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天忙了大半夜，但第二天周子墨依然醒得很早。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就算是一两天不睡觉也熬得住。

穿好衣服推开门。

周子墨照常来到院子里，摆开架势打了一套八段锦。

虽然自己练习，远比不上挂机面板。

但他就是喜欢自己练。

那种拉伸筋骨后浑身通透舒爽的感觉，实在让人上瘾。

他的八段锦进度已经快满了。

再过几天就能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七级。

接近七级的八段锦，让他的身子骨轻快无比。

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听觉和视觉也远比一般人敏锐得多。

等他收势吐出一口浊气，家里的早饭也做好了。

苏晓月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

苏晚晴拿着碗筷跟在后面。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木桌边准备吃饭。

桌上摆着一锅热腾腾的杂粮粥和一筐窝窝头。

配菜是一碟腌咸菜，外加一盘腌兔肉。

兔肉里渗进了腊肉的咸香。

刚端上桌，那股肉香味就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食欲大增。

自从周子墨显露的本事越来越多，家里的伙食也是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王桂花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

她的话题又绕回了昨晚的事。

“子墨啊，你那医术好，妈心里替你高兴。”

“可这大半夜的折腾，也太熬人了。”

“以后这种半夜三更来敲门的，会不会经常有啊？”

王桂花语气里透着心疼。

周子墨喝了一口粥。

“妈，这说不好。”

“半夜急诊的情况毕竟是少数。”

“一般人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会半夜三更跑来砸门。”

“但要是真碰上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我肯定得去。”

王桂花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苏晓月坐在旁边，捧着碗接了话茬。

“妈，人家能半夜跑这么远来找子墨哥，那说明子墨哥有本事。”

“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咱们家有个周医生。”

她微微仰起头，小脸上写满了自豪。

苏晚晴安静地吃着饭。

她抬头看了周子墨一眼。

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一家人刚吃完饭。

院子外面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这声音顺着村里的小路，越传越近。

唢呐声和锣鼓声混在一块，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苏晓月赶紧放下手里的空碗。

她站起身往外探头。

“这一大早的，谁家办喜事啊？”

周子墨也觉得奇怪，起身走到院门口往外看。

只见远远的土路上，一大群人正簇拥着往这边走。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手里高高举着一块红绒布的锦旗。

后面跟着几个吹唢呐、敲铜锣的汉子。

再往后，是昨天半夜见过的李大壮。

李大壮扶着他那满脸皱纹的老娘，旁边还跟着他爹。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足有二三十口人。

震天的锣鼓声早就惊动了整个青山村。

村民们端着饭碗、披着衣服，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

“哎哟，这乌泱泱的是谁家的人？”

“我看像是望山大队的。”

“他们怎么往这边来了，这方向是去周子墨家的吧！”

“没看见前面那块红布吗，那是给子墨送锦旗的！”

人群里议论纷纷。

赵大山也背着手挤在人群前头。

他嘴里叼着旱烟杆，笑眯眯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

队伍一路吹打，停在了周家院门前。

李大壮两步跨上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周子墨面前。

“周医生，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李大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陈医生早上跟我们说了。”

“昨晚要不是您赶过去，我媳妇和我儿子绝对保不住！”

他身后的老爹老娘和一帮亲戚，也齐刷刷地弯腰鞠躬。

抬锦旗的两个人赶紧走上前来。

把那块红底黄字的锦旗展开展平。

上面端端正正地印着四个大字：妙手回春。

周子墨赶紧弯下腰，双手把李大壮扶了起来。

“李哥，快起来，使不得。”

“救人治病是我们当医生的本分，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李大壮被扶起一半，又梗着脖子往下坠。

“周医生，您要是不收下这锦旗，我们全家人今天就不起来了！”

周子墨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起来说话。”

“我又没说不收，你先站稳了。”

赵大山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来。

他带头拍起了巴掌。

“好！”

“周医生好样的，给咱们青山村长脸！”

村民们一听，也跟着大声叫好。

一时间，热烈的掌声和锣鼓声混在一起，院里院外热闹非凡。

周子墨顺手接过那面锦旗。

他转身递给站在身后的王桂花。

“妈，把这个收好。”

“再去屋里拿点儿糖，给大家伙散一散。”

王桂花抱着锦旗，乐颠颠地跑进屋。

没一会儿就端着半簸箕糖出来，分给看热闹的小孩和村民。

李大壮趁着这功夫，从兜里摸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纸包。

他一把塞进周子墨手里。

“周医生，这红包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您千万收下。”

周子墨捏了一下红纸包的厚度，直接推了回去。

“李哥，你的心意我领了，这锦旗我也收了。”

“但这钱我不能要。”

“嫂子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很。”

“你们家日子还得往下过，这钱你拿回去，多给嫂子和孩子买点营养品。”

李大壮一听，急得直跺脚。

“周医生，您一晚上没合眼救了我们家两条命。”

“您要是不收这点辛苦钱，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两人推来推去。

赵大山在旁边磕了磕旱烟灰。

“子墨啊，这是人家的一片诚心。”

“你要是死活不收，他回去连觉都睡不踏实。”

“你就拿着吧。”

周子墨见实在推脱不掉，只好把红包收进兜里。

他拍了拍李大壮的肩膀。

“行，这钱我收了。”

“以后别再搞这么大阵仗破费了，回去好好过日子。”

李大壮这才咧开嘴笑了，连连点头。

眼看事情办完了，望山大队的人又敲敲打打地往回走。

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

大家嘴里还在津津乐道地议论着周子墨的医术和为人。

赵大山走到周子墨跟前。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周子墨的肩膀。

“子墨，你小子现在可是咱们青山村的金字招牌了！”

“好好干。”

“以后在队里碰到什么事，赵叔给你撑腰。”

周子墨笑着摇了摇头。

“赵叔，您太夸奖了，我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回到堂屋。

王桂花已经踩着凳子，把那面锦旗端端正正地挂在了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她退后两步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苏晓月扶着门框站在一旁，小脸上写满了对自家男人的骄傲。

苏晚晴站在屋檐的阴影下。

她静静地看着周子墨高挺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