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有恃无恐(1 / 1)

听到我这时突然提起蓝满山的名字,蓝海平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了一下。

随后化作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蓝满山?”

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轻蔑。

“那个老东西,仗着自己资历老,死抱着那些陈规陋习不放。

圣使大人给他指明了长生的大道,他竟然还敢冥顽不灵,妄图阻挡蓝家的前程。”

蓝海平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毒,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他给脸不要脸,那我们自然就送他去见神了。

怎么,陈家小哥这么关心他,是想下去陪他作伴吗?”

去见神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耳朵里,却代表着一位曾经在南疆叱咤风云的老人,已经陨落在了这场卑劣的权力斗争之中。

我的心中难免升起了一丝惋惜。

蓝满山虽然也是个精于算计的枭雄,但至少在道义上,他曾经恪守过对我的承诺。

也算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原来是这样。”

我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却冷了下来。

“既然阿公已经不在了,那这蓝家,确实也没什么好探望的了。”

我的话音刚落,蓝海平、黑衣老者和面色慈祥的白发老妪,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

眼神中同时爆发出凛冽的杀机。

他们很清楚,言语的试探和施压已经到了极限,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动手!”

蓝海平一声暴喝。

随后,他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一大片黑压压的小型蛊虫瞬间从他袖口出现,化作一团黑云,铺天盖地地向我笼罩过来。

与此同时,左侧的黑衣老者双手一扬,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贴着地面向我的双腿咬来。

右侧的白发老妪则重重地顿了一下蛇头拐杖。

刹那间,空气中那股甜香味瞬间变得浓郁无比,化作无形的毒瘴,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面对三名明显已经是丹境,且不知道在丹境沉淀了多少年的高手围攻,即便我如今已经踏入了煞丹,也绝对不敢有丝毫的托大。

铺天盖地的蛊云在头顶嗡鸣,贴地游走的斑斓毒蛇封锁下盘。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毒瘴更是如同附骨之疽般向我挤压过来。

换做一般的修行者,面对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蛊术合击,恐怕第一时间就会选择撑起护体罡气硬抗。

或者拼着受伤强行突围。

但我没有这么做。

我体内的煞气,在吸收了爷爷留在蛊王体内的那道本源之后,本就对大部分蛊虫和蛊毒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在南疆这片地界上,这简直就是一张堪称王炸的底牌。

但现在,还远不是掀开这张底牌的时候。

眼下围困之局已成,且蓝厅的屋檐阴影下,还站着一个实力强悍、随时可能下场的青铜面具人。

一味地想逃,只会把后背留给敌人,陷入被动挨打的绝境。

先示敌以弱,利用信息差。

再以出其不意的雷霆手段灭掉对方的有生力量,才是目前破局的上上之策。

心思电转之间,我双手向后腰一抹,两把泛着冷冽寒光的柳叶刀已经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我并没有将煞气完全外放形成防护,而是将其内敛于经脉之中,灌注于双腿和双臂。

借着撼山劲带来的强悍爆发力,我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在蛊云和毒蛇的夹缝中穿梭游斗起来。

“唰!唰!”

柳叶刀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凄冷的银色匹练,将两条弹地而起试图咬向我的毒蛇斩成数段。

腥臭的蛇血飞溅,却被我灵巧地侧身避开。

与此同时,我屏住呼吸。

利用清凉气息带来的敏锐五感,我在白发老妪释放的甜香毒瘴中寻找着气流的缝隙。

顺着气流的缝隙间游走,我宛如一片在狂风中飘摇却始终不落的落叶,显得滑不溜秋,让他们的第一波合击尽数落空。

站在台阶上操控飞蚊蛊云的蓝海平,看到我这番游刃有余的应对,那张圆润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诧。

在此之前,我一直贴身带着天工赠予的雷击木平安扣。

它很好地遮掩了我的真实气息。

在他们眼里,我或许只是个天赋异禀、内息深厚的年轻后辈。

但刚才为了逼退蓝海平,我毫无保留地轰出了一拳。

再加上此刻在三名丹境高手围攻下展现出的恐怖速度和反应能力,终于让这位老谋深算的蓝家长老看出了端倪。

“别被这小子骗了!”

蓝海平猛地收拢袖袍,那团黑压压的蛊云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再次向我俯冲下来。

他转头冲着另外两人大吼道:

“这小子的气息绵长不绝,速度和肉身强度根本不是内息凝液能有的!

他绝对已经成丹了!不要再留手,用杀招!”

听到“成丹”这两个字,左侧的黑衣老者和右侧的白发老妪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原本就阴冷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一丝凝重和忌惮。

一个二十出头的丹境高手,这在任何一个玄门正宗里都是百年难遇的妖孽。

更何况,我还是陈玄的孙子。

我爷爷的手段,想必他们没见过也该听过。

“难怪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仗着修为突破了。”

白发老妪冷哼了一声,脸色森然。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了手中的蛇头拐杖上。

顿时,那根木质的拐杖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蛇头双眼亮起诡异的红光。

空气中原本只是甜腻的毒瘴,瞬间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紫红色。

这紫红色的瘴气仿佛有生命一般,不再是随风飘散,而是化作几条粗壮的雾气触手,从四面八方向我缠绕过来。

与此同时,黑衣老者也收起了把玩的姿态。

他干瘦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于野兽般的低吼。

随着他的动作,他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突然钻出了密密麻麻、通体呈现诡异惨绿色的硬壳甲虫。

这些甲虫移动速度飞快,口器中不断滴落着腐蚀性极强的酸液。

那酸液落下,竟连青石板都被烧灼得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