我懂你的苦衷。

我......会等你的。

......砰!

房门关上。

何耐曹看着那两床被子。

嘴角就快扯到后脑勺了。

桀桀桀!

只有一张炕,这次我看你还往哪跑。

“你睡地上。”娄敏兰指指那床新被子,语气平淡。

呵!

何耐曹笑了。

感觉这女人挺有趣的,跟她在一起真的不会无聊。

屋内只有马灯,照着昏暗的房间。

北方边防部队的宿舍,清一色全是土砌的火炕。

十几个人睡都不成问题。

但何耐曹的房间是单独,所以并不宽敞,但挤挤还是能三人的。

两人正好。

何耐曹站在炕沿边,看着上面摆放整齐的两床新棉被。

一床靠着窗户,一床贴着里墙。

中间隔着足足一米多宽的空档。

这阵仗,摆明了是要画三八线。

娄敏兰站在地当腰,随手将身上的貂皮披肩摘下,搭在旁边的木架子上。

她转过身,指了指靠窗那边的被子。

“你睡那边,我睡这边。”

语气平平淡淡,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何耐曹没动地方。

他伸手解开外套的扣子,随手往炕上一扔。

“这屋子背阴,靠窗那边漏风。九月山里夜寒,半夜能把人冻僵。”

娄敏兰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

“那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