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纯银发饰(1 / 1)

我没等金万两再劝,直接翻身跃出了窗户。

三楼的高度对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跟平地没什么区别。

我轻巧地落在草坪上,身形一闪,便没入了漆黑的丛林中。

我将体内的煞气内息压制到极致,整个人像是一道贴地飞行的影子,顺着刚才在窗边锁定的方向疾驰。

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侦查员,但自从突破到煞气凝液状态后,我的五感早已超脱常人。

眉心那股清凉的气息在不断跳动,帮我过滤掉周围风吹草动的干扰,直指那根红线延伸的终点。

越往山上走,林子里的雾气就越浓。

这雾气里透着一股子甜腻的味道,像是某种花粉,又像是腐烂的果实。

我屏住呼吸,内息在体内循环,这种程度的瘴气还奈何不了我。

大约十分钟后,我停在了一处陡峭的岩壁前。

红线消失在这里。

我伸出手,指尖在湿漉漉的岩壁上摸索。

很快,我发现了几处被撬动过的痕迹。

虽然掩盖得很好,但在我的感知里,那里的磁场明显比周围要紊乱。

我运起御气术,黑色骨针悄无声息地从袖口飞出,在岩壁缝隙中快速穿梭。

“咔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关咬合声响起。

一块被藤蔓覆盖的巨石缓缓向侧面平移,露出了一个幽深的山洞入口。

我握紧了柳叶刀,弯腰走了进去。

山洞内部干燥得出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腥臭味。

洞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是某种原始部落的图腾,透着一股子野蛮而诡异的气息。

往里走了约莫五十米,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被人工开凿出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个用白骨临时搭建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瓦罐,瓦罐口正源源不断地冒出黑色的烟雾。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眉头紧锁。

石室内空空荡荡,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邪修或者蛊师。

我没有贸然靠近祭坛。

这地方透着邪性,谁知道有没有触发式的陷阱。

我御使着骨针在石室内飞速转了一圈,确定没有活物后,才缓步走到祭坛旁。

祭坛上的白骨很新,甚至还带着没处理干净的血丝,看形状,应该是犬类或者猪类的骨头。

瓦罐里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阵阵恶臭,里面隐约可见几只半死不活的毒虫在互相撕咬。

这就是施术的核心。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石室,试图找到一些能证明施术者身份的物件。

石壁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草药和破碎的瓷瓶,看起来都是些大路货色。

就在我准备离开,去更深处探查时,我的目光忽然被祭坛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

那里有一抹银色的反光。

我弯下腰,用柳叶刀的刀尖将其挑了起来。

那是一个纯银的蝴蝶发饰。

发饰做得很精致,在昏暗的手电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

看着这个发饰,我眉头紧皱。

这个发饰……我太眼熟了。

就在今天下午,在殡仪馆的整容室里,姜灵还戴着它。

我盯着手心里的银蝴蝶,脑子里飞速闪过姜灵那张总是带着酒窝的笑脸。

活泼、清纯、勤快。

那是她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

但现在,这个发饰却出现在了一个吸取富商气运的邪术祭坛旁。

我握紧了拳头,银蝴蝶的棱角刺得我掌心微微发疼。

是她吗?

如果是她,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恐怖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三天而不露马脚。

甚至连陆嫣和金万两的背景调查都能瞒过去。

除非,她背后站着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势力,或者,她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蛊术天才。

我深吸一口气,将银蝴蝶收进兜里,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周远山的命还悬在一根线上,这石室里的人既然已经走了,说明对方察觉到了我的到来,或者这本来就是一个诱饵。

我没有破坏祭坛,这种邪术往往与施术者有紧密连接。

如果我贸然打碎瓦罐,周远山的心脏可能会瞬间爆裂。

我退出山洞,重新封好入口,身形再次没入夜色中。

回到周家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金万两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转圈,看到我从窗户翻进来,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差点撞翻了旁边的古董花瓶。

“陈老弟!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他压低声音,满脸期待。

我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去晚了。

山头上有个洞,里面有祭坛,但人已经走了,线索断了。”

金万两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这……这可怎么办?”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老金,别急。

人虽然没抓到,但病因至少查清楚了。”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你的人脉,在最短的时间内找来一位精通蛊术的大师。

要那种能操刀、能识蛊的正统传人。

只要能把那只蛊虫从心脏上剥离下来,周远山自然就能醒。”

金万两听完,眉头拧成了死结:“蛊术大师……这年头,玩蛊的都躲在深山老林里,要么就是南洋那帮邪修。

上哪儿找正统的去?”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对了!陆局长!民俗局里肯定有这方面的人才!”

我摇了摇头:“陆嫣那边的人,大多是道门出身,对付鬼魅僵尸行。

蛊术这种偏门,他们未必比我强多少。

而且周远山这事儿涉及气运,官方的人介入,你确定周家的人愿意吗?”

闻言,金万两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这种级别的富豪屁股下面大多不干净,最怕被官方盯着。

这种私密事,他们更倾向于私下解决。

“行,我明白了。”

金万两咬了咬牙,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我老金混了这么多年,总归还有几个压箱底的联系方式。

我这就去摇人,哪怕是把云滇的大山翻个底朝天,我也得请出一位祖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