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章 两三刀斧手足矣(1 / 1)

哈哈哈,大明 微微的薇 1675 字 13小时前

余令离开后,长安城就开始实行宵禁。

这个自大明立国以来,长安就没有实行过的政策竟然再度的实行了起来。

不是阎应元在开“倒车”,在倒行逆施。

而是抢盗之事多发生在深夜。

要想杜绝这件事,就必须设定对应的措施。

长安的娱乐活动不多,原先很多家联合修建的青楼现在成了一个架子。

里面的姑娘接不到客人了不说。

现在每日还得打扫近百间房的卫生。

没有啥营生,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宵禁就不算在开倒车。

况且,这也是暂时的,待冬麦种下后宵禁就会停止。

不然又是操心家里,又是操心地里,啥事都做不好。

身子高大的刘宗敏找了个闲差,和几个知根知底的人组成了打更人,负责前半夜的报时与巡防。

一个人,一晚上三分银子。

别看钱是不少,可这钱也不好拿。

有事必须上,遇到贼人是真的得敢上去拼,若是没这胆子,这钱是拿不到的。

刘宗敏终于圆梦,找到了工钱日结的活。

长安的夜晚在不断压缩宵小的生存空间。

光有武力的压制是不够的,流民就在那里,稍有松懈,治安问题还是会有。

白日的长安开始修缮城墙这个大工程,在开始招工。

劳工就从流民里面挑选,工钱同样日结。

不多,可以选择银钱结算,也可以选择谷物结算,人数三千人。

十五日一轮班。

许久没有冒烟的砖窑又开始冒烟了,龙首原上又出现了挑煤人。

一大批妇人也找到了活,有的开始织布,有的开始做棉甲胄。

随着劳工开始工作,随着第一笔的工钱结算,长安的犯罪率猛的降了一大截。

萧条了数年的长安大街有了一点点的人气,开始有商品售卖。

虽多是一些家用的手工制品,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萧条了这么多年,总算有点人味了。

阎应元这么做算是以工代赈。

“救哥,北宋名臣范仲淹主政杭州时遭遇饥荒,他推行“荒政三策”,他做的很好,我现在学的就是他!”

“范仲淹?”

“对,范仲淹,他的“荒政三策”最后的结果是“是岁,两浙唯杭州晏然,民不流徙”,这么说明白吧!”

苟自救哪里明白这些,范仲淹他都不知道是谁。

虽不知道范仲淹是谁,却并不妨碍他佩服阎应元。

都是人,为什么人家的脑子就能想到这些,自己却想不到。

衙门库房现在有钱,有钱真的好办事。

修缮城池、疏浚河道、修筑堤坝都在计划中。

这些非常重要,不但可以救人,建设的这些设施还能成为今后的建设资本。

钱虽然如水般流出,人心确实在不断的安定。

钱花出去就会到人手里,再花出去后就会变成各种的物资。

这些物资就是商品,一旦商品形成了市场。

花出去的钱,就会慢慢的回去。

“不要这么看好,这法子我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不过是照搬而已,算不得什么,都是先辈的智慧!”

“为嘛有的官员照搬都会!”

苟自救的这个问题一下子把阎应元问住了。

他记得师父说过,天灾是不可避免的,可人定却能胜天。

干旱必然的,水利工程确是能有效解决的。

这个问题不复杂,很简单。

阎应元就是想不明白,地方年年劳役,他们在做什么,组织的大家又做了什么。

在钱的滋润下,长安再次慢慢的恢复活力。

在另一边,比长安城年轻很多岁的京城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御马四卫和京师大营轮替值守。

百姓感觉不到什么,可官员却知道京城的城防变严了。

朱由校的身子越来越差了。

就如苏怀瑾说的那样,一个人如果不能吃了,那就是不行了,能吃真的是福。

不能吃,就是福离开了。

臣子进贡的仙露朱由校也没吃了,吃了三回,他就不吃了。

他认为这不是仙药,如果是仙药应该是药到病除,一回就够了!

吃了自己却没好,显然不是的。

京城的寒意慢慢落下,朱由校的身子也越来越差。

原本是只掉了三四颗牙,现在只剩四颗牙了!

从腿不能动了后到现在,朝会一次没开。

诸多的大事,要事都是魏忠贤先知道,然后再讲给皇帝听。

朱由校无病无灾的时候,魏忠贤能和外面的一帮子打的有来有回。

朱由校现在的状态不好,魏忠贤就显得很愚蠢。

魏忠贤的愚蠢不是说他做事做的不对。

而是他明知道眼前的状况是烈火烹油,可他却舍不得眼前的权势。

借着朱由校身子不便的由头,魏忠贤行事越来越嚣张。

现在的阉党已经堪比过去的东林党了!

