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须有...”
“什么叫做莫须有？”
见得一位稚嫩孩童天真无邪的发问...
那稚嫩孩童旁边的妇人连忙捂住了孩童的嘴...
但是这无邪发问，到底响彻在了血淋淋的城门口处。
曾孝神情渐渐漠然...欧阳修叹息一声，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一位寒酸士子缓缓叹息，轻声说道。
“或许有...或许没有。”
“就...算是有！”
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宗室如今权力排行前三，且在民间素来有声望的老宗室。
一个外姓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分青红皂白，只凭借一个莫须有，杀害了自己的引路人！
你韩非忘记了，当初在城门内杀田横，被姬泽保下来，免受刀斧加身的罪责了吗？
还是你忘记了姬泽保你成为司寇，给你腾出位置成为大司寇。
几次三番的保你不死的恩情？
他不是你的父亲，不是你真正的师傅。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过！
他一直都在为你着想...
你竟然，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杀了他？
你韩非...是人吗？
你这张英明神武的脸下，藏着的是一颗禽兽，是畜生，是狼心狗肺满是猪狗不如的心啊！
不...还是说，你韩非压根就没有心！
只见一位老妪破口大骂。
“畜生！”
就好似引起了连锁反应，咒骂连连犹如潮海，接连涌起。
一块又一块的碎石砸向沈离...沈离只是缄默不言！
曾孝见状，看向沈离...沈离却没有解释的欲望。
他微微叹息一声，拂袖离去。
欧阳修见状，心中欢呼升腾，他以为韩非会找一些借口。
却没想到，这韩非如此丧心病狂。
居然用一句莫须有就打发了？
这韩非疯了不成？
你看...连你那师伯都没办法帮你了啊！
韩非...
天狂有雨。
你要死了啊！
他同样拂袖，朝着城中走去...淡淡说道。
“这件事情，你自己和王上去解释吧！”
董夫子的身影徐徐消散在城门口处。
面色平静，仿佛做了什么最平常的事。
而受尽万人唾骂的沈离，只是轻轻走到那无头尸体身前。
扛起那具尸体，回到了府邸。
诸多百姓见状，即便是再懦弱，也忍不住唾骂一声伪君子。
入殓师很快赶到了府邸...面色有些忐忑。
却见屋内，沈离跪坐在那无头尸体身后。
头颅被他摆放在了一边。
缓缓褪去了邪异。
露出了一张慈祥，但是永远无法睁开眸光的脸。
火烛在沈离身后摇晃...衬托的他的影子狭长。
见入殓师来此，他只是嘱咐说道。
“将头颅缝合回去吧。”
入殓师照做。
缝合完头颅，擦拭完面庞。
入殓师则是胆战心惊的问道。
“相国...这衣袍。”
沈离微微垂眸。
“既然老大人喜欢...就让他穿着就是了。”
“我一身污浊，怕是会玷污了这羽衣。”
入殓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照做，退下。
尸体放入了棺材之中。
棺材盖却迟迟没有落下。
在沈离看来，这件事情，远没有盖棺定论的时候。
这几日沈离并没有见外人，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报复...
直至头七。
沈离方才叫来了诸多心腹。
诸多心腹陆续进入了殿中...张良见状，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迫不及待的问道。
“九哥...”
“可是儒家？”
沈离缓缓合上眸子，轻淡说道。
“农家投毒一事...后手是否已经准备妥当了？”
张良闻言，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有了农家道统先贤的帮助...那九叶大烟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
“解决方法早已经妥当。”
“可以推行下去了...”
“您看...是否推行？”
“嗯。”
“先引起朝堂的重视？”
“我刻意挑选了一些百姓，引发诱因...却不至死。”
沈离声音幽冷。
“为什么不至死？”
张良好似没听清，下意识问道。
“什么？”
“我说...为什么不至死？”
“为什么是一些？”
张良瞳孔骤然一缩。
“您是想？”
“将全城农家之毒，尽数引爆。”
“不光如此...我还要让魔乱沸腾！”
言罢，沈离便动了动身子。
沙哑说道。
“我要进宫一趟。”
“将魏国出兵的消息，禀明王上。”
张良下意识的要劝阻。
只见王腾抓住了张良的手臂，淡淡说道。
“没用的。”
“姓沈的自现在开始...在周国就变成了无弱点之人。”
“不要去自讨苦吃了。”
“听命照做，他自己心中会有章程的。”
“这...好吧！”
而与此同时...在周国的王殿之中。
一副天地启示一般的预警图案。
正在姬苍的脑海之中升腾。
他见到了沧海横流，见到了列国朝拜，见到了天骄无数。
见到了那凤凰...
他见到了灰烬复苏...见到了妖魔遍地...见到了周国青黄不接。
见到了一尊尊名为宗室，实为恶魔的怪物。
便在此时，他见到了一位面冷青年挥剑捅穿了怪物的心脏。
数之不清的浓郁黑气，被尽数拔除。
董夫子的声音飘忽且清淡。
“这非王上的罪...而是周国的罪。”
“如今，王上可是感觉到好些了？”
那维持理智的六欲火被骤然熄灭。
浑身上下的肿瘤开始以一种倒退的方式缩回体内。
姬苍感觉自己无比的清明，好似数年前的英明神武再度浮现。
他眼神开始变得睿智...
开始变得...坚信不疑。
忽然...天空响起了一道雷鸣。
随后，密集的雨点开始落下。
草木疯涨，落于百姓之身，强身健体，百病消除。
董夫子谆谆善诱。
“这便是天人感应。”
“天...感觉到了王上正在自救。”
“祂降下了奖励。”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
姬苍对此...开始深信不疑。
岐山文庙中...司马落缓缓睁开了眼睛。
墙壁倒映了一幅画像，那是周国的图腾。
那倒映的凤凰画像开始变得抽离诡异了起来...
一条孽凤...缓缓睁开了眼睛。
摆动在墙壁之中。
代周计划。
开始了...
而在今日雨夜。
无数洛邑百姓就着雨水安眠。
却人人裹紧了被子。
脑海中浮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