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杀出重围(1 / 1)

另一边。

蛮军中军大帐,帐内烛火昏暗。

耶律阿骨打酒意上头,躺倒在榻上。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一阵杂乱的喊杀声。

耶律阿骨打眼皮猛地一跳。

常年征战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的坐起身,脸色大变。

“外面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厮杀声?!”

帐外值守亲兵神色慌张,连门帘都来不及掀开,直接撞进帐内。

“大帅!不好了!大事不好!”

“粮草大营方向起火!有敌人袭营!火势极大!”

耶律阿骨打脑子一片空白。

他顾不得穿鞋,赤脚直接冲出大帐,抬头看向营地后方。

天边一片赤红。

滚滚黑烟冲上夜空,火光滔天,将漆黑的夜色烧得通红刺眼。

远处的粮草大营,已成一片火海。

粮垛燃烧的噼啪爆响声,隔着上千米都清晰可闻。

一瞬间,暴怒冲上头顶。

“该死!!”

“快!传令!所有人去救火!”

“不惜一切代价,把火扑灭!”

他气得浑身发抖,“妈的!乾军这群卑劣的杂碎!!”

他转身朝着亲兵狂吼:“来人!给本帅备马!!”

话音落下,他疯一般冲回营帐。

胡乱套上战衣,双脚粗鲁蹬进皮靴,随手抓起悬挂在帐壁上的剑。

踏出大帐。

战马已经牵至门前。

他翻身上马,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朝着粮草大营方向狂奔而去。

.......

粮草大营内,狂风肆虐不止。

大火借风势,疯狂蔓延。

成堆的粮垛、麻布帐篷、干草柴火,全部被引燃。

火浪翻滚,一浪高过一浪。

灼热的气浪烘烤大地,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无数蛮兵拎着木桶、水囊拼命救火。

一桶桶河水泼在大火之上。

水花落在明火里,瞬间蒸发。

滋滋白烟冒起,毫无作用。

干燥粮草本就易燃,再加上狂风助力。

人力,根本无法压制火势。

蛮兵们满脸焦黑,狼狈不堪。

有人绝望丢掉水桶,看着漫天火海,眼神呆滞。

粮营外,血腥厮杀仍在继续。

楚云一行人,彻底陷入包围。

四面八方,全是蜂拥而至的蛮兵。

密密麻麻,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退路,彻底封死。

楚云一马当先,立于最前方。

手中霸王枪疯狂挥舞。

八十一斤重的长枪,在他手中横扫劈砸。

枪风呼啸,力道狂暴。

但凡进入他一丈范围之内的蛮兵,无一例外。

要么被枪尖刺穿咽喉,要么被枪杆砸断骨骼。

鲜血飞溅,尸横遍地。

他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斩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身后两百骑兵,人人浴血,满身血污。

短刀劈砍,战马冲撞。

他们跟随楚云一路厮杀,倒地的蛮兵数不胜数。

可蛮军人数实在太多。

杀不完,斩不尽。

一波倒下,一波补上。

源源不断的蛮兵从各个营帐涌来。

骑兵们体力不断消耗。

手臂发酸,战马喘粗气。

哪怕斩杀无数敌人,也无法撕开包围圈。

队伍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原本整齐的突围阵型,被不断挤压、压缩。

每往前挪动一步,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马东浑身染血,肩头挨了一刀,战甲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策马冲到楚云身侧,大吼。

“殿下!敌人越聚越多,再耗下去我们全都要被困死在这里!”

“您快独自突围,不要管我们了!”

“我们留下来拼死断后,能拖一刻是一刻!”

话音落,他眼底带着决绝,已经做好舍身掩护的准备。

楚云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怒吼。

“胡说什么!”

“要走一起走!我身为主将,岂有丢下属下独自逃命的道理?”

“怕什么!一群蛮狗而已!全都跟在老子身后,咬紧阵型,随我硬冲!”

楚云手腕一抖,霸王枪骤然旋起。

枪身带起呼啸劲风,舞得密不透风,枪影笼罩周身数丈之地。

近身扑来的蛮兵,但凡踏入他周身一丈范围,瞬间就被横扫而出的枪劲震飞。

有的胸腹被刺穿,有的头颅被砸裂,惨叫连连,倒地不起。

蛮兵们看得心惊胆战,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缩。

看向楚云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头从炼狱闯出来的凶兽。

太凶残了。

出手不留余地,招招致命。

寻常悍将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没人能顶住楚云一枪之威,上前便是送死。

就在这时。

阵外忽然冲出两个蛮军千夫长。

两人皆是身形魁梧,身披重甲,手持厚重大刀,各自骑着高头战马,怒吼着朝楚云直冲而来。

“狂妄小儿,休得猖狂!”

“看我二人斩你首级!”

双刀齐劈,带着千钧之力,一左一右封死楚云去路,想要联手斩杀。

楚云不惊不避,双腿稳踩马镫,霸王枪骤然出击。

第一招,横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个千夫长虎口发麻,战马连连后退。

第二招,枪杆旋扫,势大力沉,狠狠砸在左侧千夫长胸口。

重甲凹陷,骨骼碎裂。

那千夫长惨叫一声,当场从马背上滚落,气绝身亡。

第三招,枪尖如惊雷突刺,快到极致,瞬间洞穿右侧千夫长咽喉。

三招。

两个千夫长毙命。

周围围堵的蛮兵瞬间僵在原地,全都看傻了眼。

一个个瞪大双眼,呆立当场。

靠……这尼玛还是人吗?

厮杀这么久,连口气都不喘,丝毫不见力竭。

砍杀普通兵卒如同割草,对战勇士也只三招秒杀。

这战力也太变态了!

楚云彻底杀红眼,双目泛红,周身杀气暴涨。

凭着一己之勇,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海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淋淋的通道。

夜色浓重,火光忽明忽暗,视线本就浑浊。

蛮兵被夜色和浓烟搅得晕头转向,阵形大乱,手忙脚乱。

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人往前冲,互相拥挤踩踏。

后赶来的蛮军压根搞不清战局局势,到处都是人影、火光、惨叫。

分不清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茫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冲杀。

带队的蛮军将领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阵型,又望着越烧越旺的粮草大火,心头又怒又急。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咬牙下令。

“别乱冲了!所有人优先救火!”

军令传开,大批蛮兵迅速转身奔赴火场救火。

楚云抓住机会,振臂高呼:“全员跟上!不要恋战!从北侧撤离!”

剩余的骑兵不敢迟疑,紧紧跟着楚云。

一行人冲破蛮军防线,借着夜色掩护,朝北方荒野疾驰而去。

身后,粮草大营烈火滔天,蛮军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