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女帝来了!(1 / 1)

“死守?你拿什么守!”

户部尚书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愤,

“北境三十万边军打光了,你兵部知道吗?

如今鞑子兵锋距京城已不足百里,你让陛下拿什么守!”

“够了。”

女帝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她缓缓站起身,凤目含威:

“退朝!”

便转身拂袖而去。

当夜,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宿。

贴身女官轻手轻脚地换了三次茶,每一次进去都看见女帝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那幅早已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舆图,手指反复在京城和江南之间来回划过。

黎明时分,最后一份前线军报被捧了进来。

鞑子先锋已抵达五十里外,拱卫京城的最后两万禁军已在阻击战中十不存一。

女帝看完,将那份军报轻轻搁在御案上,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次日清晨推开御书房的门时,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传旨,迁都江南。”

南迁的队伍浩浩荡荡,却掩不住一路上的悲凉。

官员们携家带口,士卒们拖枪曳甲,曾经在朝堂上为了鸡毛蒜皮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都沉默地坐在马车里,谁也没有心情再吵什么了。

数日后。

女帝坐在御辇中,挑起车帘望了一眼远处的青山绿水。

江南是富庶之地,物产丰饶,人口稠密,确实比京城更适合做暂时的落脚点。

但这一路上她心里反复盘算的,不是到了江南之后怎么安顿朝廷,而是林默。

这个在连海县凭空崛起的年轻人,如今朝廷南迁,东南半壁江山实际上已经成了大夏最后的根基,而林默正好就在这根基的中心位置。

“如果他真是个人才,留在这河州倒是浪费,不如掳到江南去……”

想到这,她叫来随行的司礼监新任秉笔太监,展开舆图,手指点在河州的位置上:

“銮驾改道,先去河州。”

“河州?”

秉笔太监愣了一下,

“陛下,河州并不在路线上,要多绕好几十里地……”

“朕知道。”

女帝放下车帘,

“绕路也要去。

朕要亲眼看看,这个林默到底是何方神圣。”

消息传回河州府衙时,林默难得没有修炼。

主要是龙清雪最近几天不太方便。

闲下来的他开始视察各个部门的工作。

新上任的卫兵,送来电报。

他拿起一看,眉头拧了起来。

一旁的周平见状问道:

“大人,出什么事了?”

“女帝迁都江南的途中忽然改道朝着河州来了!”

周平愣了一瞬:

“此时来河州?这是为何啊?”

“谁知道女帝是怎么样想的!你说我要不要去河州相迎呢?”

“属下认为,避而不见是不可能的。大人是她亲封的河州知府,銮驾亲临大人却称病不出,就等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承认有不臣之心。”

“也是!”

林默也不怕女帝对他动粗,保命的手段多的是!

他转向周平,开始逐条下达命令:

“传令下去,把河州城能弄多乱弄多乱,能弄多脏弄多脏,屎尿什么的都往路上撒。

让她到了河州问到味道都不都想进城门!

同时那几条修好的那几条水泥路,也都用土盖上。

商业街都关门歇业。

所有部队高度警戒,重机枪都用油布盖好,迫击炮也架好。”

“是!”

周平领命。

数日后,林默换上了那件许久没穿的河州知府官袍,带着龙清雪和柯镇海,早早地等在河州城北门外。

官道尽头扬起了尘土,女帝的銮驾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开道的禁军盔甲上还残留着北境战场的刀痕和血迹,旌旗半卷,仪仗不整,整支队伍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

銮驾在城门前停了下来,女帝挑开车帘一角,目光越过护驾的禁军,落在城门两侧列队欢迎的队伍上。

那是一群长相歪瓜裂枣身上穿着破补丁衣服的老弱病残。

“看来河州府的情况也不尽如人意啊!”

能彻底长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情。

林默躬身立于道旁,余光扫过那挑开的帘角。

云鬓高挽,凤目含威,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下颌线条精致而冷傲。

即便一路风尘仆仆,那张脸上依然透着不容亵渎的端庄与威仪。

林默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压都压不住。

“好漂亮的女帝,要不我直接来个倒插门,一步到位算了?”

这个念头当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的心跳确实比平时快了几分。

站在他身后的柯镇海却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林大人,小心些。

女帝身旁那个女官。

就是那个穿青衫、腰间别短剑的。

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赤玲珑。

赤玲珑

传言她的修为至少在先天三段,甚至可能更高。

还有銮驾旁边那几个侍卫,个个气息沉稳内敛,没有一个比老夫弱。

你可要小心啊!”

林默微微点头,目光从那个青衫女官身上一掠而过。

女官长得也是冷若天仙,如果能用来合修,怕是自己几日就能步入后天!

“女帝不愧是女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林默心中嘀咕着,点了点头。

銮驾在河州城门前缓缓停稳,林默整了整官袍,上前躬身行礼:

“臣河州知府林默,恭迎陛下圣驾。”

车帘挑开一角,女帝捂着鼻子,眉头微蹙,目光在林默脸上扫了一圈。

长得倒是不错,眉清目秀,身姿挺拔,比她想象中那个拥兵自重的狂妄之徒顺眼不少。

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淡淡开口:

“平身吧。林知府,朕问你,这河州府为何如此恶臭?”

林默直起身,面不改色地答道:

“回陛下,河州府历经战乱,百废待兴,城中流民数量庞大,安置工作尚未就绪,不少百姓只能在街头巷尾随地便溺。

加上前任知府程乾弃城而逃时用污水淹了大半个粮仓,粮食腐败的臭气至今未散。

臣已命人加紧清理,但时日尚短,还望陛下恕罪。”