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谁拦我,我就杀谁。(1 / 1)

但这对他来说,顶多算是损失了一个战利品。

并不影响他复仇的整个大盘。

想通了这一层,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桑家遗孤,还真是下了一手好棋。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想明白。

既然他身负血海深仇,又怎么会和万蝶谷搞到一起去了?

万蝶谷在南疆也是顶尖势力,当年桑家灭门,万蝶谷有没有份?

他是真心投靠万蝶谷借势复仇,还是说……万蝶谷本身也是他复仇计划中的一环?

“陈小友,你既然遇到了他,千万要小心。”

张玄清凝重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此人隐忍三十年,心性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绝非常人可比。

他现在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现身,说明他复仇的屠刀已经彻底举起来了。

南疆这场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我明白,道长。多谢您的解惑。”

我沉声道了声谢,随后挂断了电话。

越野车在漆黑的山路上疾驰,两旁的树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退去。

我摸了摸胸口处,那只六翅金天蜈正安静地趴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凉意。

不管那个桑家遗孤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管南疆这些势力之间有着怎样狗咬狗的血海深仇,我现在都不想去掺和。

我来南疆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找到李青,然后带他全须全尾的走出来。

谁拦我,我就杀谁。

我一脚踩下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着导航上那个红色的坐标点,加速驶去。

夜色如同一张厚重的黑色幕布,死死地捂在这片广袤的十万大山上。

越野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导航上显示的直线距离虽然只有几十公里,但这种盘山土路九曲十八弯。

加上夜间能见度极低,我开得并不算快。

一路上,除了偶尔惊飞的夜鸟和引擎的轰鸣声,四周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雷振山发给我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李青狼狈的身影,破损的冲锋衣,以及那些呈扇形包抄过去的南疆好手。

我不知道那些追杀他的人到底是谁。

这十万大山里隐藏着大大小小无数个势力,除了万蝶谷和蓝家,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宗门和狠辣散修。

李青一个外来的风水师,招惹上谁都有可能。

将近两个小时后,越野车终于驶入了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河谷地带。

摇下车窗,一股夹杂着浓重水汽和腐叶味道的凉风扑面而来,耳边也隐隐传来了湍急的水流声。

我看了一眼导航,这里已经是澜沧江的一条支流附近。

红色的坐标点就在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随后,我将车子停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熄了火,关掉所有车灯。

推开车门,我反手将副驾驶座上的柳叶刀扣在手里,迈步朝着坐标点走去。

借着被清凉气息强化过的目力,我在黑暗中搜寻着照片里的地形特征。

没过多久,一棵需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巨大榕树,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榕树的根系如同无数条虬结的巨蟒,深深地扎进潮湿的土壤里。

树冠遮天蔽日,将原本就黯淡的星光挡得严严实实。

“就是这里。”

我走到榕树下,蹲下身子,开始仔细勘查现场。

照片里,李青当时就是以这棵树的树干作为掩体躲避追兵的。

我在树干的背侧,果然发现了几道被利器劈砍过的痕迹。

抬眼看去,木屑翻卷,切口十分平滑。

显然是南疆那种锋利的苗刀留下的。

在树根交错的缝隙里,我还捡到了一小块被撕裂的防水布料。

布料边缘有明显的烧焦痕迹,这和照片里李青那件破损的冲锋衣完全吻合。

随后,我顺着树干往下看。

在潮湿的泥土上,发现了几滴早已干涸成暗褐色的血迹。

血腥味很淡,几乎被周围腐烂落叶的味道掩盖了。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前方那片被浓密瘴气笼罩的原始丛林。

按照雷振山的说法,李青和那些追兵最后就是消失在这片瘴气里的。

我试图在周围寻找他们离开时留下的脚印或者被折断的树枝。

然而,让我感到棘手的是,这片区域的斗法痕迹非常少。

李青当时显然是在拼命逃亡,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和对方死磕。

而那些追兵也都是追踪的行家里手,动作十分利索。

更糟糕的是,热带雨林的气候变幻莫测,水汽蒸腾,地面的落叶层又厚又软。

雷振山的小队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那些原本就微乎其微的脚印和痕迹,早就被自然环境破坏得一干二净。

我站在原地转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线索在这里彻底断了。

原始雨林广袤无垠,一旦选错了方向,差之毫厘就会谬以千里。

如果我就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一头扎进瘴气林里,别说救李青了,连找到他都是个问题。

这也是为何之前我要先去一趟蓝家的原因。

“看来,得费点功夫了。”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将手里的柳叶刀重新收好。

常规的追踪手段既然没用,那就只能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法子了。

随后,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将杂念全部排空,心神一点点沉入眉心深处。

在那里,那清凉气息,依旧正安静地盘踞着。

平时我把它宝贝得不行,根本舍不得浪费一丝一毫。

但现在,为了找到李青,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招“望气”之法,我只在江城处理周远山蛊案的时候用过一次。

那一次,我用它看穿了周远山体内隐藏的蛊虫和被抽走气运的红线。

其效果堪称逆天,但消耗也大得惊人。

“散。”

我在心底轻喝了一声。

眉心那团清凉气息猛地一震,随后分出一缕,瞬间炸开。

这股冰凉透骨的气流顺着我的经脉,疯狂地涌入我的双眼。

随着清凉气息的不断注入和消散,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