现在这个关头,魏忠贤竟然在城里修豪宅,大兴土木。

这一切都是他背着朱由校来的,因为现在朱由校很少见外臣。

“大伴,要过年了吧!”

“万岁爷,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

“也不知道这个年我能不能过去!”

魏忠贤脸色一变,赶紧道:

“陛下不要乱想,陛下你只是腿暂且不便,过了年,开了春,慢慢就会好起来!”

“我的牙也会长出来么??”

魏忠贤猛的低下头,他能感觉得到.......

这个在这自己怀里长大的孩子已经很累了,已经处于悬崖的边缘了!

魏忠贤一直觉得皇帝的身子没病。

魏忠贤一直觉得是皇帝太累了。

七情分属五脏,过则为病,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

皇帝这病怕是因过度的耗费心神而导致。

魏忠贤比任何人都知道床榻上的这个人有多累。

这几年为了拿回属于皇帝的权力无时无刻都在谋划。

他一个人,面对的是一群绝顶的聪明人。

这种累,怕是身体出问题的主要诱因。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魏忠贤其实也想不明白。

可能自己猜的是对的,也可能是真的是有人下毒了。

“建奴要打朝鲜了是么?”

“朝鲜的国王已经派人送来的求援信,希望我们上国能出兵协助,他们怕抵挡不住,被建奴屠城!”

朱由校难受的闭上眼。

朝鲜的问题也很大,天启三年,他们发生了爆发仁祖反正。

反正功臣取代了李尔瞻等大北派旧权贵而作威作福。

他们亲近皮岛毛文龙,试图以此获得册封。

主要原因是“西人党”发动政变,废黜光海君,拥立其侄子绫阳君李倧为王。

细细地说来,这应当是篡位。

仁祖反正却让性子执拗袁可立不喜,他认为朝鲜是属国,废立之事应该先禀告大明,并不是能自行决断。

为此.....

那时候的袁可立下令严密封锁边境,拦截一切朝鲜船只与使节,意图在军事和外交上进行双重施压。

这些,朱由校都知道。

朱由校知道朝鲜不能丢,他们对稳定建奴侧翼方面,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对毛文龙至关重要。

可眼下,确实心有余力不足。

知道陛下不想听,魏忠贤赶紧换了个话题,轻声道:

“爷,奴昨儿去看太子了,短短的几日不见,感觉又高了呢!”

提到孩子,朱由校笑了。

笑着笑着又难受了,自己这个样子,孩子那么小,自己若是走了,这个孩子怕是会夭折吧。

不夭折他们怎么更好地吃绝户呢?

“去把信王叫来!”

“是!”

现在的朱由检已经怀疑人生了。

先是先生的说一套做一套,接着又发现孔先生教的和现实是两码事。

心思本来就多的朱由检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还是错。

原来那些年,他们让自己向皇帝问好是在借自己眼睛来刺探深宫之事,自己像个蠢货一样被利用了!

现在皇兄身子不好,万一有个好歹,自己就要顶上去。

这是皇兄和皇嫂一同的意思。

知道这些,朱由检的压力很大,他想好好的做,却又不知如何去做。

“信王,一旦你辅政,你知道你最先做什么吗?”

“任贤能,提拔干吏,为太子今后执政铺路!”

“非也!”

朱由检好奇的看着周延儒,他之所以来求问周延儒是因为这是一个难得的中立的臣子。

从神宗,光宗,直到现在都是中立的。

通过对他这些年在朝堂的表现,朱由检觉得这个人公忠端亮,力拯时艰。

他不信东林人,也害怕阉党,所以,他选择了中立的周延儒。

“先生的意思呢?”

“自然是阉党,阉党之祸因阉人而起,自然要以阉人之死而结束。”

朱由检眼睛一亮,他也是这么想的,他甚至觉得应该当先处理魏忠贤,皇兄确说不对,不该这么做。

“其次呢?”

周延儒沉思片刻,轻声道:

“其次自然是军权,当今太子只有一个先生,而这个先生却手握兵马大权!”

“余令!”

“对,他其实是最不安稳的因素,如不控制,今后的西北就会如辽东一般!”

朱由检点了点头,他觉得没错,朝中人都管余令叫余成梁呢。

辽东建奴做大,若没当初的李成梁养寇自重,又何来今日做大的建奴!

“不好做!”

周延儒笑了笑,喝着茶低声道:

“当初的韩信也不好做,不也处理了么,两三刀斧手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