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一响，杨大伟就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看见于莉和娄晓娥正站在院当中聊天，看样子也是在商量晚上干什么。

“于莉，晓娥，”杨大伟停好车，主动打招呼，“晚上轧钢厂放电影，你俩去看吗？”

娄晓娥一听来了精神，忙问：“放电影？什么片子？”

“听说是部新电影，叫《刘三姐》，唱歌的山歌片子。”杨大伟回答道。

娄晓娥和于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动。

这年头，娱乐活动太少，看电影可是件大事，更何况是新片子。

娄晓娥当即拍板：“去！当然去！”于莉也跟着点了点头。

杨大伟见她们都去，便商量起细节：“那成，晚上咱们一起去。是骑车还是走着去？”

娄晓娥脑子转得快，说道：“骑车吧，快点儿，也能早点占个好位置。我那还有辆旧自行车，能骑。于莉，你问问解成去不去？他要是不去，就让大伟带着你。”她这话说得自然，却把于莉和杨大伟又往一块儿凑了凑。

杨大伟心里明白娄晓娥的用意，面上不动声色：“行，就这么说定了。咱们都快点吃饭，早点去，去晚了可没好位置了。”

于莉应了一声，赶紧回家。阎解成刚下班，正瘫在椅子上歇着，一脸疲惫。于莉走过去问道：“解成，晚上轧钢厂放电影，新片子《刘三姐》，你去不去看？”

阎解成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一脸不耐烦：“不去不去！累了一天了，骨头都快散架了，哪还有那闲心、闲力气去看电影？你自己去吧，别吵我休息。”

于莉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说道：“那……我和晓娥，还有大伟一起去了啊。”

阎解成眼皮都没抬一下，再次摆手：“去吧去吧，别烦我了。”

于莉得了准话，也不再耽搁，转身出去告诉了杨大伟和娄晓娥结果。

杨大伟这边，趁着母亲和大嫂在厨房忙活晚饭的功夫，自己回到屋里，插上门闩。

意识立刻沉入空间。

空间里，上次炖肉的卤汤还留着，老汤越用越香。

他操控空间能力，取出一部分之前分解好的狍子肉，放入大锅中，加入老汤和适量的水，利用空间规则控制火候，开始焖炖。这次他不打算做肉干，只是将肉炖至酥烂入味即可。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再次在空间内弥漫开来。

炖好的狍子肉呈现出诱人的酱红色，酥软而不散。

他将肉捞出，放在干净的石板上，利用空间内适宜的温度和气流，让其自然晾凉，这样既能保持风味，也方便保存。

待肉块彻底凉透，他便将这一大锅实实在在的炖肉妥善地收入了空间仓库里。

有了这些硬通货在手，他心里更加踏实。

无论是应对可能的“肉债”，还是作为关键时刻的储备，都多了几分底气。

等他退出空间，屋外已经传来母亲喊吃饭的声音。

他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饭桌上，气氛比往常轻松些。

大嫂一边给大哥夹菜，一边像是随口提起：“听说今儿个轧钢厂放新电影，《刘三姐》，唱歌的，挺好听。咱家也好久没一起出去走走了。”

大哥杨大刚扒饭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妻子脸上那不易察觉的期待，又想起她自从为了生孩子不再参与杨大伟的牌局后，确实没什么消遣，心里一软，便点了点头：“成，那今晚咱也去看看。”

大嫂脸上立刻漾开了真切的笑意，连忙应下：“哎！那我快点收拾。”

杨大伟见状，也顺势接口：“我也去，跟晓娥嫂子、于莉她们约好了一起。”

这边杨家其乐融融地商量着晚上活动，对面阎家早就吃完了饭。

阎家的饭食向来清汤寡水，吃得快，饿得也快。

于莉早已收拾妥当，心神不宁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前院，娄晓娥也推着一辆半新的女士自行车出来了。

许大茂今晚在厂里准备放电影，肯定不回家吃饭，她一个人估计又是凑合着吃了点糕点或者零食垫肚子。

见人都齐了，杨大伟推着自行车招呼一声：“走了，咱们出发！”

几人前后脚出了四合院。

到了胡同外面，杨大伟长腿一跨，骑上自行车，稳住车身。

于莉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坐上了后座，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后车架，尽量不与杨大伟的身体接触，但不可避免地，随着车轮转动，两人的距离在颠簸中时远时近。

娄晓娥则利索地骑上自己的女士自行车，跟在旁边。

秋天的夜晚，凉意已经很浓了。

寒风迎面吹来，带着股萧瑟的味道，刮在脸上有些刺疼。

路灯昏暗，光线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声响，三个人一时都没怎么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杨大伟能感觉到后座于莉的僵硬，她似乎在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避免碰到他。

娄晓娥则偶尔侧过头看他们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这小小的车队，载着各自的心思，融入了前往轧钢厂的人流中。

越来越多下班后匆匆吃了饭的工人和家属，从四面八方汇向同一个方向，使得这清冷的秋夜，难得地显出几分热闹来。

大家都知道，去晚了，可就只能站在最后面，看前面的人头了。

到了轧钢厂，把自行车在车棚里锁好，几人快步走向礼堂前的空地。

幸好来得还算早，乌泱泱的人群正在汇聚，但前面还有些空位。

白色的电影幕布已经挂起，幕布正前方最好的位置空着几排长椅，那是给厂领导预留的。

杨大伟熟门熟路，之前就从办公室搬了条结实的长条板凳出来，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他把板凳放在领导席后面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显得扎眼，视野也还算开阔。

长条的板凳不算太长，勉强能挤下五个人。

杨大伟又去宿舍接了丁秋楠。

大哥杨大刚自然地和媳妇坐在一头，大嫂也不扭捏，直接侧身坐在了大哥腿上，这样能省出些位置，也更暖和。

杨大伟坐在了板凳中间，丁秋楠坐在他的腿上，他左边挨着的是大嫂（实际上是挨着坐在一起的大哥大嫂），右边则空出两个位置。

于莉和娄晓娥走过来。

于莉看着那有限的空间，尤其是紧挨着杨大伟的位置，脚步有些迟疑。

娄晓娥却不管那么多，很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最右边，然后拍了拍紧挨着杨大伟的那个空位，对于莉道：“莉子，快坐啊，一会儿人多了就没地儿了！”

于莉见状，只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下，臀部和杨大伟的腿侧不可避免地轻轻挨着。

她立刻绷紧了身体，尽量往另一边挪，让自己和杨大伟之间也留下一条缝隙，仿佛这样就能划清界限。

杨大伟能感觉到右边传来的动静，他没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给于莉稍微多让出一点点空间。

五个人就以这样略显拥挤和微妙的姿势坐定了。

左边是恩爱依偎的大哥大嫂，右边是身体紧绷的于莉和神态自若的娄晓娥，杨大伟被夹在中间，感受着左右两边截然不同的气氛。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广场上巨大的白炽灯亮起，照亮了台下密密麻麻、充满期待的脸庞。

人们哈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汇聚成一片薄雾，喧闹的人声混合着风的呼啸，形成一种独特的背景音。放映员许大茂还在幕布后方调试机器，

一束光柱打在幕布上，晃动着各种形状的光斑。

就等电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