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日军的担忧(1 / 1)

主力部队则是在西南方向,对锦州的进攻已经展开。

并且在第一晚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夜空被炮火映成了暗红色,远远望去,像有一片火烧云落在了地面上。

那红光忽明忽暗,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像是地狱里升起的火焰。

西川平三郎站在窗前,望着被炮火的爆炸彻底染红的天空。

他的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片灰蒙蒙的天。

那红光照在他的瞳孔里,像两颗正在燃烧的火炭。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去,对身后的参谋长说道:

“现在,外围的敌军到底有多少人?”

声音沙哑,像是一块石头在地上摩擦。

参谋长这才回答道,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快速扫了一眼:

“报告,对面的敌人至少在十万人以上。”

西川平三郎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

随后他又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沈阳方向的援兵呢?他们什么时候抵达?”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只是第一批的三万人,还远远不够。”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面的敌人在火力方面,真的比我们强悍太多了。就更不要说兵员素质上的差距了。”

现在的西川平三郎,真切地感受到了关东军的江河日下。

那种感觉,像是一棵曾经枝繁叶茂的大树,正在一片一片地掉叶子。

如果是放在数年前的话,关东军可是拥有着两千多辆坦克和战车的。

怎么也不至于被对面的敌军用坦克部队反复攻击,而他们却毫无还手之力。

而他们,却很难拿得出坦克和装甲车,对敌人进行对等的反攻。

西川平三郎心里清楚,那些关东军精锐部队,基本上都被抽调去了太平洋战场上。

所以,才会造成如今的窘境。那些曾经在东北耀武扬威的钢铁洪流,如今只剩下一堆生锈的铁壳。

如果那些部队还在的话,那么他们甚至可以组织起来比敌军装甲部队规模更大的战车群。

向敌军发动反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缩头乌龟一样,躲藏在战壕里面。

和那些泥水为伴,然后等待着敌军一颗颗炮弹砸落下来,连头都不敢抬。

他一旁的参谋长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

“第二批部队大概在三天之后抵达。但是其规模,已经没有第一批部队这么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里面有不少的皇协军滥竽充数。”

参谋长抬起头,看了西川平三郎一眼,压低了嗓音。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大概看得出来:对于锦州一线的防御,上面已经不抱太多的希望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锦州的位置。

“他们应该是要将主要的兵力,都集中在沈阳周边地带,在那里组织起来新的防线。”

听到这个推测,西川平三郎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

如果说,上头连这个远见都没有的话,那可真的是愚蠢到家了。

西川平三郎心里清楚,那些坐在沈阳司令部里的大人物们,并不都是饭桶。

他们也在计算,也在权衡,也在为最后的结局做准备。

而西川平三郎也很清楚自己当下的任务是什么。

那就是在锦州一线,尽可能地拖延那些敌军的进攻,为后方的防线建立争取到一些时间。

至于后面的那些防线,到底可以再坚持多长时间,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他只是一个棋子,被摆在了锦州这个位置上。能做的,就是尽量多撑几天。

西川平三郎点点头,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对自己点头。

然后他才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平静:

“不管怎么说,上头总算是有所明悟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还在闪烁的炮火。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了。”

在一旁的参谋长则说道,语气突然变得谨慎起来:

“对了,我还从司令部那边得到一些消息,可能不是太准确。”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是我必须要做出一定的提醒才行。”

他这么说着,手指便指向地图的最上面,那片广袤的灰色区域。

然后他开口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苏联人那边的动作,开始有些频繁了。上头也有些担心,他们会南下进攻。”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西川平三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因为他很清楚,苏联人的装甲部队有多么强大。

那是要比对面的八路军装甲部队,更加强大的存在。

八路军的坦克虽然凶猛,但数量有限,而且没有空中支援。

对面的八路军,还没有强大的空中部队,甚至连侦察机都没有几架。

而苏联人则不一样,动辄就是上百架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对地面目标进行攻击。

那些飞机黑压压地飞过来,像一群遮天蔽日的乌鸦,炸弹像雨点一样往下落。

其规模和战斗的烈度,都不是对面这些八路军能够相提并论的。

西川平三郎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苏联坦克的画面——T34、KV系列,一排排一列列,望不到头。

他们现在,连抵挡这些八路军都有些费劲。

更不要说,未来去抵抗苏联人的钢铁洪流了。

那种绝望感,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凉透了每一个毛孔。

于是西川平三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肺里转了一圈,又沉甸甸地吐了出来。

然后他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们不需要理会这些。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锦州。”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锦州位置,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尽可能地为后方争取到一些时间,仅此而已。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