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别......别让那狗男人进来(1 / 1)

东厢房次间。

如姐平躺在炕上,听着姑爷路过次间,然后是极轻的关门声,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蒙住半边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宿,她简直比隔壁那两位还累。

姑爷这精力,也太旺盛了些。

从半夜到天亮。

佩服。

如姐在娄家待了这么些年,是真没经历过这种事儿。

身热了一晚上,太煎熬了。

而且小姐平时端着架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着实震惊。

“唉......”如姐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小姐明天还能不能踩地板。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成了,小姐的心结估计也就解开了。

之前一直因为假怀孕的事儿闹别扭,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如姐闭上眼,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终于能睡了。

...........................

外面,院子。

何耐曹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顺手把正房的门推开一条缝,闪身钻了进去。

然后摸黑开门进入左次间,连衣服都没脱利索,直接往炕上一倒。

脑袋刚挨着枕头,眼皮一拉,直接沉睡。

......这会。

正房右边的两口子起床了。

没一会儿功夫,外屋地就传出舀水的动静。

是何爹与李三妹。

随后是左稍间的红莲睁开眼,听着外屋地的动静,推了推旁边还在睡梦中的廖晓敏。

“晓敏,起了,娘都做饭了。”

廖晓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手脚麻利地穿上粗布褂子。

两人收拾妥当,撩开门帘走出来。

路过次间时,红莲脚步一顿。

何耐曹呼呼大睡的轻微鼾声。

红莲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头没来由地泛起一股子酸水。

“红莲,阿曹昨晚肯定累坏了。”廖晓敏压着嗓门。

“你还替他说话?他这会儿指不定梦见谁呢!”红莲语气带着醋意。

她嘴上这么说,红莲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扯过被子,一把甩在何耐曹身上,把他盖了个严实。

动作不算温柔,但眼里全是他。

“走,洗脸去。”红莲转身拉着廖晓敏出了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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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随便吃点早饭,何爹与李三妹扛起农具。

红莲和廖晓敏也各自拿了农具跟在后头。

“卷不卷,走!”何爹招呼一声。

毛不卷和小卷子立马放下舌头,不舔狗盘了,摇着尾巴跟在众人脚边。

一家四口带着两条狗,出了院门,奔着大队的方向去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小慧拿了把大扫帚,在院子里划拉着扫地。

小恒难得没出去巡逻,喂喂鸡,跟小慧识识字,休闲一下。

而东厢房里,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东厢房的里间。

......此时,已快接近中午。

娄敏兰躺在炕上,浑身酸痛。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顶,昨晚的美梦一股脑涌进脑海。

“何耐曹......”娄敏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试着动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混蛋,简直是头驴。

歇着歇着,门帘掀开,如姐轻手轻脚走进来。

“小姐,你醒了。”

她端着个木盆进来,里头装着热水。

娄敏兰睁开眼,看着如姐那张平静的脸,脸颊顿时一阵发烫。

“如姐......你......你什么时候起的?”

如姐把木盆放在盆架上,拧了把热毛巾递过去:“刚起没多大会儿,外头何叔他们都上工去了,院子里就剩小慧和小恒。”

娄敏兰没接毛巾,正想着事情呢,脑子乱糟糟的。

“那......那个混蛋呢?”

“姑爷在正房睡着呢,还没起,要我过去喊他吗?”

“不用!他爱睡不睡,与我无关。哼!”娄敏兰冷哼一声。

如姐抿嘴一笑,强忍着笑意,把热毛巾重新拧了一把,递到炕沿边。

“小姐,水快凉了,您赶紧擦擦脸。”

娄敏兰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温热的水汽扑在脸上,总算让她清醒了点。

哗啦啦!......

如姐把洗过的毛巾重新放在水盆里搓了两把,拧干搭在盆架上。

“小姐,身上还乏不?”

娄敏兰刚褪下去的热度又爬上脸颊。

她哪是乏,她是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还行。”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严实,生怕如姐看出什么端倪。

“就是睡不习惯。”

如姐也不点破,给小姐洗了两把脸,然后把盆里的水端起来,正准备走。

她忽然问答:“小姐,那咱们啥时候走?”

“走?”娄敏兰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去哪?”

“回县城啊。”如姐一脸理所当然,“您昨晚不是说,今天一早就走吗?我寻思着您这会儿醒了,咱们吃口饭就动身。东西我都给您归拢好了,车子也检查好了。”

娄敏兰傻眼了。

昨晚?

不说她还忘了。

昨晚她确实在院子里放过狠话,说今天就走。

可那是气话,气不过才那么说的。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那混蛋大半夜摸进屋,把她便宜占尽了,临走前还大言不惭地说“今晚我还来”。

她要是现在拍屁股走人,算怎么回事?

落荒而逃?

那岂不是显得她怕了他?

“咳咳......”娄敏兰清了清嗓子,视线开始往别处飘,“那个......如姐啊,这事儿不急。”

如姐端着水盆,故作不解:“不急?您昨晚可是气得连晚饭都没吃几口,说这破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

“昨......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娄敏兰硬着头皮往下编,“你看啊,这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而且连招呼都没打就忽然走了,有点不地道......”

如姐点点头:“也是,那咱们明天走吗?”

“明......明天也不行!”娄敏兰脱口而出。

如姐挑了挑眉毛,没吭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娄敏兰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把心一横,咬牙切齿地说:“我还没找那混蛋算账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那您打算怎么找他算账?”

娄敏兰卡壳了。

怎么算账?

她能怎么算?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

昨晚倒是想掐死他来着,结果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我还没想好,反正......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看,我得留下来,慢慢折腾他!”

她想想就来气,太欺负人了。

想到这,她又砸了一下枕头。

下一秒。

娄敏兰微微蹙眉。

“嘶......”

“小姐,你咋啦?哪不舒服?”如姐满脸关切,“要不要我叫姑爷来看看?”

她说完就往外跑,连洗脸盆都没带走。

“别......”

娄敏兰话都还没说完,如姐已经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何耐曹还真被如姐给叫来了。

“小兰,你没事儿吧?哪不舒服?”何耐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但眼里满是关切。

娄敏兰看得咬牙切齿,脸蛋羞红。

这狗男人......可真会装。

如姐也是,都不听使唤了。

想到这,她狠狠瞪了一眼如姐。

如姐故作不知,然后端起洗脸盆:“如姐,小姐,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