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 章 艰苦的行军(1 / 1)

“畜生啊,余令真是个畜生!”

押送粮草的队伍骂声不停,此起彼伏,都是在骂余令,骂余令的全是官员。

因为这一次余令把内阁,六部,都察院等五品官员全都拉到山海关。

余令给阮大铖留下了一个不会被掣肘的京城。

所有事情压在阮大铖身上。

虽然累,但他却是极其的开心,大权在握的感觉让他这个官迷兴奋得睡不着。

为了让长夜不那么的难熬,他披着衣裳起床写剧本。

他要写,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穷小子考中状元衣锦还乡的剧本。

骂余令的这群官员现在在押送粮草。

熟悉了出门上轿子,远行坐马车的一群人前十里路走的安安静静。

二十里路后开始喋喋不休,三十里之后就开始骂人。

“哥,他们在骂你!”

“随便骂,就算把我骂死,活儿也必须干,军令就是如此,谁干不好,谁就当先锋,去骂吴三桂吧!”

王化贞没骂,很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

当年他主动申请去辽东。

虽以惨败收场,可说到底他也比很多人强。

因为大部分臣子根本就不敢涉足辽东的泥潭。

如今再走老路,他倒不觉得苦。

大仇得报的王化贞已经坦然。

余令说的对,因为自己“六万人”平辽之策害死了无数人,应该赎罪。

先前王化贞恨余令。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不信余令这辈子都不会输。

可自打知道辽东被建奴屠了一百多万百姓,因为自己破坏了三方布置,让建奴杀的更狠后......

王化贞就觉得不恨了!

他讲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只是觉得余令会杀人,会杀很多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如当初背叛东林党保命一样。

朱由检也想骂,他想骂自己。

这一次来山海关不是余令让他来的。

余令甚至没有这个想法,是朱由检主动要来的,他想去关外看看。

孩子有心,余令的心又善良.....

所以......

一日的路程才走完,朱由检就扛不住了。

脚底板三个磨破的水泡,休息的军令一下达,他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文武百官也是如此。

他们想睡,余令可不会让他们睡。

心善不假,谁还没点私心小脾气什么的,余令把他们喊醒,开个工作日小结会。

今日你做了什么,收获了什么,有什么不足,明日该如何改进!

“睡什么睡,令哥说没用的人才会一直睡,起来,跟肖大人开会!”

“啊?”

才睡着的朱由检也被肖五抓着拎着提了起来。

高起潜想来劝解,被肖五抱了一下,捂着肚子在地上爬不起来。

“哎呦,咱家,哎呦,咱家......”

进了大帐,没有位置的朱由检只能站在边边上。

看着这群道德之人,他的脸色难看至极,恨不得张嘴扑上去咬死这群人。

皇兄下令从顺天五府给自己选秀女。

他以为这件事就是这样,他没多去思量。

待赵不器跟自己说了那个事,自己拷问了监察御史吴阿衡后,人性的黑暗让他的心难受的不能呼吸。

祖宗制度选妃是选良家女。

这群把祖宗制度挂在嘴边的人却操控选妃,不是举荐,却比举荐更恶。

他似乎明白了张妃为什么不能如期分娩。

他似乎也明白皇兄的身子为什么会突然垮塌。

身边人都是他们安排的,能有好结果么?

怪不得查不出来,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查谁,怎么查?

这群臣子好生了得,在皇兄在世的时候就开始算计自己。

插手选妃,把人手直接安排在自己的枕边。

他们还在筹划着自己登基为帝。

朱由检越想越害怕。

如果自己登基为帝,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岂不是像木偶一样被人操控着!

想着皇兄爱看木偶戏.....

直到这一切被血淋淋的撕开,朱由检才发现......

有些事,他们说的和他们做的就是南辕北辙,这群人把自己骗的好惨。

朱由检突然悟出了一个道理:诸臣误我,文官皆可杀!

“大战会发生在‌榆关外路!‌”

‌榆关外路就是辽西走廊的另一种叫法。

从山海关至广宁这中间狭长就是‌榆关外路,是沟通东北与关内最便捷的陆路通道。

“我要在这里关门杀狗!”

余令指着沙盘,认真道:

“毛文龙将军和曹变蛟已经会合就守在广宁,祖、吴两家要么一起,要么缩在宁锦!”

钱谦益皱着眉头道:“对冲?”

“错,对砍!”

余令就是要和吴三桂对砍,辽西走廊地势特殊,西倚松岭群山山脉,东临渤海。

这一条道最窄的地方仅有十六里。

最宽的地方也就三十里而已。

这么宽的地方不是一马平川的畅行无阻。

因为山脉阻挡了海风,降水充足,辽西走廊这块狭窄的土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河流和泡子。

山地径流,低洼区,让这里并不适合骑兵冲锋。

就算吴三桂有三万人,他也不能把三万人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吴三桂最强的力量是’夷丁突骑,战马在这跑不起来。

自打从他和建奴搅到一起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人心!”

