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礼教:你要欺师灭祖?(1 / 1)

《周礼·地官司徒·保氏》

《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空中忽然泛起一丝近乎祷告一般的幽幽嗓音,好似穿过了万年的河畔,落在了那蒹葭苍苍的水边。

那水边之上泛起的清幽嗓音惊动了湖面上的水鸭。

思绪飘然回荡...蓦然又变得激烈了起来。

沈离自然清楚君子六艺的起源...也大致上,清楚了说出来这句话的本人是谁。

是周公时代的地官司徒。

六艺的奠基者!

稷下学宫选择周国,除了因为列国最初周国占据着法理之外。

还有这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

便是孔儒的源头,就是周国。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后,周国以礼治国,上有贤明君主,垂拱而至!

下有儒家圣贤,辅弼君上。

民间安宁,百姓祥和。

一切都朝着儒家既定的方向而去...

只是奈何,时过境迁,吃饱了肚子后的人,想法越来越多,以至于盛景不在。

儒学衰弱。

言归正传,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君子六艺雕像。

沈离心中别提有多么操蛋了。

天通道人很明显将仇恨和交易区分开来了。

一边将自己的道家传承道法自然交给了自己。

另外一边又提上裤子不认人,一脚将他踹到了这儒家圣贤的闷门前。

连一丝准备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当真是扯淡...

只是眼下...他也不能转身跑开不是。

只能默默看着事态变化!

礼、乐、射、御、书、数。

礼法雕像是一位手捧着祭祀祷文的老年儒生...这老年儒生神情古板至极。

像极了教书堂里面最不好惹的教书先生。

一看就是规规矩矩的那般类型!

他双手微微拱起...朝向沈离这一边!

沈离却是猛地蹙眉,朝着左侧闪开了去...

而后,只听耳边一阵清乐响动,他只感觉心神被涤荡了不知道多少。

而在这一阵清乐中,他竟然对儒家诞生了一丝向往之心。

沈离眉头紧锁,缓缓捏住手掌。

气运垂下,将他保持在了一种十分特殊的状态。

但是他已经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却是低声咒骂说道。

“这该死的圣贤,君子六艺,居然是如此古怪的东西不成?”

话音未落,沈离便听见了混合在乐曲之中的翻书声。

字字珠玑的小篆文字出现在眼前...围绕着那书香儒生徐徐旋转,随后渐渐化入那儒生的肉身之中。

小篆字体拼凑,化为一道道气势滂沱之诗句,又演化成一道道惊世骇俗的巨幕场景!

份外震撼!

紧接着,马蹄和弓弦的声音缓缓拉起...

一位身穿武袍的青壮双臂犹如磐石,青筋暴起。

其弓弦崩圆,所蕴含的威力,似乎是要开山裂地!

而那骑马身影只是勒马扬起马蹄。

便见那万马奔腾,狂奔而至...

诸多异象尽数围拢沈离,沈离想要调动周国气运离开的时候...

便见得一道巨大的圆盘升起。

乳白色的光华犹如水波,与大地缓缓交融。

种种数法机密纹路不断的交织闪烁。

似乎蕴藏着无数‘变数’。

六艺六座雕像围绕住沈离,围而不攻。

沈离心中警铃大做。

那股无形的压力,犹如一座大山!

观礼台上,欧阳修见得如此...心中反而是释然了。

“既然老夫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麻烦一下儒家先贤解决吧!”

“君子六艺,乃是组成儒家礼制最为强大的手段。”

“其中的礼代表着规矩,乃是儒家最为基础的理念。”

“也是在如今儒家所主导的道统。”

“天下人尽数被‘礼’压制。”

“亲礼,君礼,臣礼,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

“而后的乐,则是辅佐礼的辅助手段。”

“此乐可清静人心,那龙场悟道所用的手段,便是从乐演化而至。”

“礼是规矩,书就是让人明事理的道理。”

“当然,如果这三板斧下去,还没有让人心悦臣服的话。”

“那么儒家就会用射,御来让人心悦臣服。”

“说不过就用打,如果打也打不过的话...那就需要算了。”

“这里的数,便代表着算。”

“算不只是人心之算,还有天地之算。”

“儒家在孔圣时期,便对于天地之中不甚明了之物,抱有诚心,求学之心。”

果然,没有超出沈离所想...

只见到那古板的礼教先贤缓缓拱手,执了一个师礼。

目光睥睨,带有一种独特且万般迂腐的俯视。

仿佛是在看什么不孝子孙。

一道看不见摸不到的枷锁骤然间出现在沈离的头顶之上!

这一层枷锁代表着世间礼法约束...

沈离心中那周国的气运刚刚升腾而起...想要凭借自己相国之威,震碎这枷锁。

却见心中另外一道泉水从心田之中涌现。

温和...滋润!

那观礼台上的曾孝见状,则是感叹说道。

“是小圣贤庄的文脉,是齐鲁大地的文脉,同样...也是曾经战国天下英才的文脉!”

“没想到,居然被我那师弟藏得那么深,那么久。”

“只是为何...如今却被突然调用了出来?”

欧阳修见状,神情恍惚,眼神中出现一抹垂涎之色。

他低下了头颅,试图掩盖自己的表情,但是却早就被曾孝尽收眼底。

只见欧阳修呢喃说道。

“六艺起源于周国...曾经的周国,是天下的核心!”

“儒家先贤果然心思机敏,居然越过了这韩非相国的位置!”

“用了小圣贤庄的身份当做突破口!”

“这韩非乃是小圣贤庄的传承,文脉在身上...文脉起源于儒家。”

“那么借助古老的六艺,儒家先贤便可以钳制韩非这个后来者!”

“因为儒家一脉相传,归根结底,还是一个老祖宗。”

“而此时的礼教,则是这韩非板上钉钉的师傅,自然可以借助礼法压制!”

“承...师礼。”

“没错!就是师礼!”

却见那古板老头儒生淡淡问道。

“堂下儒家后辈...可有姓名,可有来历。”

“见祖师,又为何不拜?”

“莫不是要当这欺师灭祖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