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七具尸体(1 / 1)

我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看着行动组的队员们忙碌。

红姑已经被带上了特勤组的押运车。

临走前,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里不断发出含混不清的诅咒。

但我知道,被我震碎了丹田根基,又被民俗局的封印手铐锁住,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翻身了。

“陈先生,这边有发现。”

这时,赵铁的声音从大厅后方的屏风后面传来。

我收起沾了血的黄纸,柳叶刀收回袖口,迈步走了过去。

屏风后面是一个小型的佛堂,供奉的却不是什么正经菩萨,而是一个满身涂满红漆、形态扭曲的木雕神像。

那神像没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孔洞,看起来让人心里发毛。

几名行动组的队员正蹲在神像下方的地板上,用探测仪器反复敲击。

“这里是空的。”

一名队员说着,用力掀开了其中一块青砖。

露出来的是一个黑漆漆的拉环。

赵铁走上前,示意其他人退后,他单手握住拉环,浑身肌肉猛地一发力。

“嘎吱——”

沉重的石板被缓缓拉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瞬间从洞口喷涌而出。

即使是经常待在殡仪馆的我,也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周明从腰包里掏出两根照明棒,掰亮后顺手丢了下去。

白色的冷光瞬间照亮了下方的空间。

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平米的地下室,四壁都贴着红色的符纸,但那些符纸在阴气的侵蚀下已经发黑、卷曲。

“我先下去。”

我轻声说道,没等赵铁阻拦,便纵身跳了下去。

脚下踩到的感觉不是坚硬的地板,而是某种粘稠、湿软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黑土,泥土里还混杂着一些白色的粉末,那是用来防腐和吸潮的生石灰。

赵铁和周明也跟着跳了下来。

“我操,这老妖婆真是个畜生。”

赵铁刚站稳,看清周围的情况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地下室的角落里,整齐地码放着四个半透明的塑料睡袋。

在照明棒的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睡袋里装着的东西。

那是尸体。

准确地说,是四具年轻女性尸体。

我走近其中一具,蹲下身子。

死者的年纪都不大,约莫都在二十岁上下。

她们的表情很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就像是沉浸在某种美梦中被夺走了生命。

在她们的额头、心口和丹田处,都各有一个细小的红点。

我伸指在死者的皮肤上按了按。

肌肉还没有完全僵硬,说明死亡时间并不长,最多不超过两天。

“是借命术。”

我站起身,声音近乎冷漠。

“红姑把她们的生灵禁锢在体内,然后一点点抽走寿元。

这些女孩在死前都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实际上,她们的命全被红姑卖给了那些快要入土的富商或者邪修。”

周明走过来,在尸体周围撒了一圈雄黄粉,又点燃了一根引魂香。

香烟笔直上升,没有丝毫晃动。

“魂儿已经没了。”周明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沉重。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留下,彻底被炼化了。”

赵铁气得一拳砸在墙上,震落了不少灰尘:“这帮邪修,真该千刀万剐。”

我没接话,目光转向地下室另一侧的一张破旧木桌。

桌上乱七八糟地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液体和虫子的尸体。

而在这些东西中间,放着一本用暗红色封皮包裹的账本。

我走过去,翻开了账本。

账本的纸张很粗糙,上面的字迹潦草,记录的内容却让人触目惊心。

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交易”的对象、金额以及“货物”的来源。

在近期的几页里,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记录。

“南洋……坤沙?”

我盯着其中一行小字,低声念了出来。

账本上显示,红姑在过去的一年里,频繁地向一个代号为坤沙的人提供某种特殊的“引子”。

而对方回馈给她的,除了大量的现金,还有一些南洋特有的降头材料。

“南洋势力?”

周明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这几年南洋那边的降头师确实在往内地渗透,还搞出了不少失踪案件。

这个坤沙,听名字像是泰越边境那一带的。”

“线索太碎了。”

我合上账本,递给旁边的行动组队员。

“除了名字,没有具体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这事得交给局里的审讯科,红姑嘴里肯定还有干货。”

赵铁接过账本,小心地装进取证袋里。

“陈先生说得对。只要人在我们手里,不怕她不开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枯燥而繁琐的现场勘查。

行动组调来了挖掘工具,在地下室的墙角又挖出了三具已经白骨化的残骸。

这些显然是更早期的受害者。

我没有参与后续的挖掘工作,而是爬出了地下室,回到了大厅。

大厅里的旗袍已经被清理了大半。

那些被禁锢的冤魂虽然无法投胎,但在周明的超度符下,至少能消散在天地间,不再受红姑的奴役。

我走到门口,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陆嫣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陈阳,情况怎么样?”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显然那边的工作也并不轻松。

“搞定了。”

我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红姑废了,人已经抓到。

地下室发现了七具尸体,还有一本记录南洋交易的账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辛苦了。”陆嫣低声说道。

“我这边还要两小时才能结束。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赵铁他们处理。”

“好。”

挂断电话,我掐灭了烟头。

这时,赵铁从里面走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陈先生,这次多亏了您。

陆局说了,您的那份津贴明天就会打到账上。

要是没别的事,您就先撤?”

“行,你们也注意安全。”

我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霸道。

发动引擎后,轰鸣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我开着车窗,驾车穿梭在空旷的街道上。

路灯的灯光在视线中飞速后退,冷风吹在我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