“如果能劝降,这些人可.....”

“不不不,不用说这些来试探我要做什么,五月我要平定辽东,为了不出任何意外,这些人一个不留!”

余令扭头一笑:“诸位这几日多吃点,啊,多吃点!”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这怎么像是吃断头饭,还多吃点!

这一次的会议余令很啰嗦。

余令让每个人都发表了自己意见,随便说,必须说个一二三来。

奇怪的事情的发生了,走了几十里路众臣开窍了,说的都极有见地。

众人在前往山海关的路上,‌榆关外路已经打了起来。

谢大牙是跟着余令一起成长的,打法和做人都非常有侵略性。

进关的第一日,谢大牙就摧毁了吴三桂布置的第一道防线。

吴三桂没想到山海关会被人打开。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拿回山海关防守。

如果拿不下来,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就是末路,一旦成定局他此生报仇无望。

双方在第二道防线的小团山堡死战。

轰隆隆的巨响在回荡,每一声巨响,都会有三四个辽东将士被炸飞,落地之后就再无声息。

“这他娘的是谁?”

“回主上,是余令部的谢添,下属也就知道这么一个人,此人名气太小,没听说他指挥过什么大战......”

“压上去,压上去啊!”

吴三桂亲自指挥作战,因为小团山堡不能丢。

小团山堡的右侧就是曹庄驿港口,曹庄驿港口二十里外就是祖家产业的觉华岛。

觉华岛还有大批祖、吴的家眷。

吴三桂其实还有个退路,打不过可以逃到觉华岛。

吴三桂认为余令和其他人一样,要想在辽东站稳脚跟,必然需要辽东骑兵。

自己吴三桂就是那一串收服辽东骑兵的钥匙。

谢添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觉华岛有多重要,是有人告诉他的。

谢大牙到现在还在感叹令哥的人脉广,山海关内部都有人。

“果然啊,心善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帮!”

这哪是余令的人脉广,这是当初的那二两银子。

“对着泡子的冰面打一炮,快,快啊!”

怒吼声还没落下,炮声便响起,精准的轰击在比池塘还大的泡子上。

吴三桂的亲卫吴越看到一条条耀眼的闪电在冰面游走,越跑越快,越跑范围越大。

“别动,别动,往回撤啊!”

在被喊杀声覆盖的战场上,吴越的怒吼只能身边人可闻。

咔嚓一声,虽小,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冰碎了,碎裂的冰块像一个个煎蛋,突然就翻了面。

冰还在,冰上的人不在了!

泡子下像是蹲了一只凶兽,刚才一张嘴就吃了二十多人。

趴在冰上的吴越像狗一样往后爬,一边爬一边发出哀嚎。

“兄弟啊,兄弟啊.....”

这个时候喊什么都没用。

虽已立春,底气上涌,天在回暖,可严寒依旧没散,穿的本来就厚,还着甲,掉进去就是秤砣。

喝饱水的棉甲会紧紧地把人束缚。

抓住机会的谢大牙立刻发起进攻。

火油投掷,火箭紧随其后,在炮声掩盖下,冲上来的辽东兵成了火人,疼的实在受不了,主动往水里跳。

冰面下气泡一串接着一串。

黑色的玄鸟旗由笔直变成了倾斜,像是人拔剑往前一指。

这是冲锋的信号,蹲在小团山堡后面的众人开始冲锋。

十一人为一组,三十人为一大组,品字形交叉前行。

“张队长,我队为前锋,你队为左翼,配合右翼的李队,我们一起插进去,动起来,速度动起来......”

宣府的张总旗愣一下,骂道:

“凭什么大同府为先锋,这次到我了啊,到我啊!”

一愣神的工夫,大同府的人已经冲了出去。

首当其冲的刀盾手已经看到一人,第一份军功到手。

“哈哈,老子也尝尝一年拿十三个月粮饷是什么滋味!”

这一刻“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之语成了最强的冲锋号。

你要拿十三个月粮饷,有人还想拿十四个月,十五月,一次拿两年呢!

钱到位,事情就会变得简单。

信使不断,余令的行军速度越来越快。

“余大人,工部陈大人扛不住,走了!!”

余令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冰冷道:“节哀,战死疆场,为国捐躯,继续前进,快,快!!”

余令在不断的加快行军速度。

离山海关越近,汇聚而来的人就越多,关于山海关的情报也就越多。

当知道谢大牙只带了五千人就冲到了山海关之后,余令不准备磨迹下去。

“钱谦益!”

钱谦益抬起头,余令继续道:

“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每日行军速度由五十里改成七十里,唉声怨气者,杀!”

“不遵调令者,杀!”

“乱军心者,杀!”

“称病离阵者,杀!”

“.......杀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